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還做過教書先生?」
溫子琦眼角抽搐,轉過頭去看著一臉狡黠的南宮菲菲,唇邊勾起一抹淺笑,「沒做過,但是見過不少。」
「原來如此,」南宮菲菲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搖頭晃腦道:「照貓畫虎是吧!」 對於她的調侃顯然已經習慣,便搖了搖頭嘆息道:「教書先生遇到你這樣的搗蛋學生也是頭疼。」 看著一向伶牙俐齒的南宮菲菲竟然吃癟,秦可卿掩嘴輕笑一聲,便出言道:「菲菲你就別鬧了,快讓他接著說吧。」 雖然平日里南宮菲菲與溫子琦向來是鬥嘴不斷,但是一說到正事,二人俱都神色驟變。南宮菲菲更是搬了凳子過來,乖巧的坐於上面。 溫子琦也一改剛才嬉笑之態,神色變得肅穆,「蠱術種類雖多,但是比較駭人聽聞的也就剛才我提到過那幾種,至於老李所中的羊毛疔乃是針蠱。」 說到這裡稍微的一頓,看了一眼祁樂,接著道:「至於如何治蠱,我就不做細說了,簡單一句帶過,就是在至陽之日,將各蠱的蠱蟲開始置於瓷罈子開始餵養,至於餵養些什麼你們最好不要知道。」
眾人對於如何治蠱並不關心,所以溫子琦這樣說也不覺得有任何不妥,便都點了點頭。 見眾人沒有任何異議,溫子琦接著說道:「我們關鍵來說一下如何辨別和防範別人對我們下蠱。」 眾人連連點頭稱是,祁樂更是嫌棄門外有風吹樹葉之聲,跑過去將門關了起來,一來一回不過幾息,看著南宮菲菲和秦可卿俱是一愣。 溫子琦看其這番舉動,不由嘿嘿一笑,搖頭道:「沒想到你這麼專心。若不是念老李有病在身,估計你都可能會將其嘴給堵上。」 祁樂聞言嘿嘿一笑,似乎剛才確實曾有過這樣的想法,便尷尬地撓了撓頭,嘟囔道:「怎麼我想什麼,師傅你都知道!」 溫子琦並沒理會他的嘟囔,便接著說道:「極易中毒的蠱毒,其辨認方法卻不是那麼簡單可以一眼看出的,通常需要藉助一些外物,比如說黃豆、銀針雞蛋、灸甘草之類。」 南宮菲菲還好只是稍做沉思,便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秦可卿和祁樂卻是雙眉緊皺在一起,一臉疑惑地看著溫子琦。 看其二人的神情,溫子琦微微一怔,便笑著詢問道:「是不是不知道什麼叫灸甘草?」 二人連忙點頭稱是,祁樂因為從小就沒有接觸草藥,所以並沒有什麼覺得不妥。而秦可卿卻雙頰泛紅,一臉尷尬之色。 溫子琦並不知道她為何會露出這般神情,只是稍加詫異便接著說道:「灸甘草就是將甘草切片,按照蜜灸法將其炒黃,陰乾之物。」 「哦,」秦可卿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自嘲道:「我這四品督察連什麼是灸甘草都不知道,真是丟人。」 聞聽此言,溫子琦才明白剛才為什麼她臉色有些異樣,便出言安慰道:「別說你了,我整天和它們打交道的都一時發懵,想了好久才想起了什麼叫做灸甘草。」 秦可卿自然知道這乃是寬慰她的話,便抿嘴一笑,輕聲詢問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受過一次毒打的溫子琦竟然張口便來,全然忘記了他曾發誓不對其說謊的誓言。 話一出口才發現又說謊了,但已出口,想要再收回來就沒那麼簡單了,想起之前的事情登時將心提到嗓子眼,一臉驚恐地看著秦可卿。 原以為會迎來一場狂風暴雨般的指責,可出人意料的卻是雲淡風輕的一抹淺笑。 不明所以的溫子琦惴惴不安地接著說道:「取一把生黃豆食之,若是不聞腥臭則是中毒,或者取灸甘草一把入嘴,汁水不咽吐出的視為中毒。」 說到這裡眼神稍微輕移,發現秦可卿並沒應盯著自己,便長吁一口氣接著說道:「還有就是將雞蛋煮熟扎一銀針含有嘴內,半個時辰取出,如蛋白俱黑,視為中毒。」 