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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剛愎自用

  溫子琦雙眉不由自主的擰在一起,佯裝甚是不解地看著他,默然良久方才從齒間緩緩地擠出一句,「荒唐,我有什麼需要你幫的呢!」

  謝仁被溫子琦這油鹽不進的態度給氣的差點吐血,接連咳嗽了幾聲才穩住心神。

  「公子我都知道了,你又何必如此冷漠呢,再說了我又不圖你什麼,只不過是不想看到一代名醫因為碎銀幾兩就遠遁他鄉!」

  溫子琦眼睛一白,冷冷地輕哼一聲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我即使是債台高築,也不會食嗟來之食!」

  「小的真是由衷的佩服!」謝仁嘿嘿一笑,滿臉諂媚地豎起拇指稱讚道:「公子,說句實話我謝仁雖然沒什麼出息,但是見過的人也不少,朋友也是遍布各地,但是像公子這樣的人物確實是第一次遇到!」

  話說至此,語氣驀然一頓,抬眼瞟了瞟溫子琦,見其神色如常,便繼續笑嘻嘻地說道:「俗話說得好,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公子有難作為小的自然不願意看到您流落他鄉!所以…」

  說至此出,便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眸中帶著一抹耐人尋味的淺笑望著溫子琦。

  若論心思聰慧,謝仁就是拍馬也都未必趕得上溫子琦,所以他這點伎倆在溫子琦的眼裡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一般不入流。

  街道兩旁的番隨風擺動,溫子琦幽幽長嘆一聲,自嘲道:「想不到我會淪落至此,竟然要人來同情,真是.……」

  未待他話音落地,謝仁連忙抬手截斷,好似知道溫子琦要說什麼一般,輕聲道:「公子千萬不要如此妄自菲薄,俗話說的好,浪子回頭金不換,您只不過是一時間低靡而已,再說了我也不是同情,我這是有求與您!」

  溫子琦聞言心中一樂,兜了這麼半天終於要進入主題了,便佯裝神色一喜,「有求與我?你不會是開玩笑把,我除了會治病救人其他的可是一無是處呀!」

  負手而立的謝仁,聞言哈哈一笑,對於他來講,這種喪家之犬他見的太多了,只需要稍微給點好處便可以為其所用,只不過像溫子琦這種好面子倒是少見,已經被逼得走投無路了,還在這裡擺架子。

  「瞧您這話說的,」謝仁連忙擺了擺手制止道,「有道是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而飽讀醫術的更是.……更是。」不知是他學問受限還是故意為之,嘴巴嚅動半天也沒說出來到底更是什麼。

  饒是溫子琦聰明伶俐,一時間也猜不準此人到底要說什麼,又不能裝作毫不在意,只好屏住心中的愉悅,假裝著急的追問道:「可是什麼呀,你倒是說啊!」

  這一聲來的突兀,讓謝仁聽的一愣,枯木一樣的臉色瞬間漲紅,連忙尷尬地笑了笑道:「我這人才疏學淺,斗大的字認識的湊不夠一籮筐,本想著好好開導開導你,卻想不出什麼好詞,真心讓你笑話了!」

  聞聽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溫子琦差點氣的背過氣去,但是臉上卻表現出一副不以為然道:「你這也太過謙虛了,有道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你整天抬著轎子東奔西跑,這上萬里路應該早已不在話下了!」

  謝仁雖然並不是真的如自己所說,斗的的字不視一籮筐,聞聽到溫子琦的這番解釋,心中不由湧起一抹懷疑,如此聰明的人怎麼會被逼到如此地步,正想著此人不會是在這裡裝傻充愣。

