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歷史軍事>濟世葯尊> 第一百一十五章 原來如此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一百一十五章 原來如此

  朦朧的月夜輪罩著行宮,溫子琦站在樹蔭之下,隨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讓他不由自主地長鬆一口氣。

  裝備精良十人護衛小隊,若是不考慮引起騷動,自然可以將其全部擊殺。可是再不發出聲音的情況下,想要做到瞬殺便有點難度。好在剛才這群人對他並沒有起疑,只是隨意攀談了兩句便離去。

  丈許寬的青石路上月影斑駁,晚風吹過,飄來片片落葉,殘留在枝條上的也被吹得沙沙作響。

  溫子琦微仰著頭,穿過已呈蕭疏的樹木,凝望著漫天繁星,心亂如麻地呢喃道:「眼看天可就要亮了,到時候再想溜出去恐怕要比登天還難。事到如今也只能用最笨的辦法一間一間找了。」

  可他並不知道,即使是現在找到她們,二人恐也不會願意走。

  燭火搖曳,人影晃動,秦可卿面若寒霜,一副銀牙咬得咯咯直響。

  做為四品督查的她,來此之前自然是要做一番功課的。只是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位柳知府竟有如此手段。

  若不是今日機緣巧合藏身於香爐之內,親耳聽到此事,恐怕她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柳知府為何在青州屹立不倒。

  這位有口皆碑的柳知府,為了能夠讓駐守行宮的衛兵無後顧之憂,便下令各縣將入伍的士兵都登記造冊。

  如果是家中獨子的,便將雙親接在一個叫做祝家莊的大莊園里統一贍養,為的就是能夠更好地照料老人。

  陳有才便是,數年前應徵入伍加入衛兵,柳知府便將其兩位年過半百的父母,接到祝家莊內安度晚年。

  「兄長,適才我聽到你和另外一人說起,你駐守此地是因為舊疾複發,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山上,平日里也只能是書信往來,不曾知道你身患何疾?」

  陳有才面上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眨眨眼睛道:「那只是一個借口而已,你沒有必要放在心上!」

  聞聽此言,陳若兮長吁一口氣,笑著說道:「嚇死我了,我以為連你也…」

  陳有才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說道:「你兄長我身體沒什麼問題,不過爹和娘二位老人家身體卻是大不如以前了。」

  「什麼?」陳若兮聞言一驚,連忙焦急地問道:「為什麼我不知道此事呢?」

  陳有才目光關切地看著她,輕聲說道:「我也是月許前接到消息,說父母最近身體越來越差,柳知府希望我能回去看看二老。」

  當聽到父母年邁體弱時,陳若兮長嘆一口氣,喃喃道:「是我虧欠兄長太多了,這麼多年來並不曾照顧過家裡一絲,什麼事情都是你一人獨自承受,小妹覺得有愧。」說話間竟然雙眸含淚,抽泣了起來。

  「虧欠?」陳有才愣了一下,「你我是胞兄妹,為何會這樣說!若不是當年家裡實在沒辦法,也不會將年紀小小的你送去山上習武,說起來是我們虧欠才對。」

  一時間二人皆都滿臉愧色,站在一起的柳玉姝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就愣在原地傻傻獃獃地看著二位。

  短暫的沉默后,只見柳玉姝長吁一口氣,笑著道:「陳師姐、陳大哥,往事已過,就不要過多回想了。不是有句話說,短暫的分離只為長久的相聚嘛,以後你們一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地生活,不就比什麼都強嗎?」

  「對對對,」陳有才聞言一頓,連忙說道:「柳小姐說的對,事情已經過去了,美好的日子就在前面等著我們呢,我們不哭,小妹。」說話間抬起手來,將陳若兮眼角的淚痕輕輕拭去。

  百花宮功法多與媚術有關,功夫越精純,心底的真情越少。當然習到如凌掌門那樣,反而確是真情流露,畢竟真情實感與虛情假意還是有天壤之別。

  數年的習武生涯,早已將陳若兮那一抹柔情磨得蕩然無存。猛然間有人給她拭淚,下意識竟然用起魅術六字訣之憐字之法扭臉躲開。

  若要是游跡於江湖的年輕少俠,看到一個妙齡女子哭得楚楚動人,但凡有點憐愛之心,都會幫其拭淚,這時候如果嫵媚一躲,可能會徹底在其心上留下難以抹去的記憶。

  可眼前之人並不是浪跡江湖的少年俠客,而是一母同生的胞兄。這一躲雖然也在陳有才心中留下了印記,可並不是那種魂牽夢繞的牽挂。

  陳有才愣在原地,高抬的右手顫顫發抖,他無法想象眼前之人,就是那個小時后一直跟在身後的小妹。

  陳若兮自知剛才舉動可能傷了兄長的心,但事已至此,也只能佯裝不知。此時若要是出言解釋,反而有些欲蓋彌彰之意。一來時間緊迫來不急詳談,二來大庭廣眾之下有些事不便細說。

