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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覆水難收

  「師兄?」凌浩然目光凝結了一下,怔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地點頭道:「子琦啊!」說著伸手接過蘇木遞來的信封。

  「我可以看一看嗎」凌浩然舉著信封,輕聲地詢問到,問罷之後登時覺得有點唐突,可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怎能輕易收回。

  可讓他驚訝的是,蘇木好像渾然不在意二人是第一次見面,大大咧咧的一擺手說道:「想看你就看唄,又沒什麼秘密!」

  雖然已經徵得同意,但是凌浩然還覺得此事有點不妥,便雙手一抱拳,「那恕凌某唐突了!」說罷之後,捏住信尾輕輕一倒,看著滑出來的紙張,就連身後的裴淵庭也倒吸一口涼氣。

  對於這紙張黃捕頭或許不熟悉,但是看凌浩然和裴淵庭的神色,便知他二人應該知道些什麼,便小聲的詢問道:「二位,這信有什麼玄機嗎?怎麼看你二人的臉色如此難看!還有這紙張的背後畫著一個葫蘆是什麼意思?」

  凌浩然並沒有回答他,只是抬頭看了上方的番,只見番上赫然印著一模一樣的葫蘆,只不過和紙上的大小有所區別。

  如果到此還不明白這張紙和益春堂的關係,他這個黃捕頭乘早收拾包裹可以滾蛋了。

  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測,黃捕頭抬起頭來看了看裴淵庭,眸中帶有一絲的憂疑,「老裴,這張紙是益春堂的?」

  「嗯…」裴淵庭滿臉都皺了起來,「這張紙不但和益春堂有關係,而且還只有益春堂有,因為他是處方箋!」

  處方箋,郎中開具處方所用的大小統一的紙張,益春堂為了防止有人惡意重傷,所以旗下所有的處方箋都是統一配送,而且每一處分堂所用的標識也各不相同,一個葫蘆的正是青州益春堂的標識。如此一來,各地的分堂收到轉方便都一目了然,這樣就避免了很多沒必要的爭執。

  凌浩然雙眸含光,凝視著手裡的紙張,良久之後輕嘆一聲道,「看來這份信確實是從我們寄出去的!難道真的是子琦?」

  說罷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抬起頭來看著蘇木,輕聲問道:「蘇姑娘,您是從哪裡來的?」

  「啊,什麼?」蘇木微微一怔,一臉驚詫地看著凌浩然,不解地問道:「什麼叫做我從那裡來的!」

  聽聞這樣的回答,凌浩然有點驚訝,按照常理當人詢問是從哪裡來的時候,人們都會下意識的去回答是從何地而來,而不會是想蘇木一樣,去質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在他心生疑慮之際,蘇木好似想到了什麼一樣,笑著說道:「我是從辛家村來的!」

  雖然只有短短這麼幾息,但是卻讓凌浩然對蘇木剛才所說之話的真實性有待懷疑。但又沒有切實的證據能夠佐證,只好「哦?

」了一聲繼續詢問道:「那從辛家從到這裡要走多久呢?」

  也許是應為剛才的遲疑,此次的蘇木竟然好似猜到凌浩然會問時間一般,想都沒想便回答道:「一個上午,我們是卯時一刻出發的,一路沒有休息,到此已是…」說著回頭瞅了瞅蘇伯道,「現在是什麼時辰?蘇伯。」

  一直垂手而立的蘇伯,聞聽此言,連忙上前抱拳回道:「回小姐的話,此時已是午時三刻了!」

  眾人本就相隔兩三步之遠,蘇伯說話又並不是有氣無力,所以他剛才的凌浩然自然是可以聽得清清楚楚,可讓他驚訝地是,這蘇木竟然扭回頭來,沖著凌浩然盈盈一笑,「到此已是午時三刻了,所以大概走了三個多時辰!」

  凌浩然直直地看了她半天,一跺腳,「哎」了一聲道,「我還沒至於聾到這種地步!」說著抿了抿嘴,眉頭一皺,驚訝道:「你說你早上收到這封信對嗎?」

  蘇木眨了眨眼,疑慮地想了一下,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怎麼了嗎?」說到這裡,探頭向院內望去,嘟囔道,「怎麼我師兄不在嗎?」

  知道了這一切后,凌浩然並沒有理會她這舉動,轉過身來掃了裴淵庭一眼,微微地點了點頭。

  要說如今最為尷尬之人既不是裴凌二人,也不是蘇家一老一少,更不是一頭霧水的黃捕頭,而是手扶著扁擔的石原,只見他站在青石街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這麼獃獃地看著遠處一動不動的四人。

  正在猶豫要不要趁機逃離此地之際,耳邊突然想起了一聲蒼老地聲音,「若不想死,趕緊離開此地!」

  聽聞此言,如蒙大赦一般,石原連忙挑起擔子向遠方跑去,或許是因為跑的太快,也有可能是柴火捆紮的不牢靠,就在路過黃捕頭等人的身邊時,一捆柴火竟然散落在地上。

  「叮了當了」一陣悅耳的鈴聲響徹了整個街道!只見從柴火捆里滾出一個沙包大小的鈴鐺,順著街道向遠遠地滾去!這一聲來的突兀,讓蘇木蘇伯二人聞聲俱是一驚,剛欲開口呵斥,耳邊卻想起了一聲輕「咦」