說至此處便停了下來凝神一瞧,只見三人俱是一臉肅穆,祁樂更是頻頻點頭,一副受益匪淺的樣子。 溫子琦嘴角輕揚,頗為讚賞地問道:「之前所說的這些,你們還有什麼疑問嗎?」 聞聽此言,三人俱是低頭沉思,似在回想剛才所聽到的這些有無不明白之處。 南宮菲菲與秦可卿本就是才思敏捷聰明伶俐之人,溫子琦又講得頗為淺顯易懂,自然是一遍就能將這些融會貫通。 所以耳聽溫子琦這麼一問,稍加思索發現沒有什麼疑惑之處便緩緩地搖了搖頭。 祁樂雖然沒有此二人那般聰慧,但是他這過耳不忘的天賦卻讓他佔盡優勢,雖然不能一下融合貫通,但他將剛才溫子琦所說一字不落的刻在腦海深處。 見眾人沒有異議,溫子琦眉睫一動,笑著說道:「如若沒有什麼呢異議,那我就接著說了。」 三人相視一眼,確認彼此沒有異議,便都點了點頭。南宮菲菲更是打趣道:「溫大哥,請開始你的授課。」 溫子琦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對於南宮菲菲的脾性,雖然接觸不常,但是也了解的七七八八,想讓其一直端著架子確實不太容易。 念及至此,便無奈的輕嘆一聲,接著說道:「剛才我說得是如何查驗是否有人中蠱,接下來我說的乃是如何識別和預防被人下蠱。」 剛才所說乃是查驗是否有人中蠱,眾人皆都異常認真。而今聽說如何預防和辨識下蠱之人更是排空一切雜念豎耳聆聽。南宮菲菲更是雙手攏耳,生怕錯過一個字。 溫子琦看著她這副樣子,驚得差點把下巴掉在地上,若是被那些削尖了腦袋想要一睹其芳容的青年才俊,知道青州仙子冰山美人冷飛飛性格竟然是這樣,估計都能連哭三天。 想至此處,不由得替這群人捏一把冷汗,便嘆息道:「百聞不如一見!」 正在聚精會神的三人,聽著他突然冒出這麼一句,頓時一臉詫異,秦可卿更是眉頭緊鎖,不解地問道:「什麼百聞不如一見!」 聞聽秦可卿這麼一問,溫子琦頓覺剛才失言,但為了顧全顏面便雙眸含光,輕笑一聲道:「這裡的百聞並不是說聽,而是真正的用鼻子去聞。」 「哦,」秦可卿恍然大悟地點了點,呢喃道:「原來是這個意思。」 見秦可卿被說的並沒有疑意,登時對自己臨危反應大加讚賞,便輕笑一聲,接著說道:「因蠱術乃是秘術,修習此術的人做事一般都是講究十全十美,這種十全十美是沁在骨子裡的追求完美。」 似乎並不明白沁在骨子裡是何意思,只見祁樂雙眼獃滯,懵懵地看著溫子琦。 看他這副樣子,溫子琦就知道他可能不明白是何意思,便柔聲解釋道:「這種追求完美的思想所反映出來的現象就是做事有一點吹毛求疵的感覺。」 說到這裡再一看三人,發現連南宮菲菲和秦可卿的神情,都與祁樂一般無二,便知自己可能說的太過於縹緲。 念及至此,便稍作思索道:「簡單點來說,就是下蠱之人為人做事很難相處,生活中…」 說到這裡好似想到什麼一般,頓時開心道:「生活中所表露出來的就是房屋一塵不染,就連常年不去觸碰的犄角旮旯之地也是如此。」 尚未等他話音落地,三人俱都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一副原來如此之樣。 看她們三人好像明白其中意思,溫子琦長吁一口氣,接著說道:「剛剛說的百聞不如一見,這就是其中的見。」 秦可卿輕咬嘴唇,呢喃道:「雙眼觀瞧是為見,雙鼻輕嗅是為聞。見我們知道了,那聞呢?」 既然他自願挑起這個頭,相比是早有了應對之策,聞聽秦可卿這麼一問,想都沒想便開口說道:「就是房屋沒有一點異味。」 聞聽於此,南宮菲菲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笑著說道:「那溫大哥絕不是下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