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驚天伏火雷 下
龔至成和青麵一樣,好奇他怎麽裏麵有炸彈,便問:“回去再找你算賬,你先,你是怎麽知道裏麵有炸彈的?”
剛剛還和青麵解釋一番,奈何他不信,現在又得給師傅解釋,心裏是有苦難言呐!
顧雲之道:“師傅啊!我聽他們老大的,他們要給青司衙門準備一份大禮,禮物便是整個院子的炸彈,咱們再不走可都要死翹翹了!”
還沒等龔至成繼續問話,宅院內傳出異常的聲響,卻見青司衙門眾人如同鬼上身一樣,蜂擁而出,朝著院外跑來。
青麵一邊跑,一邊道:“趕緊走!”
這時,龔至成才意識到不對勁,趕忙提著顧雲之,拽著陳沙海,朝巷子深處跑,可沒跑兩步,“轟”地一聲,身後宅院爆炸聲起,接著是連續的爆炸聲。
“轟……”
“砰……”
龔至成帶著二人,被身後強力的衝擊力給衝倒,整個人直接撲在了地上。最慘的還數顧雲之,師傅手一滑,加之衝擊力來襲,他整個人都飛了出去,這是他一之內第三次飛出去了,而正好前麵又是個木樁,腦袋直接就杵了上去,瞬間起了個大包,可他不敢造次,身後的爆炸聲連連,他隻能捂著腦袋,匍匐在地上,暗暗吃痛。
爆炸聲連連響起,就像鞭炮一樣,此起彼伏。
大約過了三分鍾,爆炸聲才停止,眾人試探地動了動身子,發現爆炸確實停歇以後,才緩緩地站了起來。空氣中彌漫著火藥味,和濃厚的血腥味,兩者交織在了一起,令人惡心連連。
龔至成揉了揉身體,剛剛爆炸的一瞬間,差點讓他閃到老腰,現在得好好活動活動一下。待活動筋骨結束以後,他便回頭望向宅院,隻見眼前火光衝,熊熊大火燃燒,好似一副人間地獄的光景。他感歎道:“去他個仙人板板的,這是埋了多少炸藥呀!”
這時,顧雲之也起了身,抱著腦袋,委屈巴巴地道:“師傅,您看,我可沒騙你吧!”
龔至成道:“騙個啥子騙,你師傅我機靈的很,絕不會冒一絲險的。不過,可惜了青司衙門的人,連一個都沒逃出來!”
顧雲之瞧了瞧四周,確實沒見到穿青衫官服的人,便:“師傅,我可提醒了你的舊友,告訴他裏麵有炸彈,可他偏偏不聽我的,我隻好跟他,到了九泉之下千萬不要怨我!”
龔至成一愣,與自己些胡話不打緊,可與外人胡話,外人聽了豈不是要打人?好在青麵不和孩子一般見識,不然有他好受的。
“你若再這樣亂七八糟的話,我便送你回山,讓你一人待在山上。”龔至成氣道。
顧雲之一聽,馬上捂住嘴巴。
就在下一刻,那殘磚瓦堆中,赫然伸出一隻帶血的手臂。手臂扒了扒上麵的石頭,才扒了幾塊,便沒了力氣,而龔至成一瞧是活人,馬上上去幫著扒石頭,其他人見之也跟著上去幫忙。頃刻之間,便從殘磚瓦堆中拽出一人,是青司衙門的人。
那青司衙門之人的麵具被砸爛,露出半邊臉來,左眼空洞無眼珠,刀疤如蜈蚣般瘮人,隨著表情變動,那條蜈蚣仿佛鮮活起來了。青衫官服破爛不堪,沾滿了灰塵,青麵幾度想要開口話,可身體上傳來的疼痛,讓他不得不閉嘴忍受。
龔至成趕忙道:“青麵,你就好生休息,接下來由我和陳沙海來調查!”
青麵眨巴著眼睛,一歪頭,便暈死過去。龔至成以為他真死了,趕緊查看他鼻息,好在還有呼吸,隻是暈了過去而已,便也放心了。
顧雲之至師傅麵前,道:“師傅,方才我被他們關黑屋時,他們還抓了裴將軍的女兒。”
“裴將軍的女兒?”龔至成反問道,“抓裴將軍的女兒,這是為何?”
顧雲之搖搖頭,道:“這個就不知道了,好像他們所圖不。”
龔至成也費解,這幫人竟然連炸彈都弄到手裏,背後的陰謀迷霧重重。
這時,陳沙海神色慌張,好像知道了什麽一樣。他叫了一聲“龔至成”,兩人便到了一旁角落,他便聲嘟囔:“老朋友啊!這事我就不參與了,我也奉勸你一句話,局外人要有局外人的自覺!”
龔至成感覺他知道了什麽,連忙追問:“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線索?”
陳沙海左右顧盼,聲音更加低了幾分:“這炸彈叫驚伏火雷,乃軍隊所用之物,旁人不可能將它們弄到手。青司衙門這些賊人是黑蓮邪教,可黑蓮教再怎麽神通廣大,絕不可能弄到驚伏火雷,所以此事……”話道一半,便不了。
此事定有蹊蹺!
龔至成不明就裏,陳沙海言罷要走,他趕緊將其攔下,道:“老朋友,你這是為何?”
