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怨地說道:「老吳此生也算沒有白來,一輩子孑然一身,臨了臨了交到了你這位密友,也算是他的福分。或許你二人還有一些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罷便讓秦可卿扶著緩緩走出茅草灘。
燭光隨風搖曳,狗碰頭的棺材版被風一吹,吱呀亂響。黃捕頭一手扶刀,警覺地環顧著四周。 「怎麼?」溫子琦淡淡地說道:「難道你怕他們從裡面出來?」嘴上開著玩笑,可是手上卻一刻也沒閑著。見他從箱子裡面取出一把三棱針,在面前的屍體上輕輕一戳。 「他們有什麼好怕的,」黃捕頭搖了搖頭,故作神秘地說道:「是怕有人來劫屍。」 溫子琦笑著說道:「劫屍?虧你想的出來,誰會來。」 黃捕頭聞言一樂,淡淡地說道:「溫兄弟你忘記了?還有一個胖的呢!」 「嗯,對,」溫子琦點了點頭說道:「據年掌柜回憶,是還有一個胖的與他同行,可是就憑這,你是如何推斷會有人來劫屍。」 「憑這個,」黃捕頭拿手一指死屍胸前的紋身說道:「這鷹頭紋身乃是北羌一個組織的標識。」 「哦,是嗎?」溫子琦回頭看了一眼死屍胸前那一副栩栩如生的紋身,疑惑地說道:「這個組織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特別之處?」黃捕頭想了一想,緩緩地說道:「據說這個組織信奉什麼神,但是我知道一點,就是我們這裡常說的魂歸故土。」 「明白了,」溫子琦點了點頭說道:「若是這樣,那估計真的會有人來。」說罷便將燭台拿在手裡,湊近看剛剛三棱針扎洞之處。 三棱針本來就是放血用的,可是扎在這具屍體上,依舊是個小洞並未見有血流出來。 溫子琦輕聲說道:「黃捕頭,據我推測,此人恐怕已死了二十多個時辰了。」 「二十多個時辰?」黃捕頭倒吸一口涼氣說到:「辛未日他與同伴還出現在悅來酒家。你的意思是說?」 溫子琦微微一笑,算是回應黃捕頭心中所想,接著拿手一指死屍身上的刀口說道:「還有一處我希望你知道,他並非溺水而死,而是死於失血過多。」 「並非溺水而死?」黃捕頭聞言一愣,怔怔地問道。「意思是死後被人拋屍於河中」溫子琦拿手指指著死屍身上的傷口說道:「你瞧這一處處的傷口,短小而深,我剛才仔細數了一下,足有十五處之多。」 「十五處?」黃捕頭一臉疑惑地問道:「既然要置他於死地,為何還有這麼多傷口!」 溫子琦雙眸精光一閃,淡淡道:「或許是武器的原因,比如說是匕首!」 「匕首?」黃捕頭一臉震驚道:「有傳言這個組織的人都是兩人一組行動,難道說是同伴?」
溫子琦若有思索地笑了笑,說道:「或許吧,不過這個不是我們所考慮的範圍,我們不是應該查驗他是否也中毒了嗎?」 「對對對,」黃捕頭聞言一愣,隨即打了一個哈哈說道:「差點忘了正事了,江湖械鬥現在根本沒有功夫管他,我們還是專心看看他是否也中毒了。」 光線昏暗,黃捕頭並未發現溫子琦笑容內藏著一絲的好奇。 匕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菲菲妹子用的就是匕首,而且她中的毒也正是北羌的。難道說這個瘦子正是當晚襲擊菲菲的賊人? 還有就是,菲菲在質問吳志邦的時候說的是兩人,那麼另外一人自然就是此人的夥伴,也就是那個胖子了。 這麼說來,此人應該在那一晚就被擊殺了,然後被小綠拋屍於翻滾的河水中。可是按照河流的速度,這麼長的時間,可不止只飄到這裡。這其中有又什麼隱情呢。 思念未已,耳邊卻想起黃捕頭的聲音:「這幫混蛋,辦事一點也不靠譜。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他們。」 「哦?黃捕頭是發現什麼怪異之處了嗎?」溫子琦聞言一頓,笑著問道。 「溫兄弟你可能不清楚,」黃捕頭一指屍首的脖子處,說道:「羌族之人,一般脖子內帶有一個長命鎖,從出生開始就開始帶了。而這個人卻沒有,一定是被人給擄走了。」 「擄走?」溫子琦問道:「誰會幹這種事呢?」 聽到這種問話,黃捕頭不由一笑,說道:「誰會幹這種事情?多了去了!遠的不說,就說照看此地的老頭就會。」 溫子琦聞言一怔,驚呼道:「就這破地方,還需要照料?黃捕頭你不是說笑吧。來了這麼久了除了我們幾個也沒見到其他人呀。」 黃捕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子琦兄弟,你可能有所不知,這個地方其實叫吳家灘,早先年也有十幾戶人家在這裡居住,因為地勢太低,所以一遇到暴雨,渭河泛濫,這裡都會遭災。久而久之此地的居民也就死的死搬的搬,也就沒人了。」 「哦,」溫子琦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難怪覺得如此荒蕪。」 「周邊的幾個村落看這地方荒蕪沒人居住了,便一合計就在這裡蓋了幾個義莊,用來收放一些橫死之人。久而久之也就忘記了原來的名字。」 「所以你說的義莊並不是單指這個?而是這個地名叫義莊!」 黃捕微微地的點了一下頭,說道:「就是溫兄弟說的這個樣子,所以此地自然需要有人來打理。畢竟有很多屍首擺在這裡,驅趕個野狗啥的。」 溫子琦心頭一震,說道:「明白了,這裡相當於說是亂葬崗子,只不過比亂葬崗稍微好一點。」 「嗯,就是這個意思,平常你擄走個手飾是沒人管。可是這個是羌族之人,就不能了!」 「這是為何呢?」 「因為羌族之人喜歡在長生鎖上印刻自己的名字。只要找到這個長生鎖,就知道他是誰了。」 溫子琦眉睫一頓,笑著問道:「你知道他是誰有何用?」 「外族之人橫死於我轄地之內,我總要知道他是幹什麼的吧。即使不知道他有何目的,但我要是知道他的名字,將來上面問起來我也好有個說辭。若要說一問三不知,還不被罵個狗血淋頭。」黃捕頭並未多想,便將心中所想照實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溫子琦聞言一怔,隨即笑著說道:「黃捕頭這是已經在想被上面問起來的對策了。」 「沒辦法,吃一塹長一智,」黃捕頭尷尬地乾笑了一聲說道。 「吃一塹長一智?溫子琦疑惑地看著捕頭,說道:「難道黃捕頭之前就是因為一問三不知而被責罰過?」 「豈止是責罰,差點飯碗都沒保住!」黃捕頭嘆了一口氣,一臉無奈地說道。 「這不至於吧,就因為這種事將你罷免?」溫子琦饒有興緻地問道。 「因為讓我們跟蹤的人突然下落不明了,就好似人間蒸發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