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姬雪冬面露一絲狡黠,瞟了眼旁邊的溫子琦說道:「這位小哥,我想問一下,你來找王掌柜是所求和事嘛?」
話說至此,驀然想起之前幾人的約定,便立馬改口道:「該不會真的是來借錢的吧!」
溫子琦無奈地看了看姬雪冬,他知道這姑娘一定是情急之下忘記了之前的約定,但事已至此也只好走一半看一步了。
便佯裝尷尬地撓了撓頭,苦笑道:「雖然不是來借錢的,但其實也差不了多少我是來這裡想找份工作的!」
呃.……
姬雪冬錯愕地看著他,本以為此人會因為自己的失誤會生氣,可現在看來非但沒有,反而還在順著自己的話題再說,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這麼說的話,其實本質上相差並不大,畢竟找工作不就是為了錢嘛,難道還能是為了夢想嘛!」
此言一出,在坐的俱都一樂,就連一直不苟言笑的秦可卿都莞爾一笑,甚至還出言打趣道:「夢想就是不幹活還有錢拿!」
溫子琦被她說的臉色一紅,這本來就是他當初和秦可卿開的一句玩笑話,沒想到此人竟然在這個時候說了出來。
這種秘密姬雪冬自然不知道了,竟然還誤以為是秦可卿原創的,便立馬豎起拇指稱讚道:「李姑娘,還是你境界高啊,和你比起來我這簡直.……簡直,」
一連說了幾個簡直,驀然想到自己又被眾人給帶偏了,便語氣一頓,白了一眼秦可卿,嗔怪道:「都怪你打斷,我都忘記我說到哪裡了!」
聽聞此言,王林登時一喜,如此表忠心的機會,他怎麼可能輕易的就這麼放過,便立馬提醒道:「剛才姑娘說溫小哥,找工作不就是為了錢嘛!」
姬雪冬嘿嘿一笑,豎起拇指大聲稱讚了一句,「這才是我們一家人該有的樣子,我說什麼也只有王掌柜在耐心的聽!」
聞聽如此稱讚之語,王林差點樂出了聲,好在姬雪冬又繼續說了起來,要不然指不定他會作出什麼失態之姿,「找工作是為錢,其實工作的不是問題,錢才是關鍵,對不對!」
猶如偈語一般的話,任誰都會思索一二其中的道理,可王林好像根本不用去想就知道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在一旁點頭附和道:「對,您說的一點都沒錯,錢才是問題!」
姬雪冬那是走南闖北見過世面的人,王林這點小伎倆在其面前,簡直就和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幼稚,所以根本不用去想,便知道此人如此的趨炎附勢,不過是想要拉近關係而已。
想至此節,便連忙豎起拇指稱讚道:「王掌柜不愧是賭坊大掌柜,這麼快便明白的問題的關鍵!」
王林嘿嘿一笑,以他的聰慧,覺得這個時候最好什麼都不要說,有的時候無聲勝有聲。
事情果然如他所想,只過了幾息,姬雪冬便接著說道:「所以我們只要堅決了錢的問題,其實就是解決了溫小哥的工作問題對不對!」
王林愣了一愣,姬雪冬這個說法一點沒錯,只要幫溫子琦度過這個難關,那自己所面臨的問題也便迎刃而解。念及至此,便點了點頭讚許道:「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對於這種奉承之語,姬雪冬早已司空見慣,甚至可以說是聽的耳朵都快要起癤子了。
但為了應付還是淺淺地笑了笑道:「這有什麼,像王掌柜這麼聰明的人,只要靜下心來一想便明白,只不過身為這麼大賭坊的掌柜的只怕是沒有這空閑時間!」
有道是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雖然姬雪冬是說的是客套之詞,但是在王林的耳朵里卻變得格外受用,甚至都覺得心中一暖。
亦或是應為這個的緣故,能夠明顯感覺到王林的口氣變了,說出來的話也顯得更加的真誠了「王姑娘,雖然你我第一次相見,但是不瞞你說,我是打心眼裡覺得你絕非我輩之人!」
姬雪冬愣了一愣,隨即搖頭苦笑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怎麼就不是你輩中人了呢?」
對於這樣的否認,王林好似早已料到一般,剛一待她話音落地,便開口說道:「不知道身份的我不敢妄言,就一目前最為尊貴的來講,那必定是這位溫小哥了對不對!」
姬雪冬秀眉一蹙,俗話說的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雖然她天資聰穎,但是一時間也猜不透這話的企圖是什麼,只好虛言應付了一句,「好像是這麼回事,只是.……」