  念至此節,便擺了擺手反駁道:「公子你說的行萬里路,可與我的行萬里路有著天壤之別,別人是增長見聞,而我則是為了討口飯吃,這其中的差距相比公子應該可以理解吧。」

  溫子琦嘿嘿一笑,並沒有再接著說下去,而是略微點了點頭,就在點頭的剎那間,不經意的瞟了下日出的方向。

  雖說夜色幽暗,但二人相隔最多一米之遠,在這麼短的距離呢,別說溫子琦有意讓此人瞧見,即使是刻意的隱瞞估計也都難以成功。

  「公子,天色不早了,」謝仁登時恍然大悟,連忙在一旁插言道:「我還要趕回去雲府復命,就不在這裡多耽擱您的寶貴時間了!」

  溫子琦一聽此言,登時怔住,難道自己折騰了半晚上到頭來一無所獲,就在其以為自己敗局已定之際,剛走了幾步的謝仁,突然停在腳步,轉過頭來說道:「與您這樣談吐風趣的公子聊天,弄的我都忘記正事了!」

  正捶胸頓足懊悔不已的溫子琦,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抬起頭來望向此人,當看到謝仁那充滿狡黠之色的雙眸之時,便確信自己沒有聽錯,就是自己剛才聽到的意思。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謝仁清了清嗓子,緩緩地說道:「公子您的難處,小人是沒有能力幫你解決,但是我的朋友他定可以輕而易舉地幫你擺平!」

  「朋友?」溫子琦欣喜不已地點了點頭追問道:「是個什麼樣的朋友,我該去哪裡找他呢?」

  話剛一出口,溫子琦便知道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可是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現在想要收回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有道是你越擔心什麼,便越會發生什麼,就在他祈求此人千萬不要起疑之際,對面的謝仁好像察覺到了什麼一般,雙眉一凝,滿臉驚恐地盯著溫子琦。

  溫子琦心中一怔,暗叫一聲不妙,便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抬手攥著謝仁的手腕道:「你剛說什麼朋友!」

  本來就一點懷疑此人前後變化太大可能是在哄騙自己,正在猶疑要不要冒險,便驀然發現本來有幾步之遙的此人竟然一眨眼就到了自己近前。

  呃.……

  謝仁登時大驚,額頭上的頃刻間便沁出了豆大的汗滴,他也是習武之人,雖然也可以做到這麼短的距離一個縱身,但是覺得不會有此人那般輕鬆,回想起剛剛晁風攥著拳頭衝上去揍此人的樣子不由有些可笑。

  既然發現此人隱瞞了會武功一事,便馬上聯想到今日的一切可能都是此人在做秀演戲,登時無名火起,便欲掙開被攥住的右手。

  可即使是用上了十二分力氣,手腕之處仍舊紋絲不動,更為可怕的是此人竟然在沖自己傻笑。

  「好你個小人!」謝仁大喝一聲,左手便向懷中摸去,可入手之處竟然空空如也。

  「咦?」謝仁驚訝地輕咦了一聲,剛想再度去伸進去確認一番,卻發現對過的此人正高舉右手,晃動這手裡的小皮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謝仁大吃一驚,抬手便去搶奪,可是就在其指尖要碰到皮囊的那一刻,眼前猛然一黑,放眼望去除了無邊的黑暗再無其他。

  「這他娘是什麼鬼把戲!」謝仁大喝一聲,準備提腳後退幾步,可雙足竟好似被澆灌住了一般,任由其如何發力都未能移動分毫。

  微風卷過,吹亂了鬢邊的頭髮,溫子琦面色緊繃,皮膚下的怒氣漸漸充溢,喃喃道:「白馬賭坊?怎麼這個名字這麼熟悉呢?好似在哪裡聽過似的!」

  空蕩蕩的街道上,唯有他一個人在喃喃自語,身邊雖然站著一個謝仁,但是此人雙眸渙散,好似失了魂一般怔在原地。

  溫子琦回頭瞧了一眼此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於他來講此人已經沒有了任何用處,他已經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已經全部告訴了自己,雖然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