陳沙海道:“方才你黑蓮教入了青山城,我本是不信,隨你過來查看情況,可這驚伏火雷一現,我便知情況不對,所以不願繼續參和這事,這事茲事體大,我勸你也別參和,倘若丟了性命就不好了。你不是還要參加武林盟主選舉麽,這事才是你下山的目的!”
龔至成知道陳沙海知曉內情,可就是什麽也不,一心想要逃離此處。無奈之下,隻好仍他離開。陳沙海一揮手,帶著沙海幫眾人離開,連地上的屍體也不管不問。老四想要究其原因,他便回去了再。
陳沙海等人離開了,這火光衝的宅院前,就剩一師傅一徒弟,和身負重傷的青麵,至於其他青司衙門的人,恐怕已經葬身於火海之中。
“現在怎麽辦?”顧雲之望著師傅道。
龔至成見青麵半死不活,一揮手,便道:“背上他,咱們回客棧!”
顧雲之體型柔弱,背著五大三粗的青麵一路奔走,好生吃力,可師傅也是,不管不問,隻顧著低頭沉思,完全不在乎弱的徒兒。
待回了客棧,師傅又命他去請郎中,這才剛回房間,又要奔走,真是師傅一張嘴,徒兒跑斷腿,心裏也是敢怒不敢言。請了郎中,郎中號脈以後,便拿開幾副中藥,內服外用。喜得青麵是習武之人,身體素質比一般人強上許多,受了這麽嚴重的傷,郎中卻:並無大礙,休息幾日即可。
顧雲之記得大師兄元尚當初摔斷了腿也是這樣,明明從半山腰滾了下去,足足滾了二十多來米,直接把右腿給摔斷了。師傅也是個狠人,幫大師兄塗上金瘡藥,又拿來兩塊木板夾在大師兄腿上,並責令他好生休息。大師兄著實過了一段舒服的日子,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別人都道傷筋動骨一百,可大師兄一個月就恢複如初,活蹦亂跳,而師傅見了便道:習武之人哪有不受傷的,身體各個都強,並無大礙。
好像兩者有異曲同工之妙。
對此,顧雲之寬慰道:“師傅,當初大師兄摔斷了腿,才一個月便痊愈,您這朋友,要不了多久,自然會醒來的。”
龔至成倒不擔心青麵,隻是在細細琢磨著陳沙海的話,好像那幫賊人並不是黑蓮邪教,然而到底是什麽,卻一時想不明白。繼續待在這兒琢磨也琢磨不出什麽,他索性去往陳沙海的住處探個究竟。
“不行,我去去就回,你在房間裏幫忙看著他!”
“師傅,都傍晚了,您是要去哪兒?”
望著師傅匆匆忙忙,顧雲之在後麵喊道,不過師傅已經走遠,也就沒有回他的話。
……
且陳沙海的大院內,他命人收拾好行李,雇了幾輛馬車,拿上家中值錢的東西,準備連夜逃走。雖青山城城門已封,但他在青山城內經營數十年的關係,要離開也絕非是件難事。
此時,他兒子陳遠從門外進來,進來便道:“父親,府外有人找您!”
他兒子陳遠才滿十六歲,可謂是老來得子,生得俊俏,且會一些武藝。武藝不高,自保倒是沒問題。他每次一看到自己的兒子,便喜上眉梢,高興不已。
“是何人找我?”
陳遠道:“不知,但他您認識他,見了他自會曉得他是誰。”
此時雖在緊要關頭,即將離開青山城,不過既然有熟人找上門來,見一見也無妨。他揮了揮手,道:“讓他進來吧!我就在這等他。”
“是。”
陳遠領了命令,便轉身離開,一會領了位瘦高的中年男子進來。那男子八字胡,尖鼻子,眼睛,頗有幾分熟悉,再細細一琢磨,便驚呼:該來的還是來了!
突然,他像是淡然了一樣,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麵色憔悴。
陳遠見狀,趕忙扶起父親,問:“父親,您是哪兒不舒服?”
陳沙海歎著氣,道:“你先下去吧!讓他們都停一停,我不走了。”
陳遠還想問個什麽,卻見父親怒視著自己,也隻好無奈地離開。經過男子身邊時,卻發現他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一笑,目不轉睛地凝視自己,而他的眼中卻透著一股寒冷,讓人全身顫抖。陳遠感覺到了害怕,兩隻腿快速離開。
來者何人?陳沙海自然認識,乃是索要自己性命的魔鬼,魔鬼都不能形容他的冷酷無情,不然方才宅院裏的驚伏火雷怎麽解釋?
既然是前來索命,陳沙海自知今日到了死期,所以方才才讓陳遠退下,以免將他也連累進來。陳沙海癱坐在椅子上,麵如蒼白無力,神情恍惚,隻是淡淡地問了句:“魏王派你的?”
男子點了點頭,沒有做過多解釋。
陳沙海又道:“李子成,你我相識一場,既然魏王要我的命,我自是給他就是,但不要傷及家人!”
李子成便是男子,男子便是方才宅院中的老板,他與龔至成、陳沙海都有過交情,隻是立場不同而已。。
他又點了點頭,相識一場,盡一份最後的情義。
陳沙海靜靜地閉上雙眼,等待著死亡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