看著一臉尷尬的海大江,姬雪冬臉色雖沒什麼大變化,但是雙眸之中還是隱隱掠過一抹淺淺的狡黠之色。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溫子琦無奈的輕嘆了一聲。畢竟他知道如果任由姬雪冬這麼胡鬧下去,其結果不是一無所獲就是海大江惱羞成怒。
海大江似乎也不想多與姬雪冬接觸,聽到溫子琦這麼一問便立馬接過話茬說道:「小哥,你認識這個燕十三嘛?」
溫子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了什麼,瞪著一雙眼睛錯愕地看著海大江,良久之後才一臉不可思議地說道:「海老闆,你這句話我感覺是在試探我是不是益春堂的人嘛!」
海大江神色一愣,有些遲疑地盯著溫子琦,思索再三也實在想不通這話的由來,便舔著臉小聲地問了一句「小哥,恕我海某人愚鈍,您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聽聞此言,溫子琦雙眉登時擰在一起,以他的判斷此人應該不是愚笨之人才對,可怎麼會連這話都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呢?想到此處便打了一個哈哈笑道:「海老闆,您是真的不懂還是故意在這裡戲耍我呢?明知道我是益春堂的人,竟然還在這裡問我認不認識燕十三,這不是考驗我是什麼?」
聞聽原來是這個意思,海大江立馬尷尬地撓了撓頭道:「溫兄弟,您……您可千萬別誤會,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一直在旁邊冷艷觀瞧的姬雪冬看到海大江這副窘迫的模樣,登時笑嘻嘻地插嘴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海大江本來就有點詞窮,再被姬雪冬這麼一搗亂,登時驚慌失措地搖了搖頭,一雙嘴巴更是張了又張,好似想要分辯,卻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姬雪冬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時機,便冷哼一聲,繼續嘲諷道:「一晚上都在打轉,就沒看到你說什麼正兒八經的事!」
海大江聞言剛想分辯,可讓他鬱悶的是還沒待他張嘴,對面的姬雪冬便先他一步地說道:「現在想想其實這樣不能怪你,畢竟什麼樣的人辦什麼樣的事說什麼樣的話這都是有一定的關係的!」
海大江本來就因為被打斷心有不甘,聽聞此言之後更是氣的要吐血,連忙站起來不顧一切地說道:「冬冬姑娘話可不能這麼說,我海大江怎麼說也是一方霸主!」
話說至此還沒待後面的話說出來,便看到姬雪冬竟然手掩口鼻撲哧一聲地笑了出來。
海大江雖然不如溫子琦等人聰明,但也不是傻到什麼都不知道,對於這個笑聲意味著什麼,還是知道一些的。
「你笑什麼?」海大江臉色一板,面帶一絲慍怒道:「難道你覺得我哪裡說的不對嘛?」
雖然只有這麼短短几個字,但卻是暗含著一絲頭領該有的氣度,即使是常在江湖中行走的姬雪冬都不由一愣。
雖然只有那麼一剎那,但還是被坐在旁邊的溫子琦有所察覺,更讓人想不通的是,溫子琦竟然一拍桌子大喝一聲
道:「姓海的,你他娘的怎麼說話的!」
這一嗓子屬實來的有些突兀,不要是海大江了,就連姬雪冬都是一愣,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溫子琦。
溫子琦何等聰明,焉能不知道投來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便冷笑一聲道:「一個小小的乞丐頭子,還他娘的在這裡給我裝什麼大爺!」
海大江完全都沒有想到自己哪裡得罪了此人,這開口閉口他娘的罵得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在溫子琦只罵了幾句便沒有在搭理他而是轉過頭來,一臉寵溺的關心姬雪冬「沒事,有哥在,這種跳樑小丑成不了什麼氣候!」
姬雪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瞪著一雙眼錯愕地看著溫子琦,可目之所及乃是一臉坦然,絲毫不想是在做作。
「呃……」
姬雪冬抬手揪了揪自己的耳朵,一臉尷尬地說道:「你大吼大叫的嚇死人了,你覺得我會怕他?」
溫子琦自然知道姬雪冬不會怕海大江,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看到剛才她雙眸之中掠過的眼神,下意識的想要保護她而已。
二人有來有往的這麼說這,海大江在一旁插嘴也不是,不插嘴也不是,就尷尬地怵在原地。
好在時間並沒有太久,溫子琦便再度掉轉槍頭沖著海大江說道:「喂,問你話呢,你給我老實交代,這個彩蝶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什麼叫做有錢也進不去!」
海大江眼睛瞪大,有些詫異地望著溫子琦,畢竟之前此人可是老闆長老闆短的,可現在不要說老闆連名字都沒有了,只是簡單的一個喂!