  蘇木連忙扭頭循聲望去,只見凌浩然正揉著太陽穴,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嘟囔道:「怎麼一回事!」

  這話自然是問蘇木,可是蘇木好似並沒有準備回答他的意思,只是用一雙鳳眼死死的瞪著他,一嘴銀牙也是咬的格格直響。

  凌浩然一瞧蘇木地神情,先是一愣,隨即心中嘀咕不止,自己也沒有招惹她,為何她是一副要吃人的神情。正在猶疑不解之際,耳邊響起了裴淵庭的一聲咒罵,「他奶奶的,這是什麼情況。」

  不絕於耳的鈴鐺聲漸漸遠去,凌浩然揉了揉耳朵,回頭瞟了一眼裴淵庭,心有餘悸地說道:「你問我,我哪裡知道這是個什麼情況,還有這眼前的事物怎麼都變了!」說話間伸手就上去扇了裴淵庭一巴掌。

  「啪」一聲,清脆響亮。

  裴淵庭伸手撫著臉龐,委屈地說道:「你幹嘛打我,牙都差點被你打掉!」嘴上雖然說著負起的話,但是手上卻一刻也沒有停著,伸手將凌浩然向後拽了回來。

  這一拽甚是突然,差一點就將凌浩然拽到在地,原本橫在前面的凌浩然一個踉蹌就到了裴淵譚側後面。

  就在這一扇一拽之際,黃捕頭竟然好似剛睡醒一般,邊打哈欠邊伸著懶腰。嘴裡還嘟囔著:「是哪個王八蛋大半夜的玩鈴鐺!別讓大爺我抓到..。」話只說了一半,才發現此時並不是半夜,也不是在床上。心中登時一驚,暗道一聲不秒,伸手就將腰中的佩刀拔了出來。

  「黃捕頭,!」身後的裴淵庭好似發現問題所在就在這個叫蘇木的女人身上,連忙出聲提醒道:「當心這個女人,她會妖術!」

  聞聽此言,站在對面的蘇木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在掩嘴輕笑,笑聲中充滿了戲虐,「妖術?真是可笑!」說罷歪頭將視線留在遠遠石原身上,揚聲問道:「朋友,怎麼稱呼!」

  黃捕頭一瞧這陣仗,分明是沒有將他放在眼裡嗎,登上火冒三丈,大呵一聲,「大膽賊人,光天化日竟然敢施展妖術,蠱惑他人!」

  說到這裡好似突然聯想到什麼一般,黃捕頭又連忙修正道:「好一個狂妄的妖女,昨夜在此次犯了那般的大案,今日竟然還趕前來,你這是故地重遊嗎?」

  藏於他身後的裴凌二人聞聽此言,俱是一愣?裴淵庭更是疑惑地說道:「難道昨夜益春堂鬧妖怪之事也是此人的手筆?」說到這裡不由自主地想探出腦袋一看,究竟妖人長的是何等摸樣。

  可未待他伸出去,就被他身後的凌浩然趕忙制止了,大聲斥責道:「你還敢看,你忘了剛剛的事情了嗎,我猜測就是我們看了妖女的眼睛才問題。」

  眾人本就相隔不遠,他兩又不是壓低了嗓音才細聲交談,所以二人所說之話那是一字不差都飄到了蘇木地耳朵里。

  只見她聽到這般交談,非但沒有因為稱呼她為妖女而勃然大怒,反而頗為受用的昂起頭來將此當作稱讚。

  「呔,」黃捕頭眉睫一挑,將手中佩刀擋於胸前,惡狠狠地說道:「妖女,我且來問你,你昨日子時身在何處,」說至這裡竟然冷冷一笑道:「倘若你敢有絲毫隱瞞,別怪我刀下無情!下手沒有輕重!」

  正在享用讚揚的蘇木,聞聽黃捕頭此言,臉上登時猶如覆蓋了一層寒霜一般,就連說出來的話都猶如含有冰封一般寒冷,「就憑你這三腳貓功夫也敢在這裡亂吠不止。」

  黃捕頭是何許人,乃是青州有名的捕頭,平日里誰人不見了的尊稱一聲捕頭大人,就是再不濟也是稱呼為黃捕頭,何曾受過這樣的辱罵。心中登時無名火起,提刀便欲劈將過去。就在這力道將發未發之時,耳邊傳來一聲,「捕頭大人,捕頭大人!」

  這一聲來的頗為奇怪,就連躲在黃捕頭身後的裴凌二人也都一臉驚訝。二人相視一眼后便俱都循聲望去,只見在街尾正跑來一人,一邊跑著一邊還在喊著,「捕頭大人,捕頭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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