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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鳳毛麟角

  聞聽此言,秦可卿和南宮菲菲俱是一怔,相視一眼后,便各自搖了搖頭,二人深知曹氏如此做有很大的成分是出於感激。

  但二人也深知此事牽涉應該極廣,便沒有言語什麼,只是默默地坐在旁邊幫忙沏了一杯茶遞與曹氏。

  看著遞來的茶水,曹氏顯然是有點驚惶失措,獃獃的看這兩位,不知此舉是何意思。

  看她這般神情,南宮菲菲眸中含光,淺笑一聲道:「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你有孕在身,而今夜涼,不希望你受風寒,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曹氏顯然沒有盡信,便嘴角微微上揚,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即已答應,自然不會出爾反爾言而無信!所以二位大可不必這樣。」

  原本只是出於好心,沒想到曹氏非凡不領情,竟然說出這番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話,南宮菲菲頓時怔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著南宮菲菲臉色鐵青,一臉的怒容,曹氏才知是誤會了她的好意,但話已出口想要再收回來談何容易,便輕咳一聲,話鋒一轉道:「姑娘是否覺得,我這人為何這般不近人情好賴不分?」

  南宮菲菲並未答言,但從她那輕蔑地一笑,便已說明,曹氏猜測不假。

  見果然如此,曹氏也沒有出言解釋一二,只是長吁一口氣,將視線停在溫子琦身上,淡淡道:「溫大人,你有何要問的,儘管問便是!」

  一直垂首沉思的溫子琦聞聽此言,便緩緩地抬起頭,只見他雙眉緊隨,眸中閃著精光,原本俊俏的臉龐上也猶如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寒霜一般讓人一看就覺遍體生寒。

  「既然曹掌柜都這般說了,我如果在這麼端著架子,就顯得有點裝腔作勢了。」溫子琦自嘲一聲,便語氣森森地說道:「你二人是何地人士!」

  「既然已決定和盤托出,曹氏便沒有在準備藏著掖著,聞聽竟然是這樣的問題,便想都沒想開口道:「我二人乃是青州人士!」

  聞聽竟然是青州本地人士,溫子琦微微一怔,以他的判讀此二人因該是外地或者是都城遷到此地才對,這一點讓他有點出乎意料。

  或許是無法相信,便重複了一遍「本地人士?」

  「對,」曹氏顯然也沒有想到溫子琦竟然會糾結在這個問題上,但是也沒多想,便接著說道:「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士。」

  即使是再無法想通,可事實就是如此,溫子琦也就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便話鋒一轉,不解地問道:「那你二人是如何接觸到要取我性命之人……」

  說道這裡好似覺得說的有些不妥,便接著說道「不是我,是溫世戌子嗣性命。」

  一直默默坐著的秦可卿和南宮菲菲聞聽到他這般言語,便都是一愣,秦可卿更像想到什麼一般,坦然一笑道「嚇死我了。」

  正欲張口的曹氏回頭看了一眼秦可卿,報之一笑,接著便扭轉頭看著溫子琦說道:「是她找上門來的。」

  聽聞此言、溫子琦更是詫異、找上門來?難道說自己的行蹤完全在此人的監視之中,別的不說單就這一點已足矣讓他憤怒不已。

  念及至此,便雙眸一挑,似笑非笑地說道:「找上門?那這麼說你二人應該也是小有名聲才對了!」

  曹氏並不否認,緩緩地點了點頭,語重心長地說道:「我二人數年前也曾略有薄名,只因後來被人拿了把柄,不得已來到這偏僻小鎮。」

  說到這裡扭頭看了一下一直待在一旁的曹二牛,眸中儘是柔情,雖然是一雙眼眸,但是其中的感覺卻與早上完全不同。

  聞聽於此的秦可卿似乎發現其中有什麼問題,便輕揉眼眶,笑著說道:「隱姓埋名?我看是故意選的這個地方吧!」

  聽聞此言,曹二牛好似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般,瞬間跳了起來,用他那難以辨識的聲音說道「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秦可卿白了一眼他,沒好氣地說道,「離此十幾里可是有個寶庫龍邸,難道二位就沒有想打他們的注意?」

  「曹氏聽聞此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否認,只是嘆息一聲道:「想歸想,我二人可是什麼都沒有做!」

  看著她這幅神情,秦可卿便知自己沒有說錯,二人之所以選擇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全是因為山上的龍邸,至於為何沒有動手,其中隱秘就不得而知了。

  看著曹二牛緊張地神情,秦可卿笑了一笑:「曹掌柜,你別緊張,我雖為官府之人,但是像你們這種不是我的職責。」

  聞聽此言,曹二牛好似吃了一劑定心丸一般,咧著嘴笑了笑,便有安靜地待在曹氏身邊。

  「你剛說你有把柄落在人手?」溫子琦見沒人在說話,便又開就問道:「可是找上門之人?」

  曹氏顯然已經知道,這等小伎倆絕瞞不過溫子琦,便坦然地點了點頭,「沒錯,一切就如溫大人所說一般,就是她!」

  「嘶」溫子琦倒吸一口涼氣,搖頭嘆息道:「」授人以柄,當然是言聽計從了。所以當他找上門來的時候你們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聞聽此言,曹氏撫掌大笑,笑聲中俱是無奈,「討價還價?溫大人真是高看我了,像我們這種人最怕的就是兩種人。」

