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眾人皆都一愣,尤其是周通,更是瞪大眼睛錯愕地看著溫子琦道:「鐵牛,你說的這是什麼呀!我怎麼聽的糊裡糊塗的!」
溫子琦嘴角微微上揚少許,雲淡風起地說道:「之前我就發現你好像有點不對,當時還覺得是是自己多心了!可現在看來還是我太大意了!」
呃.……
「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什麼呢?」姬雪冬實在不明白二人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葯,便沒好氣地催促道:「有什麼話直接放在檯面上說,少在這裡給我們打馬虎眼!」
聽聞此言,溫子琦並沒有心生不悅,知道她害怕自己時間拖的太久以致夜長夢多,便淡淡一笑道:「王姑娘生性如此急躁,改天去我那裡給你抓倆服藥調理調理!」
話雖如此,但還是清了清嗓子說道:「雖然我沒見過周兄弟這位鄰居,但是我覺得此人應該不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家!」
聞聽至此,其他人還好,只不過是有點奇怪而已,可是深知溫子琦性格的秦可卿雙眉登時皺在一起。
雖然她不明白此人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素未謀面的人,但總覺得這其中應該有事,想到此處,便輕咳了兩聲道:「這周通如此怪異難道和此人有關係?」
「怪異?」周通眉宇微皺,稚嫩的臉頰上不由自主地湧起一抹不悅,似乎覺的秦可卿用這樣的詞來形容他實在是不夠恰當,嘟囔著辯解道:「我不過就是思維跳脫一點而已,怎麼怪異了!」
眾人只有一桌之隔,自然能夠清楚的聽到,只不過現在大家的關注點都在溫子琦身上,所以也沒人去搭理他。
溫子琦更是沒空去和他糾纏,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不能說有關係,因該是始作俑者才對!」
聞聽此言,秦可卿秀眉一蹙,白皙的臉頰上登時湧上一抹煞氣,語氣森森地說道:「什麼?始作俑者!這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快說說看!」
事到如今,她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便扭頭對著姬雪冬說道:「照目前的情形來看,這海大江雖然可惡,但是好像只不過是一個小蝦米而已!所以.……」
姬雪冬乃是聰明人,不用等秦可卿說完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便嘿嘿一笑道:「姐,你就放一百個心好了,你抓大魚,我呢,就拿這小蝦米回去領賞!」
說至此處,便沖著海大江勾了勾手指說道:「不要說我沒給你機會,現在你可以嘗試的說服我,成功了的話你就可以保住小命,要是沒有成功的話,明年的今天你墳頭草可能會有一米多高!」
海大江聞言臉色瞬變,本來就面無血色,只用了短短几息就變的形如槁木,雙唇更是肉眼可見的嚅動不止。
「王姑娘,你什麼意思!」好不容易穩住了心神的海大江連忙出言問道,「什麼叫做我說服……」
未待他說完,姬雪冬便冷冷地笑了一聲,這一聲雖然不是什麼多響徹雲霄,但是在海大江的耳朵里確好似六月炸雷一般,讓其瞬間覺的此人不是和自己在開玩笑。
念及至此,便連忙將已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換做一聲辯駁,「王姑娘,你可不能聽信他的一面之詞啊!」
姬雪冬雙肩一聳,好似在開玩笑一般地說道:「我就是因為沒有聽信他的一面之詞,所以才給了你辯駁的機會,要不然……」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眼睛微微低垂,掃了眼放在旁邊的三尺劍鋒!
海大江也是聰明人,焉能看不住這意味著什麼,連忙咽了咽口水說道:「王姑娘,你想想看,這麼多的小孩子送到我這裡,我總的想方設法讓他們吃上東西對不對!」
「這麼說,你承認你摻合此事了?」姬雪冬似乎沒有想到海大江竟然承認的這麼快,眸帶一絲驚詫地問道:「你這個反應真的讓我有點意外哦!」
有次想法並非只有她一個,就連又多年刑訟經驗的秦可卿都有些意外,本以為此人會巧言令色地爭辯一番,沒想到還沒開始就承認了!