  思念至此便抬手自行拭去淚痕,嘴角一撇,嗔怒道:「哥,我都這麼大人,你這樣會讓玉姝笑話我這個師姐的。」

  陳有才淡淡一笑,深深地看著他,目光中充滿了慈和,好似已忘記剛才之事。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有沒有介意。

  一旁的柳玉姝,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二人,自然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便打了一個哈哈,小聲道:「知道你們是兄妹,不知道的還以為陳大哥在調戲良家婦女呢!」

  二人隨即尷尬地笑了笑,陳有才更是扶了扶頭上的頭盔喃喃道:「多年不在一起生活,都忘記小妹已經長大成人了,不過有一點沒變,那就是臉皮薄。」

  陳若兮淺淺一笑,佯裝生氣道:「哥,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哪有你這樣的,當著外人面說我,小時候就是這樣,我都這麼大了還這樣。就你這樣也能當衛兵,而且還一噹噹這麼多年!」

  陳有才聞言一怔,雙眸一轉故作神秘地說道:「這都多虧了柳知府上下打點,要不然就憑兄長的能力早就回鄉務農了。」

  說話間見他雙手一抱拳,神態恭敬地虛空一拜:「柳知府乃我陳家恩人,若不是他老人家,家中二老恐怕早已不在人間了!」

  陳若兮長嘆一口氣,對於此事她也是略知一二,若不是柳知府出錢出力,恐怕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據說青州城兩年前曾爆發過一場瘟疫,百姓一夜之間死傷無數,祝家莊更是一夜之間感染無數。

  柳知府聽聞此事後,連夜趕到益春堂,以知府之軀下跪懇求,才求得姚斌坤深夜前往祝家莊。

  據說當晚電閃雷鳴,下著瓢潑大雨,柳知府一路狂奔,就連官靴跑丟一隻都渾然不知。趕到之時已近黎明。雖然全力施救,但終究是無力回天。祝家莊原本住著四五十人,一夜之間死傷過半。

  望著一院子的屍骸,柳知府數日水米未進,他告訴手下的官員,此事乃是他之責,若是能夠預料到瘟疫橫行,也不會發生如此痛徹心扉之事。

  兩年時間已過,就是現在說起此事,柳知府都是淚灑前襟,深深懊悔不已。

  對於此事,也許只有他依舊難以釋懷,當年倖存下來的無一不感激他,正是他一跪一奔才有了一線生機。

  每每想到此事,陳若兮也是與眾人一樣淚如雨下。

  一直注視著二人柳玉姝,突然發現陳師姐淚如雨下,以為是思念之情難以抑制,便上前輕輕將她擁入懷中,輕聲道:「師姐,沒事沒事,等我們拿到百年靈芝我們就回去。到時候你就可以一家團聚了。」

  藏在香爐內的秦可卿聞言一驚,心中暗道:「這個柳知府到底要幹什麼,不只是要百年珍珠,現在又要百年靈芝!自己雖然貴為督查,但是對藥理卻自愧不如那個小心眼。此時他要在這裡就好了。」

  有道是說曹操曹操到!秦可卿心裏面剛念叨著溫子琦,他本人就出現在祈福宮的門口。只不過並不是一人前來,而是跟著一個身高六尺,穿一身禮袍的男子。

  對於禮袍男子的突然出現,陳有才並沒有顯示出任何的詫異,好像早已料到一般,只不過對於跟在身後的溫子琦有些意外,語氣森森地說道:「田司禮,你這是何意!」

  田司禮冷冷一笑,同樣瞥了一眼站在陳有才身後的兩位女子,說道:「說我是何意思,那你這是何意思?」

  陳有才冷哼一聲,說道:「她們倆一個是我胞妹,一個是柳知府的千金,你說呢?那你這又是誰?」

  田司禮回頭一指溫子琦,似乎對陳有才的指責全然不放在心上,淡淡地說道:「他?無名無姓的一個小衛兵,怎麼了?」

  陳有才聞言一怔,頓時面若寒霜,語氣如刀地說道:「你不想活了嗎?」

  田司禮並沒有理會他的威脅,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陳若兮,說道:「英姿颯爽,一看就是女中豪傑,有此胞妹不知是你陳家的福氣,還是你陳家的晦氣呢?」

  「田司禮,你這話是何意思!」陳有才顯然被田司禮這話給勾起了興趣,便開口問道:「福氣怎麼說,晦氣又怎麼說?」

  他並沒有回答陳有才,只是唇角扯起一抹冷血,輕飄飄地說道:「福禍之事待會再說也不急,再過一會天可就要大亮了,我覺得我們還是先辦正事為好。」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