  尚未等到溫子琦開口,南宮菲菲便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便開口道:「那兩種人?」

  似乎料到會有這麼一問,曹氏想都沒想,便說道:「一種是溫大人這種,另外一種就是逼迫我們做事的人!」

  溫子琦顯然沒有想到曹氏竟然用自己舉例,頓時一臉茫然地看著她,似乎在詢問為何是我這種人,我應該算是那種人?

  尚未待他詢問,一旁的南宮菲菲便呢喃道:「手握你把柄這個我能理解,但是溫大哥這種人你為何會怕呢?」說罷便抬眼看著曹氏。

  見有目光掃來,曹氏絲毫沒有迴避,像是早已料到她們定會有此一問,便抿嘴一笑,搖頭嘆息道:「溫大人這種揣著明白裝糊塗,將人戲弄與掌間之人之就問你害不害怕。」

  被她這麼一說,南宮菲菲和秦可卿相視一眼,便都緩緩點了點了以示贊同其說法。

  「咳咳,」溫子琦輕咳兩聲,面露尷尬之色,地說道:「我?揣著明白裝糊塗,這明顯就是笑話。」

  說到這裡便搖了搖頭,一臉無奈地說道:「我本是憨厚之人!」

  聞聽他番強調,南宮菲菲「噗嗤」一笑,瞟了一眼溫子琦,狡黠地說道:「溫大哥你是貌似憨厚,其實心裡自成一方天地,雖然這一方天地只有針眼大小。」

  若不是知她脾性,溫子琦早已出言辯駁,而今只是談談一笑自嘲道:「我這外表豈能用憨厚來形容?」說到這裡一瞥故作鎮定的秦可卿繼續道:「我覺得我應該是屬於俊俏一類!」

  原本就在強作忍耐,而今突然聽到這般自吹自擂,秦可卿也終於忍不住噗哧一聲樂了出來。

  原本正兒八經的溫子琦,見著連秦可卿都發笑,嘴角微微抽動,嘟囔道:「哪裡好笑,我怎麼全然不知!」

  早已笑到不能自已的南宮菲菲好不容易止住笑聲,伸手抹掉眼角的淚痕,揚聲道:「一本正經的說笑話。」

  原本氣氛壓抑的廳堂,就在二人這般嬉鬧間變得歡快了許多,就連燭火都好似比剛才明亮了些許。

  曹氏輕抿嘴角,呢喃細語道:「我霍曉直到此事才明白究竟敗在何處!」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好似一顆巨石落入水塘一般,激起層層漣漪。

  秦可卿和南宮菲菲都是審訊高手,自然知道這個時候化名曹氏的霍曉自曝姓名意味著什麼,便雙雙閉嘴默默地等待著。

  事情果然如她倆預見一般,稍作沉際后,霍曉長吁一口氣,神色坦然地說道:「月許前,我和往常一樣,開門準備做生意。發現在門閂上系著一條黃燦燦地緞帶。」

  秦可卿聽到這裡,神情突然變得凝重起來,其他人可能不知道這個黃色緞帶意味著意味著什麼,可是她卻清楚的很!

  黃色乃是皇家御用之色,按照規制尋常百姓家是不可以出現此色的布匹。若有舉報則以謀逆論處。

  早在一年多前,她在幽州辦案之時,就曾聽說過有一組織名叫鳳鳴閣,江湖中赫赫有名,傳說更是數不勝數,她們就是以黃色緞帶來向同行或者敵人來表明身份。

  秦可卿當時曾想到這一行人如此的高調做事,是不是想告訴世人,他們這樣做就是挑戰皇權。

  後來因為這鳳鳴閣在案中並不算重要環節,秦可卿便沒有將其放在心上,而今再一次聽到讓她不由的心驚。

  青幽二州,相隔甚遠,若是比鄰出現這種情況倒是情有可原,可這兩州中間相隔數個州縣,想要隨意走動並不是簡單的一件事情。

  更讓人覺得驚訝的是,聽霍曉的意思,此人應該是官府之人,而且是個女人!

  要知道整個大周,女子為官的數量簡直就是少之又少,說是鳳毛麟角一點也不為過。

  念及至此,便臉色一沉,神情甚似不悅地問道:「你能確定尋你之人就一定是官府之人嗎?」

  聞聽這般言語,霍曉先是一怔,隨即眉睫含笑地看著秦可卿,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怎麼溫大人,難帶你覺得我還有必要對你撒謊嗎?」

  聽到這樣的答覆,秦可卿的心好似被針扎一般驟然一疼。

  良久之後,只見她驀然站起身來,踱著方步在地上走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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