  「跟了這麼久,你不累嘛?」溫子琦一邊整理著頭髮,一邊瞟了眼旁邊幽暗的小巷,笑嘻嘻地說道:「還是打算繼續跟下去吹風呢?」

  就在他話音落地不久,幽暗的小巷中傳來一聲嘆息,「唉,我還想看一出好戲呢,怎麼這麼快就完事了!」隨著這一聲嗔怪,從暗處緩緩走出一人,正是在外人面前以兄妹相稱呼姬雪冬。

  「這還快?」溫子琦一邊整理著褶皺的衣服,一邊淡淡地說道:「我生怕我再不動手,你就耐不住心要將此人給我殺了!」

  「呀,瞧你這個當哥的說的這叫什麼話,」姬雪冬嘟囔著嘴巴,一臉怪罪地說道:「真是好心當了驢肝肺,我要不是擔心你出了什麼事,我才不會這大冷的夜跑出來呢!」

  「喲喲喲喲,看把我這個撿來的妹妹委屈的!」溫子琦哈哈一笑,絲毫不客氣地說道:「這裡又沒有其他的人,你大可以不用委屈叫我了!說實話我都覺得有點彆扭!」

  聞聽此言,姬雪冬沒有抗拒也沒有遮掩,只是那雙深邃如潭的眼眸上蒙上了一層淡淡地凄涼,「被我這麼如花似玉的美人叫哥你還不知足,真是深在福中不知福,你要知道在江湖中可有多少附加公子為了博我一笑打得鼻青臉腫!」

  溫子琦咂了咂舌,嘖嘖稱奇道:「瞧把你厲害的,還打得鼻青臉腫,我看你是吹的吧,據我所知這些年好像只有『三英四秀』有這等魅力,就你一個小屁孩,人家那是逗你玩的。」

  聞聽這語含譏嘲的一番話,姬雪冬臉上非但沒有出現什麼不悅之色,反而笑的像是個傻姑娘一般。

  對於她來講,阿諛奉承的話她聽了太多了,像這般擠兌的確實很少聽到,也不知是出於對此人的信任,還是因為新鮮,總之覺得心中好似湧起了一股暖流。

  「想不想去賭坊玩玩?」溫子琦眉睫一挑,引誘道:「怎麼說我也應該略盡地主之誼,眼下這個時間點,估計只有賭坊還沒有打烊!」

  「賭坊嗎?」姬雪冬秀眉一皺,略微遲疑了片刻,方才笑嘻嘻地說道:「據我所知,這個時辰,應該還有一種沒有關門的!」

  「還有一種?」溫子琦神色一滯,饒是他才思敏捷,竟然一時間也想不出來,這都深夜了還會有什麼沒有打烊,思索再三實在想到,便腆著一張笑臉,小聲地說道:「是什麼?」

  「青樓!」姬雪冬眉峰一挑,滿臉壞笑地說道:「你想想看是不是她們也不關門?」

  溫子琦大吃一驚,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大叫出來,但是臉色卻忍不住變了,連忙低下頭去,尷尬地說道:「你瞎說什麼呢,女孩子怎麼可以去那種地方呢!」

  「瞧你那樣子,」姬雪冬嘴角微微一撇,略帶鄙夷地說道:「你我第一次見面之時,我可是一個滿臉鬍鬚大漢,難道你對我的易容術有意見嘛?」

  呃.……

  溫子琦微微一錯愕,略微遲疑了片刻方才將輕飄飄地說道:「我雖然不會易容術,但是一個香氣撲鼻的大漢估計整個江湖也沒幾個!」

  聽聞此言,姬雪冬白皙的臉頰上登時湧上一抹緋紅,略微遲疑了片刻,方才緩緩地說道:「你說的可是真的,而不是為了欺負我?」

  溫子琦轉過頭來,黑黝黝的瞳孔如同寶石一般,穩穩地凝在姬雪冬的臉上,「我怎麼會拿你的性命開玩笑呢?」

  聽他這麼一說,姬雪冬登時怔住,此時她的目光就像能扎透人體的利刃一般,灼灼地凝在溫子琦的臉上,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怎麼了?」溫子琦大感不解,這姬雪冬怎麼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不得已只好將頭緩緩轉向另一邊,彷彿想要避開姬雪冬的探究似的。