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王林,以她的猜測對方一定會說什麼。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就在她眼神剛一接觸到對方的視線時,王林便嘿嘿一笑道:「我敢說,這位溫小哥對於解決問題的手段也只有一種,而且是和我們一摸一樣的哪一種!」
聽聞此言,本來不欲多說話的溫子琦,實在不好在繼續沉默下去,便長嘆一聲道:「我那算什麼身份尊貴,不過就是一個小學徒而已,被你們吹捧的我都覺得害臊!」
溫子琦的突然插話,對於王林來說顯然是個變數,一臉震驚地看著他道:「我的小哥啊,你可千萬不要這麼說,和你比起來我們算啥,充其量也是就小販而已!」
呃.……
一向口齒伶俐的溫子琦,竟然被他說的無言以對,雙唇嚅動半天,方才緩緩地說了一句,「王掌柜不愧是做大生意的,這談吐簡直和我們不是一個級別!」
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將本來準備好的說辭強行咽了下去,換做一聲長嘆。
這一聲長嘆雖然來的不是很突兀,但還是讓場上的愣了一愣,尤其是姬雪冬,更是臉色突變。
「王掌柜,你瞧瞧你!把首徒給說的啞口無言了!」姬雪冬一邊嗔怪地說著,一變暗暗地給秦可卿施了一個顏色。
秦可卿乃是聰慧之人,自然知道姬雪冬沖自己使眼色是想讓自己幫忙,可說句實話,她到現在都沒有明白姬雪冬這麼做的意義在那裡。
但既然已經收到了求助的信號,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便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說道:「掌柜的,你剛才用首徒與這位王姑娘做對比,我想知道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王林聞言一頓,若是其他人問起,他可以隨便編個理由或者直接無視,可當他知道此人應該是位大官的時候,他所有的小心思都化為泡影。
心中雖然有些懊惱,但是臉上卻絲毫不敢流露出點滴的不悅,甚至還掛滿了笑容道:「目的?應該是想確認一下王姑娘的不同吧!」
呃.……
秦可卿徹底怔住了,她本來是想隨便這麼問問,幫姬雪冬探聽一點風聲,可讓她不敢相信地是此人竟然一五一十的將心中所想全部說了出來。
但俗話說的好開弓沒有回頭箭,此時竟然被自己給挑了起來,只好硬著頭皮地繼續問下去「那你確認的如何,這位王姑娘到底與我們同不同!」
王林怎麼說也是一個掌柜的,按理說應該多少有點威嚴,可此時的王林不要說威嚴了,就連脾氣都好似一點沒有,連忙笑嘻嘻地說道:「確認好了,這王姑娘確實與我們有不同之處!」
有道是聽話聽音鑼鼓聽聲,姬雪冬聽他這麼一說心中登時一驚,連忙在一旁說道:「王掌柜這是在那我尋開心嘛,我怎麼與你們不同了,你倒是說說看!」
王林嘿嘿一笑,好似早已料到姐雪冬會如此一般,便連忙雙手合十地說道:「王姑娘,你消消氣,你聽我給你分析分析!」
話說至此,生怕被人打斷,抬手一指溫子琦道:「這位小哥,在我看來學識應該不低,但是這樣的人也只能想處一種方案,可你卻是兩種,這麼一對比,是不是高下立判!」
聽聞此言,秦可卿無奈地搖了搖頭,以她多年的刑訟經驗來看,此人這麼做無非是想聽一下姬雪冬未說出口的第二種方案而已。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王林只是略微的喘了一口氣便接著說道:「所以我現在特別想聽聽非我被中人的第二種手段!」
此言一出,姬雪冬心口一松,本以為此人會說出讓她擔驚受怕的話,可現在看來,自己還是有點高估他。
念及至此,便莞爾一笑,打趣道:「我的王掌柜啊,你兜兜轉轉這麼一大圈,原來是想知道這啊,你直接問不就可以了嘛,何必如此呢!」
「唉,這不是有點尷尬嘛!」王林並沒有故意隱瞞什麼,一臉坦然地說道:「我怎麼說也是此地的掌柜,這以後還要在這裡混日子呢,俗話說的好,沒有不透風的牆,今天我若低聲下氣地去求你,明天估計整個青州都會傳開這事,如此一來,我還怎麼去經營這家賭坊!」
其實這話說的一點沒錯,王林身為賭坊的掌柜,其實說白了就是眾多雜役小二的依靠,如若這個依靠變得不再能夠護佑他們安全,那他這個掌柜的也就干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