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聽我說完嗎,著急什麼,回去也是一人獨守空房,急什麼急。」
聞聽這樣的調侃,裴淵庭立馬臉色一滯,隨即辯解道:「你懂什麼,我這叫享受一個人寧靜,豈是你這等凡夫俗子能夠理解的。」 將打光棍說至如此高尚也非易事,凌浩然五官擰在一起,滿腹的無奈已化作一聲輕嘆。 「哎…」 尚未等屁股坐穩的裴淵庭,連忙昂起頭來,憂疑不決地問道:「你剛說那招能行得通嗎?總感覺有點不靠譜!」說罷之後更是覺的心裡沒底,喃喃自語道:「除非那人是瞎子!要不然怎麼會分辨不出呢!」 安撫好裴淵庭之後,凌浩然連忙繞到對面坐下,擠眉弄眼地說道:「你聽我說,我是這麼想的,你還記得那人來堂里找子琦時說的原話嗎?」 突聽凌浩然這麼一問,裴淵庭怔了一怔,隨即雙眉緊鎖,「容我回想一下!」數息過後,腦內依舊是空白一片,便連忙搖頭道:「我一點印象都沒!」 聞聽這話,凌浩然氣的雙唇輕抖,正欲開口叱責一番,好似突然想到什麼一樣,臉色便驟轉柔和道:「忘記了!早上他們來的時候你好像不在,你聽說的應該是第二次來了。」 一聽這話,裴淵庭登時不樂意了,若是不提起此事也就罷了,一提起昨天上午他是又好氣又好笑。便臉色一板佯裝生氣道:「知道你還問,我去哪裡了難道你心裡沒點數嗎?」 或許覺得之前問話確實出了點問題,而今見老裴這麼嗆回來,頓時咂巴咂巴嘴唇,滿臉堆笑地辯解道:「老裴,你這脾氣得改改了,怎麼一碰就炸呢?」 裴淵庭剛欲開口和他說道說道,卻看到凌浩然從滿臉的假笑變成一副故作高深地樣子,便連忙問道:「看你這神情,是又想到什麼餿主意了?」 尚未待到話音落地,只見凌浩然拿手一指裴淵庭,讚賞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老裴,你怎麼就看出我想什麼好主意了呢?」 原以為裴淵庭會開口詢問究竟是何妙招,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裴淵庭竟然瞟了他一眼,不以為然地打趣道:「你脫什麼褲子放什麼屁我都一清二楚,我給你說你那臉上現在就寫著仨字,快來問!」 聞聽此言,凌浩然怔了怔,他剛才確實是有此賣弄的想法,心中不免嘀咕,難道我就這麼沒有城府?心裡想的什麼臉上俱都能看的出來?正在猶疑之際,耳邊響起了裴淵庭的催促聲:「你倒是說啊,這吊人胃口的本事你到是學的挺快!」 聞聽此言凌浩然愣了一愣,他何曾受過這種待遇,心中登時有點不快,但是轉念一想,這不就是自己一直缺失多年的友情嘛。 念及至此,便心平氣和地說道:「你遇到的是已經第三趟了,昨天上午時間就來過一次!當時氣焰是極其的囂張,你當時要是在場的話,我都估計你會上去咬她幾口!」 聽了此話的裴淵庭深色登時愣了一愣,隨即抬手準備欲打,可中間隔著一張桌子只能作罷,便悻悻地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要是再話里話外捎帶著罵我,小心我收拾你!」 他有不是愚笨之人,自然知道凌浩然說上去咬她幾口,是將自己比作狗,但是卻壓根沒往心裡去,抬手欲打也只是裝腔作勢罷了。 凌浩然眸中含光,嘿嘿一笑道:「行行行,不玩了說正事。昨日上午時分,我獨自一人返回廂房,剛躺下沒多久耳邊就傳來了一整吵鬧聲,當時我以為是你和子琦在打鬧,便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可這吵鬧聲是越來越大,發覺不對便開門走了出去。」 「那個時候我和子琦應該在門口吃東西,」裴淵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感嘆道:「我們要是晚出去一會,可能就碰上了,後來忙著吃呢,也就沒注意到有人在大堂吵鬧。」 