  「沒什麼,」姬雪冬嘿嘿一笑,面帶慧黠地打趣道:「哥,你待我真好,還待我去逛青樓,這要是說出去,估計天下人都會戳你的脊梁骨吧!」

  聽她這麼一說,溫子琦登時氣的嘴唇直發抖,好不容易才穩住心神,便立刻說道:「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沒心沒肺的姑娘,一個女孩子家家大半夜嚷嚷著要逛青樓,這成何體統!也不知道你家大人知道了會不會打斷你的腿!」

  這番怪罪之言一出口,姬雪冬非但沒有半分的惶恐之色,反而一直在捂著嘴巴在笑,笑到最後竟然眼角里泛出了淚花。

  夜色雖然幽暗,溫子琦還是察覺到有些異樣,尤其是當晶瑩剔透的淚珠滾落下來的那一刻,竟好似滴在其心底一般。

  「太好笑了,」姬雪冬一邊抬手拭掉眼角的淚痕,一邊笑嘻嘻地說道:「你可記住了,不是我一個女孩子家家要逛青樓,而是作為妹妹的想要去救嫂子而已!」

  此言一出,溫子琦登時愣住,他當然知道姬雪冬所說的嫂子指的是誰,只是他在奇怪這個姬雪冬為何要用一個救字,而且還是去青樓里救!

  「什麼意思?」溫子琦雙眉一凝,臉上的笑容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說出來的話都好似冷了幾分「你說去救,難道秦姑娘有什麼危險嘛?」

  或許是被溫子琦的情緒所影響,姬雪冬也將嬉鬧的心思收了起來,小聲地說道:「我和秦姑娘約好了子時去夜探南山坊,我來找你是想給她個驚喜。」

  「子時?」溫子琦抬頭看了看已經偏西的殘月,緩緩長噓一口氣道:「差點被你嚇死,等等……」

  話說至此,語氣驀然頓住,好像想起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連忙將已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詢問道:「你剛說你們要去哪裡?」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的姬雪冬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凝神回想一二,才小聲地說了一句,「去南山坊啊,怎麼了嘛?」

  雖然心中已有了答案,但是當再一次確認之後,溫子琦登時感覺胸口好像受了重擊一般,就連呼吸都一下子變得異常費力。

  好不容易緩順了氣息,便連忙抓著姬雪冬的手臂問道:「你們兩個怎麼會想起去南山坊呢?」

  姬雪冬也是聰慧之人,看道溫子琦那副緊張之色,登時明白這南山坊應該有什麼不足已對外人道的秘密,便反問道:「我們為什麼就不能去呢?」

  「你們女孩子啊!」溫子琦眉睫一挑,想都不想便說道:「那有女孩子半夜逛青樓的呢?這不是胡鬧嘛?」

  姬雪冬嘿嘿一笑,知道他沒有說實情,便繼續說道:「可是我們是易容過去的呀,那有那麼好分辨!」

  「你們還是就此打住吧!」溫子琦大手一揮,毫不客氣的說道:「易容,一丈之內撲鼻而來的香味,就是瞎子也知道你們是女的,還易容什麼!」

  姬雪冬嘴角一抿,強忍住大笑的衝動說道:「可我們去的乃是青樓,那裡面本來就是處處脂粉香,你沒聽說過一句嘛,叫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未待她話音落地,溫子琦大喝一聲道:「不行就是不行,其他的地方你們胡鬧也就罷了,南山坊去了弄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你知道嘛?」

  「什麼?」姬雪冬聞言一震,雖然想到這個地方可能有危險,但是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喪命的危險,便不解地問道:「哥,你不是在嚇唬我吧,一個小小的青樓,莫非裡面的姑娘真的還能把人吃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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