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的肩膀,無奈地聳了聳肩膀,笑著說道:「今天你就收了他的吧!」
說罷也不客氣,直接伸手從溫子琦手中接過銀子,塞在木青手中,正色道:「今天就算秦姑娘來看過你了!」 此言一出,木青登時一臉茫然地看著溫子琦,雖然已年過半百,但是依舊才思敏捷,微微一想,便知道眼前之人應該和秦可卿有關係,要不然雲承明也不會說這般話。 默然良久,方才微微一抱拳,小聲地說道:「小老兒木青,見過公子,不知秦姑娘近來一切可好?」 聞聽木青這番話,溫子琦微微一怔,隨即想到了什麼,便暗暗加了一絲魅術在其中,「多謝木老先生挂念,一切諸好。」 也不知是溫子琦的魅術有關係,還是聞聽到秦可卿一切諸好,竟讓木青覺得全身的血液彷彿都突然加速流動一般,就連肢體都覺得好似充滿了無盡的力量一般。 「木老先生,」溫子琦似乎對於眼前之人的反應一清二楚一般,面上浮起一絲坦然的微笑,輕聲細語地說道:「今日早上我們剛剛分開,她神采依舊!」 未待話音落地,便覺得好像那裡有什麼不妥,可是回頭細想一番,又沒發現什麼,便心安理的昂起頭。 可是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兩張驚訝的面孔,木青還好,神色轉瞬間便回到了之前的漠然,可是雲承明則就不同了。 只見這位享有盛譽的邊關猛將,此時竟然一臉驚訝,表情極度的誇張,就連說話都好像有點難以置信的感覺,「什……什麼,你剛說你和可卿.……」 話說了一半,似乎覺得此地又木青在,有些話並不適合在這裡將,便收住已到了唇邊之話,轉過頭來,看著木青說道:「馬上要到了晚市了,我每次來這裡吃飯,你都將其他慕名而來的人都拒之門外,這樣讓我很過意不去!」說罷一臉內疚的看著木青。 聞聽此言,木青好像並不是很在意,似乎此事理應如此一般,可在溫子琦聽后登時恍然大悟。 為什麼會在這青黃不接的時間段能碰到雲承明,原來是此人每次來這裡吃飯,這位木姓老者竟然只為他人一供應,其他慕名而來的時刻只能等在門外,既然是開店之家,自然沒有拒客的道理。 念及至此,便瞬間明白為什麼他二人吃到現在都沒有其他的食客進來,原來是這木青竟然將門給關了起來。 就在其詫異此人為何這般做的時候,木青竟然開口笑了笑說道:「小老兒的這條命都是您和秦姑娘給的,至今我苟活於世,只是希望能報當日之恩!」 說著看了一眼溫子琦,似乎一點也不見外地說道:「你們周人不是有句老話叫做滴水之恩自當湧泉相報嗎?我雖然不是周人,但是這句話還是聽過的。而且道理我也懂得!」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番話,說的溫子琦是一臉茫然,登時神色一僵,緩緩的將頭轉向另外一邊,求救似的看向雲承明。 似乎猜到溫子琦心中所想一般,雲承明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就連說話的口氣也變得有些無奈:「子琦兄弟,木青並非周人,他乃是南越人!所以有些做法讓人有點吃不消!」 溫子琦嘿嘿一笑,似乎對於木青的身份心中早有猜測一般,此時雲承明說出來只是幫忙證實了心中的想法而已,所以並沒有太多驚訝。 而木青則不同了,看著一臉鎮定的溫子琦反而有些驚訝,似乎眼前之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所表露出來的這般模樣讓其有些意外。 「公子?」木青臉上掛著一抹深淺得宜的微笑,緩緩地問道:「您好像對於我是個南越人並不意外?」 此話說的並沒有錯,按理來說,青州地處周國北部,在這裡你說見幾個北羌的人,不算什麼稀奇,可是在這裡見到南越人就有點難了。 二十年前,南越被北周與西梁兩國合力攻打,南越皇帝葉炳不僅割地三州,甚至將當時享有盛譽的葉氏雙驕葉筱箐,葉筱菁送予北周和西梁,方才讓這兩國停止了攻伐。 雖然時過境遷,但是對於大周來說,此一仗可謂是家喻戶曉,而送來和親的葉筱箐,也被賜予了當時最不為人看好的二皇子林煜。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平日里身體康健的周皇帝,竟然在數日間就崩於塌上,而最不為人看好的二皇子林煜竟然繼的大統。而被送來和親的葉筱菁公主葉一躍成為了貴妃。 直至今日談起,依舊又不少人會津津樂道,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周國的子民,對於南越人來說竟然萌生了一種不屑,那是一種刻入骨髓的自傲。 所以當木青看到溫子琦聽聞他是南越人神色如常,竟然沒有一絲的異樣,心中焉能不詫異。 「木老先生何來有次一問?」溫子琦眉睫微挑,用他那猶如深潭一般的雙眸穩穩地盯著木青, 木青抿了抿嘴,並未回答,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好似是讚賞一般。 而站在一旁的雲承明,此時也沒有說話,也是笑眯眯地看著溫子琦,雖然此時他口中無言,但是心中則是百感交集。 眼見二人就這般尷尬地看著對方也不說話,雲承明只好清了清嗓子,出言道:「木老闆,今日我還有點事,改日我在帶他過來,你再詢問關於秦姑娘的事情,好不好?」 這話雖然說的客氣異常,但是畢竟二人身份懸殊,所以聞聽這番話,木青立馬抱拳一拜,恭敬地說道:「是我有眼無珠耽誤了二位的時間!」 聞聽這般恭謙的話,雲承明長嘆了一口氣,似乎是怪罪一般地說道:「你又來了,我說了沒必要這樣,你老是不聽!」 說著拍了一下溫子琦的肩膀,笑著說道:「要不我們兩個出去消消食,讓木老闆開門做生意可好?」 溫子琦何等聰明,自然知道這話的弦外之音,便伸手摸了摸自己微脹的腹部,笑著打趣道:「那我可的扶著你點,我吃的都撐的直不起腰來了!」 聞聽這番言論,雲承明微微一怔,隨即抬手輕拍了一下溫子琦的肩膀,佯裝生氣地說道:「你扶我?你以為就你吃的撐啊,我告訴你,我不需要扶人我也走不出去!」 說著伸手扶著溫子琦的手臂,低聲的說了一句,「今日你我二人就相互幫扶著走出這裡把!」 「好!」溫子琦回答的毫不遲疑,轉身沖著木青微微一抱拳,朗聲說道:「木老爺子,今日我二人確實有點事情要處理,你若想知道秦姑娘的狀況,那我改天將她帶過來,你自己慢慢問便是!」 「什麼?」木青的原本渾濁的雙眸竟然亮光山東了一下,「您的意思,秦姑娘就在青州.……」這話說到這裡便沒有在說下去,因為他突然回想起剛才溫子琦便說過今天早上二人才剛剛分開。 想至此節,登時彎腰一拜,口氣激動地說道:「那勞煩您告訴秦姑娘,我準備了她最喜歡吃的東西等她來!」 話已至此,再若說下去便是贅言,所以木青很知趣的將二人送出門外,看著消失在路口的二人,木青原本渾濁的雙眸,竟然泛起了一陣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