凌浩然「切」了一聲,鄙夷道:「你們倆個餓死鬼投胎,有了吃的東西,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未待他說完,裴淵庭連忙截斷他,求饒道:「少爺,凌少爺,你世家公子名門望族,自然要有一定的腔調,子琦我不知道,我反正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凌浩然聞言登時無奈地搖搖頭,本來也只是隨口一提,並沒有其他意思,所以裴淵庭的狡辯自然沒有放在心上,而是輕咳一聲,繼續說道:「當時我推門出來,看到幾個雜工正攔著一五十多歲的老頭!」 「老頭?」裴淵庭瞪大雙眼,一臉驚訝地問道:「不是一個妙齡少女嗎?怎麼變成一個老頭了呢?」 聞聽裴淵庭這番問話,凌浩然登時氣的嘴唇直哆嗦,質問道:「你這腦袋裡裝的是漿糊嗎?我說了這是上午!明白嗎?昨天上午!和你今天遇到的不是一天!」 原以為裴淵庭會有所反映,可讓凌浩然登時氣的血氣上涌的是,裴淵庭好似一團棉花一般軟綿綿地點了點頭,輕噢了一聲便再沒有下文。 「啊,」凌浩然雙眼緊閉,輕撫胸口,似在將滿腔怒火撫平一般,良久之後只見他長噓一口氣,「有朝一日我可能會被你氣死!真的。」 說罷之後也不管裴淵庭是何反應,便接著說道:「當時那老者一看我出來就子琦少爺、子琦少爺亂叫!」 會許是怕真的氣死凌浩然,裴淵庭收起那副德行,輕聲問道:「看到你叫子琦?那意思是他沒見過本人咯。」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凌浩然想都沒想便接著說道:「所以我才讓你假扮,他又不認識,你到時候不管她說什麼你全給拒絕了!」 聞聽這樣的言論,裴淵庭倒吸一口涼氣,嘟囔道:「這樣不太好吧,誰知道人家是什麼事情呢!你這樣給胡亂拒絕,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此話說的不無道理,」凌浩然眉宇微蹙,稍加思忖便面露狡黠之色地說道:「那依照你的意思難道照實說?」 未待凌浩然話音落地,裴淵庭連忙擺手搖頭,「怎麼能照實說呢,你也不想想那女的是來幹什麼?你照實說等於破壞了一樁美滿的婚姻。」 「什麼?」凌浩然瞪大眼睛,驚呼道:「怎麼又有婚姻了?你從那裡來的消息。」 「我猜的!」裴淵庭雙肩一聳,攤手道:「不是有戲文里這樣唱過嗎?兩家本是世交,從小便給子女訂了親,直待男子高中之日,便回去明媒正娶,可是突然一家家道中落,另外一家上門退親的戲碼。這個你有沒有聽說過?」 凌浩然暗自咂舌,不得不佩服裴淵庭,這種事情都能聯想到一起,可是轉念一想,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相處這段時日以來,明顯覺得溫子琦應該是名門望族官宦子女,他也曾派人查過,可結果與溫子琦所述並無差別。 但凌浩然心裡清楚有些底蘊是深入骨髓難以掩蓋的,所以他並不相信調查的結果,而是相信直覺。 如今聽裴淵庭這麼一說,心裡頓時豁然開朗,極有可能就是如老裴所說,溫家數年前曾是達官貴人!不知犯了什麼事導致家道敗落。 當年所結娃娃親的親家,聽聞此消息便派人來青州一探究竟。得知真相后,所以態度才會如此蠻橫無理。如今細想之下,覺得此事本應該就是這般模樣。 念及至此,凌浩然眉睫一挑,一臉狡黠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兩個明天就好好給他演場戲如何,她不是嫌貧愛富嗎,我就讓他看看什麼是富可敵國!」 看著眼前凌浩然一副諸事瞭然於胸的樣子,裴淵庭心中不免一驚,忙開口問道:「凌少爺您可不能胡來,這裡可是益春堂。出了事誰都沒好果子吃。」 可讓他更為害怕的是,凌浩然咧嘴一笑,神秘嘻嘻地說道:「到時候你就躺在床上,不要說話就好了。我再請一個幫手前來!保證你能看一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