就在眾人皆都意外之時,海大江有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從來也沒有人否認過啊!這些孩子是在我這裡沒錯!」
姬雪冬臉色鐵青,攥著拳頭問道:「那你知道他們的父親可是浴血奮戰在邊疆的戰士嘛?」
可讓她驚訝地是,這海大江不要說有半點懊悔之色了,甚至還有絲得意地說道:「當然知道了啊,要不是他們的子嗣我還不要呢!」
「砰」姬雪冬實在聽不下去了,猛然地一拍桌子喝叱道:「你還是不是人,明知道是他們的子嗣,你還這樣?」
看著一臉憤怒的姬雪冬,海大江滿臉地茫然,雙唇嚅動半天,方才緩緩地說道:「我又不是什麼高管大員外,我不過就是街上混口飯吃的小混混而已!我哪有能力去幫助他們!只能將他們聚集在一起,俗話說的好.……」
未待他說完,姬雪冬連忙抬手截斷道:「等等等等,你說的這都是些什麼呀,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跟吃人血肉差不多!」
聽聞此言,海大江神色一怔,一雙眼睛瞪的睜圓錯愕地看著姬雪冬,許久之後方才緩緩地說道:「王姑娘,你出生富貴人家可能不知道作為底層人民生活有多麼艱苦,你知道有多少貧苦老百姓家過著易子而食的日子嘛?」
聽聞這番言論,秦可卿再也坐不住了,臉色一凝絲毫不顧及形象地大罵道:「姓海的,你少在這裡大放厥詞,我雖然不是很了解百姓的生活,但是你說的事情,我敢說在青州絕對不會發生!」
「大人,你看到的只是表面!」海大江並沒有被秦可卿的氣勢所擊退,反而更為堅定地說道:「要知道在青州最底層的百姓就是.……」話說至此,正想說一些眾人不知道的事情,便發現與其一直不對路的杜繼昌竟然暗暗地向自己示意。
海大江本就是聰明人,瞬間便覺得此人在這個時候提醒自己應該是另有企圖,便將已到了嘴邊的話強行咽了下去。
可姬雪冬是何等人,瞬間便發現了其中的貓膩,便抬手一指杜繼昌道:「姓杜的,既然你想說,那我給你一個機會!」
杜繼昌聞言一怔,臉色登時變得尷尬無比,可是事已至此,若想在這個時候退縮不前恐怕是比登天還要難。便遲疑地說道:「王姑娘,小的有句話不知道可不可以說?」
姬雪冬聞言一頓,雙眸下意識地縮了縮道:「嘴長在你身上,你想說就說,我那裡管得住!」
呃.……
杜繼昌錯愕地看著姬雪冬,對於這樣的答覆他是實在沒有想到,遲疑了半天方才將心一橫,咬著牙說道:「不知道姑娘可是郡主的部下!」
此言一出,在場的俱是一怔,尤其是姬雪冬更是下意識地看了看秦可卿。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可在眾人眼裡卻看到的一清二楚。
姬雪冬自幼便在江湖上摸爬滾打,論反應能力在座的恐怕她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便立馬打了一個哈哈說道:「杜老闆這話從何說起啊,怎麼我們就變成了郡主的人呢?」
杜繼昌嘿嘿一笑,剛才姬雪冬的神情他可是看在眼裡的,便一臉恭敬地說道:「回姑娘的話,俗話說的好,貓有貓道,狗有狗道,雖然郡主微服來我們青州的事情做的很是隱蔽,但是自古以來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哦?」姬雪冬微微向後一撤,雙臂環抱仔細地打量著此人,默然良久方才緩緩地說了一句,看來今天在這裡地都是卧虎藏龍之輩啊!」
這本是一句誇讚之詞,但是在其他人耳朵里確變了模樣,尤其是杜繼昌耳里,更是大變模樣,連忙抱拳回稟道:「王姑娘,你可折煞小人了,在您面前我們哪敢自稱龍虎之輩呢,這不是.……」
話說至此,還未待後面的話說出來,發現姬雪冬臉色有些不悅,便連忙將已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心中還沒有想明白自己又是在那裡說錯了話,耳邊就想起了姬雪冬的聲音,「說說吧,你是怎麼知道呢,畢竟我們這次的行程應該是保密的才對!」
聞聽此言,杜繼昌臉上頓時掠過一抹喜色,之前不過是猜測而已,此時此人雖然沒有正面承認,但是大家都是聰明人,焉能不明白這話外之意。
想至此節,便連忙雙手一抱拳,神態恭敬地說道:「回姑娘的話,小的雖然沒有什麼能力,但是在街面上呢有些兄弟,聽說姑娘一行人之中有人丟了東西是嘛?」
姬雪冬聞言一頓,以她的聰明瞬間便明白,這杜繼昌手下應該是一幫小偷,便打了一個哈哈說道:「杜老闆真是朋友遍地啊,想不到我們丟了的東西竟然在你手上!」
杜繼昌嘴角微微抽搐了幾許,遲疑了半天,方才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的牛皮小袋緩緩地放在姬雪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