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先生你想多了,我並不是給你而是借給你的!待會你在還我便是了。」
溫子琦愣了一愣,雖然知道她是想借自己的手將這筆銀子拿到,但是沒想到竟然這樣明目張胆,便苦澀地笑了笑道:「王姑娘,您的好意我心領了,這麼多的銀子我借了哪能還的起,你還是收回去好了!」 對於這樣的回答,姬雪冬好似早已料到一般,但畢竟江湖閱歷豐富,知道越是關鍵時刻越要沉住氣,便面露錯愕之色道:「啊?收回去,這怎麼可以呢?」 話雖如此,但是手腕明還是略微的往後撤了少許,只不過是因為做的不夠明顯而已沒有幾人察覺。 溫子琦苦笑了一聲,這姬雪冬到現在都沒有徹底收回去,難道是想三拒?念及至此,便伸手又將姬雪冬的手往回推了一下道:「王姑娘,我也知道您不容易,千里迢迢來這裡不就是為了這點錢嘛?我雖然有難處,但也絕不能要你的錢!」 姬雪冬借著溫子琦這一推之力又將手往回收了少許,無奈地長嘆一聲道:「溫兄弟這話說的讓步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雖然我來此就是為了這錢,但是看你如此.……」 話說至此,瞟了瞟溫子琦面前的那一小摞籌碼,打趣道:「如此的拮据,實在讓我於心不忍!」 溫子琦沒有想到這姑娘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記調侃自己,便羞澀地低下頭去道:「王姑娘,話雖如此沒錯,但是我溫某人向來就是秉承無功不受祿,所以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本來……」話說至此,語氣故意一頓,眼神下意識地瞟了瞟坐在一旁的王林。 姬雪冬本就是聰明人,瞬間便明白溫子琦這一句應該是意有所指,便立馬心領神會地說道:「本來是想求一下王掌柜幫忙的是嘛?」 溫子琦心中一樂,和聰明人搭檔辦事就是省心,但是臉上卻沒有流露出什麼神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而已。 有道是此時無神勝有聲,姬雪冬瞬間便明白自己的方向是對的,便打了一個哈哈繼續說道:「我雖然和王掌柜不是很熟悉,但是單就今晚的接觸來看,此人一般是有求必應的,所以溫小哥應該是滿載而歸吧!」 此時她的眼神就如可以穿透人體的利刃一般,穩穩地凝在溫子琦的臉頰之上,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溫子琦自然知道姬雪冬這麼問,是不知道之前他和王林之間發生了什麼,便苦澀地笑了笑。 笑容雖然一晃而過,但還是沒有逃過姬雪冬的眼神,她本事聰慧之人,通過一些簡單的笑細節就可以推斷出事情的前因後果。 此時溫子琦的神情已經是這般明顯了,她要是還不明白這背後的意義,那她以後也就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念及至此,心中不由一怔,她雖然和溫子琦相識只有幾天,但是據她所知,這位的手段可是連她都望成莫及,如此的人竟然沒有擺平眼前這位市儈的掌柜? 慘白的光柱的緩緩地散落的桌面上,姬雪冬緩緩吐出一口長氣,轉過頭來看了眼王林,笑了笑道:「看來這位溫小哥所求之事,好像並不是那麼好幫忙是嘛?」 聽聞此言,王林臉色一變,這其中本來就有誤會存在,他也覺得無比的冤枉,一個門徒,上門求他辦事,不要說這事本就不難,就算是難他也會想方設法地幫忙完成。 如此討好獻媚的機會,作為一個生意人怎麼可能輕易就這麼放過呢!只不過眼前的這位脾氣好像有點古怪,還沒等到自己說完,便直接拒絕了。 一想到剛才的場景,王林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好無奈地笑了笑道:「王姑娘,您可千萬不要這麼說,我王林若是有機會為溫兄弟效勞,那就是粉身碎骨都在所不辭,那還敢有什麼抱怨呢!」 「咦?」姬雪冬微微一愣,這兩人的態度反應明顯是截然相反,雖然溫子琦一句沒說,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測,但是就從剛剛說那句話他沒有反對,便可以說明自己所說的是正確的。 