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兄,您可千萬別叫我曹兄了,你長我幾歲,我應該稱呼你一聲兄長才對。」
朱之廉連忙擺手說道:「這可萬萬使不得,你貴為六品巡察,我雖痴長几歲,但一介布衣這哪能受得起您這一聲兄長。」 曹巡察放下手裡的糕點,品了一口桌上的茶詫異的說道:「嗯不錯,確實能算的上一絕了,這茶湯竟然是用葛花製作,看來此地的老闆也是深知藥理之人,世人都知葛根可以解酒,卻少有幾人知道這葛花解救的效力遠非葛根所比,難怪這南山坊可以位列四絕,原來背後有高人指點,確實不錯!」 朱之廉也是微微點頭說道:「不知道曹兄昨日有沒有注意到,每一道菜都暗合養生之道,處處皆有玄機。想必此地的老闆應該是一位養生大家。」 曹巡察沉思了片刻說道:「若不是朱兄剛才提起我都沒有注意到,細細回想真如朱兄所說,每道菜都是如此,放在一切又暗含生化之道,能做到如此絕不是尋常之人,應該是一位造詣頗深的藥學大家。真想拜會一下這位高人,無奈此次行程頗趕,只能留有遺憾了。」 朱之廉趕忙說道:「此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好了,絕不能讓你來青州一趟卻留下這麼大的一遺憾。」 曹巡察聽到朱之廉這般承諾自己便說道:「此事那就有勞朱兄了,我看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便去堂里將事宜交接一下,我也好心無旁騖的返程。」 和煦的陽光舒服的照在身上,曹巡察站在南山坊的門口看著準備的轎子對朱之廉說道:「此地離堂里也不是很遠,你我二人何不一路步行,我也好欣賞一下此地的民風民俗,待我二人走至堂里,你應該會將一切都準備妥當,這樣即欣賞了風俗也不耽誤時間,豈不兩全其美?」 朱之廉哈哈一笑道:「既然曹兄想欣賞一下此地的風俗,朱某自當奉陪。」說罷朱之廉招呼過來一位雜役吩咐了一番。安排妥當后,回頭對著曹巡察說道:「這邊我都安排好了,我這就為曹兄介紹此地的風俗,這邊請。」 二人信步走在青石街道上,往來穿梭的小販喊著貫口叫賣著,儼然一派祥和安寧的景象。二人剛走至前門大街處便看見十字路口北面一條街道上有人圍在一起,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了。曹巡察看了看朱之廉問道:「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要不過去看看?」 朱之廉想了想說道:「既然曹兄想去一探究竟,朱某自當奉陪,只是擔心此地三教九流龍蛇混雜,言語中衝撞了曹兄。」 曹巡察擺了擺手說道:「無妨,我等穿著便服,你若不說誰又能知道我乃是朝廷之人呢?」 朱之廉卻說道:「曹兄雖身著布衣,但是終究難以掩蓋其身上威嚴之氣。」 曹巡察連忙打斷說道:「朱兄,你就別給我戴高帽了,還威嚴之氣,我聽了都覺得害臊。走我們去看看。」說罷自顧自的向人群走去,朱之廉無奈的跟了上去。
走到近前才發現人頭攢動,根本看不到裡面發生了什麼,只好再往裡擠了擠,總算看清楚什麼狀況了,原來裡面躺著一個窮書生,身穿一件洗的發白的文生袍,上面都是腳印,有位年長的老者看到書生這般潦倒模樣,便詢問道:「年輕人這是因何所致?」只聽人群中有一個人貌似認識躺在地上的這位,便對著大家說道:「此人姓何名言青州本地人士,也算是個讀書人,平日里給人代寫個書信取個姓名啥的賺點小錢,好在家有賢妻,日子緊巴巴的但也算過得去,聽說前些時日媳婦偶感風寒,沒錢去請大夫,就去前門天橋下面賣葯的人那裡開了幾服藥,回去這湯藥沒吃幾劑媳婦便突然暴斃,他非要去找人家理論,大家也不想想站天橋跟的、有那個是善茬?這不就被人暴打一頓,然後他便非要到衙門裡去告狀,當初這場官司還沒開始打便有人和他說了你贏不了,八字衙門朝南開,有理沒錢莫進來,你連溫飽都成問題,卻要學人家打官司,你是贏不了的,可何言他卻偏不信,便一紙訴狀將那人告上衙門,告其草菅人命,謀殺其妻何王氏。現在結果大家也看到了,哎!」說罷長嘆一口氣! 只見旁邊一書生模樣的人把扇子一折振振有詞的說道:「聽你這麼一說這何言沒有錯啊!大丈夫理當如此啊。有何不妥? 那人又回答道:「是沒錯,可你知道他告的那人姓甚明誰?馮志海,此地回春堂管事馮志江的親哥哥!你還覺得他能贏嗎?」 曹巡察看了看朱之廉便轉身走出人群,朱之廉連忙追了上去。曹巡察見朱之廉緊跟在身後低頭不語便問道:「朱兄為何這般沉默不語?」 朱之廉長嘆一聲說道:「想不到,這個馮志江竟然如此這般行事,昨日里那百兩文銀以及那一對野山參正是此地縣府衙門的師爺,託人送來於我的,我只當是馮志江讓師爺幫其保媒拉縴,事情未成,退還給他的呢?」 曹巡察一頭霧水的問道:「咋么又出來一個保媒拉縴?我咋么徹底糊塗了!」 朱之廉慌忙解釋道:「我所了解的事情經過時這樣的。此地有一寡婦叫楊柳氏生的甚是好看,馮志江幾次三番上門去提親都被趕了出來。他也曾央求過我讓我去給他說媒,被我呵斥了一番,人家孤兒寡母生活不就不易,你豈能做這等下作之事。後來此事不了了之。昨日師爺交與我包袱之時,說事情已經辦妥,這銀兩卻萬萬不可收,我以為是說媒的事情呢,所以我說他隻手遮天,誰曾想到這廝竟然對官府開始行賄。再加上玄參的事情。」 曹巡察連忙打斷朱之廉說道:「玄參不是一切正常嗎有何事?」 朱之廉趕忙陪笑道:「是在下口誤,玄參沒什麼事情,您別見怪。」 曹巡察接著說道:「朱兄你手下竟然出了這等欺男霸女之流,你是該讓你那位手下好好懲戒一下這位馮管事了。人多嘴雜萬一傳開你益春堂橫行鄉里魚肉百姓這可不好收場。」 朱之廉連忙點頭說道:「那是那是,我自會處理妥當。只是我想不明白剛才這位落魄書生又與馮志江是有何等過節,馮志江竟然不惜行賄來處理此事。」 曹巡察看來一眼朱之廉說道:「想知道其中緣由這有何難,待我將此地的知縣叫來一問便知。」 朱之廉連忙抱拳一拜說道:「這般麻煩曹兄,實在過意不去。」 曹巡察擺了擺手說道:「朱兄,這般見外豈不是生分了。」二人間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話,轉眼間二人已經來到了益春堂門口,有位雜役遠遠看到了朱之廉便急匆匆跑了過來說道:「堂主,您可算回來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