「怎麼?」溫子琦眉睫微挑,一雙漆黑如墨的雙眸就好似兩顆璀璨的寶石一般
穩穩地凝在海大江的臉上道:「你不說話是我說的不夠清楚,還是你聽的不夠明白?」
聽聞此言海大江心中不由暗暗嘀咕這不就是一個意思嘛?可臉上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而是打了一個哈哈說道:「溫兄弟這怎麼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難道之前一直是在扮豬吃老虎?」
說至此處便語氣一頓笑嘻嘻地看著溫子琦,可讓他鬱悶的是,就在他的眼神剛一接觸到此人之際,這傢伙竟好似知道他想什麼似的大手一揮道:「跳樑小丑還敢在我面前賣弄?」
海大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錯愕地瞪大眼睛問道:「兄弟,俗話說的好,殺人不過頭點地,我海大江又沒有招惹你,你何苦這樣咄咄逼人呢?」
其實他這話說的也在理,有道是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大家都在青州這個一畝三分地上混飯吃,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又碰到一起,若是此時弄的面紅耳赤到時候豈不是尷尬無比。
可溫子琦好似壓根兒沒有想這些一般,面帶鄙夷的咧嘴道:「你這句話說的沒錯,你是沒有招惹到我,可你招惹到了我家人!」說到此處竟然態勢霸氣一指姬雪冬道:「就是她!」
海大江還
好,因為早已知道了二人的關係,所以並沒有什麼多大變化,可姬雪冬卻臉色登時便的緋紅無比,就好似紅透了蘋果一般。
「哥!」姬雪冬一邊低下頭,一面嬌羞地說道:「你今天這是怎麼了,為何……」
話說至此語氣驀然一頓,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連忙將視線移動到身邊的秦可卿處。
事情果然如她猜想的一般,秦可卿竟然也露出了驚訝之色,只不過姬雪冬並不知道此時的秦可卿想的乃是一向沉穩的溫子琦為何會突然作出這麼偏激的事情來?
「溫兄弟您看看您又忘記了!」海大江面帶微笑的走到他的近前,伸手將其面前的酒壺端起,就要為溫子琦斟酒。
可讓人驚訝的是,溫子琦好似並不太喜歡他為自己斟酒一般,竟然伸手將酒壺奪了過來自酌自飲了起來。
海大江怎麼說也是一方勢力的頭頭,即使是一幫小乞丐,但也有一定的氣度,何曾遇到過這種場面。
羞憤,尷尬一時間全部湧上腦海,即使再有度量的人想必在這個時候也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姓溫的,你真的以為我怕你不成?」這一句壓抑在心底里許久的話終於從海大江的口中脫口而出。
可讓他驚訝地是,自己的滿腔怒火就好似泥牛入海一般,全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溫子琦依舊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拎著酒壺在自酌自飲。
「無視我?」海大江臉色一陰,抬手便欲上前搶奪溫子琦的酒壺,可讓他不解的是,明明看到酒壺就在眼前,卻一直無法拿在手中。
「妖法!」海大江大喝一聲向後退去,可令他心中一冷的是,自己的雙腿就好似被澆鑄在地上一般,根本移動不了分毫。
「怎麼了?」溫子琦回頭瞟了一眼海大江,雲淡風輕地笑了笑道:「剛就和你說過了,跳樑小丑也敢在我面前顯擺,真是不識抬舉!」說至此處竟然大手一揮,海大江明顯感覺道這一揮之力竟然暗含不少勁道。
事情果然如他所擔憂的一般,一股猶如排山倒海的氣浪照著他的面孔而來,海大江連忙抬臂去檔。可終究還是晚了一般,一股滾燙的熱浪生生地將他推出去數米。
「你到底是誰?」海大江一邊捂著胸口,一邊問道:「為什麼會用我們韓家的秘術!」
「韓家的?」溫子琦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面帶一絲冷笑道:「一個認賊作父的逆子,也配談韓家!你來看看我到底是誰!」
說至此處,只見他語氣一頓,抬手在自己的面孔上這麼一抹,本來一張還算俊俏的臉龐驀然變成了一個年近花甲,滿臉皺紋的老者,就連聲音也突然變得無比沙啞,「逆子,看到為父,還不速速跪下!」
海大江看著面前的老人,心中莫名其妙的湧起一股恐懼之敢,額頭上也霎那間沁出了豆大的汗滴,就好似被水澆了一般,更讓他驚訝的是膝蓋竟然不受控真的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