念及至此,便打了一個哈哈,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我說二位,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怎麼我感覺我聽到了兩種答案呢!」 聞聽此言,王林登時點了點頭,好似遇到了救星一般開心地說道:「王姑娘,您說的太對了,我和這位溫兄弟確實是有點誤會!」 話說至此,語氣一頓,好似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將已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苦澀地乾笑了一聲。 「唉,這是幾個意思啊!」姬雪冬看著一臉欲言又止的王林,心中多少有些想笑,但這個時間如果發笑實在是不適時宜,便強忍著笑意道:「今天這是怎麼了一個個說話吞吞吐吐的,就好像見者鬼了一般!」 說著抬手一指杜繼昌和周通,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道:「還有你兩個也是,話說到一半便開始裝聾作啞,怎麼你們難道是說書的嘛,一句話拆開來揉碎了就為了多賣幾場?」 被她突然點名的兩人,神色俱都一愣,尤其周通更是詫異過後一臉憤愾地辯駁道:「王姑娘,這話可不能這麼說啊!我不是說到一半不說,而是被人打斷了而已!」 「呀呀呀,你還有理了!」姬雪冬微微向後一靠,一臉鄙夷的瞥了眼周通,沒好氣地說道:「既然你說有人打斷你,那好,我現在撂個狠話,等下你再說話的時候誰要是敢打斷你,我非戳他幾個窟窿眼。」 說罷之後更是眸帶殺氣地看了看杜繼昌和海大江,尤其是當視線落到海大江身上的時候,姬雪冬更是抬起手掌虛空這麼一切。 海大江也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但此人鋒芒正盛,自然不是與其爭辯地好時機,便鼻孔微微一哼,一臉輕蔑地將頭擰到一邊。 「周兄弟,現在沒事了!」姬雪冬嘴角微微一撇,好似不齒海大江剛剛的神情一般,緩緩將視線收了回來,方才繼續說道:「我想他已經明白我這話是說給誰聽的了!」 周通嘿嘿一笑,斜眼瞟了瞟海大江,一臉得意地說道,「有些人就是這樣,自以為抱上了一棵參天大樹,可孰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此言一出,眾人俱都一臉茫然,尤其秦可卿更是秀眉緊鎖,粉嫩的臉頰上突顯煞氣,她本是聰明之人,從之前的零散線索中大致便可以推斷出這海大江應該是和官府有什麼關係。 念及至此,便玉手輕抬,語氣森森地說了一句,「如果是魚肉百姓橫行鄉里的狗官,我可以打八折!」 聞聽此言,周通尷尬地撓了撓頭,一臉嬌羞地說道:「即使是八折,我也付不起啊!」 「那就沒有辦法了!」秦可卿佯裝失落的往後一靠,一臉無奈地說道:「我已經自降身份到這個地步上了,你們還是出不起,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說至此節,語氣故意一頓,驀然直起身子,一臉壞笑地說道:「要不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交易?」周通眉睫一挑,似乎沒有想到此事還有轉機,但想到自己身無長處,又有什麼可以讓此人看的上的東西,便疑惑地問了一句,「李姑娘,我就是一個街頭的小混混,有什麼您看的上你儘管拿去便是,無需什麼交易不交易!」 「唉?」秦可卿似乎沒有想到這周通竟然會這樣說,竟然還誤以為自己是,因為連日來的操勞過度耳朵出了問題呢,下意識的愣了一愣。 可當他看到周通那視死如歸一臉決然的表情,便意識到自己並沒有聽錯,而是此人真的做好了這樣的準備,便淡淡地問了一句,「你這話可是說著玩的還是?」 還未待秦可卿話音落地,這周通竟然拍著胸口擲地有聲地說道:「當然不是說著玩的,只要姑娘看的上的東西,你儘管拿便是,哪怕就是我條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