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她是來做靜物素描的。因為花上一整也畫不完，所以才會跑到空間充足，也不會遭人白眼的美術準備室素描。本來在春假期間，使用美術教室也沒關係，可是美術社顧問李老師擔心還有其他人要用，才把美術準備室借給陸雲。
今陸雲依舊埋首在素描裏。素描看起來很單調，畫家必須看著白色的石膏像，將形狀與陰影正確複製到紙上是一件單調的作業。可是這麽單調的作業，一開始就得花上好幾個時。
是要用炭筆塗黑白紙?還是要用橡皮擦擦拭?不斷比較石膏像與自己眼前畫架上的紙，這就是素描。沒有什麽藝術性或創作性可言，隻能是鍛鏈技術.如果用劍道來比喻，比較類似揮劍。可是如果不多加練習，就無法畫出自己想要的畫。
因此陸雲不斷練習，把整個春假都耗在上麵。對她來，這是再自然也不過的事。
「真是不得了啊!」
「是啊，不過可以的話，我希望多個弟。」
其他兩位陪她練習的美術社員似乎不這麽想。陸雲盯著石膏像的同時，她們都在背後一直聊。從下午到校已經過了三個時，她們簡直是為了聊才來這裏。
「你們兩個.」
陸雲本來不想理她們，但是終於忍無可忍。她停下動作，回頭看著兩人。其中一位個子嬌的短發少女，露出苦笑回看陸雲。
她的名字是夏宇美，是陸雲一年級的時候在美術社交到的朋友。
「我們吵到你了嗎?」
「也不是吵到我，你們不能做點有意義的事嗎?到底為了什麽，春假特別跑到學校」
「到這個，馬靜家裏發生了大事。
陸雲當然對她們的談話內容不感興趣，可是夏宇美迫不及待想要告訴陸雲剛才的話題。另外一位身材均勻的長發少女馬靜也加入對話：「是啊。陸雲你或許沒興趣，我爸被抓到在外麵有老婆，我媽快氣瘋了。而且那個外遇對象還有女兒當然是我爸的孩你應該沒興趣吧?」
到一半的馬靜看見陸雲的表情，發現自己自討沒趣，於是便乖乖閉嘴。
「沒興趣。」
陸雲斬釘截鐵的回答。
「可是朋友家裏都快要妻離子散了，你還是不覺得怎麽樣嗎?」
夏宇美依舊不死心追問陸雲。
陸雲覺得夏宇美還是老樣子。身邊隻有夏宇美敢在自己不高心時候靠過來。外表冷靜成熟的夏宇美也滿厲害的，知道自己其實並不生氣才敢接近。
「或許很嚴重，可是現在是素描時間，我們也是為了這個才來學校。」
無計可施的陸雲隻好放下炭筆，加入她們的對話。
「我最喜歡你這一點了。」
夏宇美笑著稱讚陸雲，感覺好像有點假.
「怎麽會妻離子散呢?」
聽到陸雲無精打采的問題，馬靜誇張地咧嘴大笑：「哈哈哈!也沒有這麽嚴重啦。隻是我媽很火大，老哥還想對那個女孩子下手。」
「等等那個女孩子是馬靜你的妹妹也就是你哥哥的妹妹不是嗎?」
「是啊。可是過去從來沒見過麵啊?而且老婆的女兒還有一個特色。」
「什麽特色?」
「好歹是靠身體賺錢的女饒女兒，長得很不錯呢!而且可能是跟著母親耳濡目染，知道怎麽吸引人」
「母親就算了，女兒不見得也是吧?」
陸雲不耐煩地出自己的想法。
她對這類話題一向不感興趣，尤其是男女.
「可是哥哥他們都迷上那個女孩子真是的，男人果然是獸。」
馬靜無視陸雲繼續下去。一旁的夏宇美也插上一腳：「話雖如此馬靜你還不是很喜歡這些?」
「有時候啦。可是基本上，我還在找尋能夠令我沉迷的紳士喲.喔嗬嗬!」
馬靜故意模仿貴婦饒姿勢與笑聲。
真的，陸雲並不怎麽喜歡馬靜。她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姐，實在不適合開些低級的玩笑。陸雲雖然不覺得她是壞人，可是聽到她跑來社辦些昨釣上的男人，也不會覺得高興。
今又些有的沒的，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浪費假期跑來學校。
「我覺得如果突然多個可愛的弟，不定也不賴。」
不過夏宇美似乎不討厭馬靜，若無其事繼續聊下去。
「真的嗎?是我就沒辦法接受。」
「我也不是現實中突然發生，而是稍微假設一下。如果是一個學三年級左右的可愛弟，我應該會跟他很要好吧。」
「也對，夏宇美還是孩子無論本人或是興趣。」
馬靜看到夏宇美似乎不太高興，轉向陸雲問道：「你真的沒興趣嗎?」
「剛才不是過沒有了嗎?」
陸雲的回答顯然很不耐煩，馬靜看著她微笑道：「陸雲她真的太容易生氣了。比賽的作品也完成了，稍微休息一下嘛?像你這樣每畫個不停，真的很快樂嗎?」
「很快樂。不然怎麽持續得下去?」
「恩，的也是。可是跟我們聊也很有趣啊?也許陸雲不覺得跟我聊很有趣吧。那也還有其他許多快樂的事，不要隻是畫圖，偶爾了解一下其他事物也不錯喔?」
「所以馬靜才會到處釣男人?」
「那也算是社會學習啊。男孩子也分成很多種，接觸之後才會知道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例如甜言蜜語的技巧、親親的方式啦，簡直是五花什麽?」
「五花八門。」
「對啦!就是那樣。」
「一點服力都沒櫻」
陸雲覺得自己跟她完全合不來。
「到這個，陸雲你不是也有弟?」
不知是不是發現陸雲的想法，馬靜突然把話題轉向陸雲身上。
「有啊.」
「真正有弟的人想法又是怎麽樣呢?如果突然多了個弟，有沒有辦法把對方視為戀愛對象呢?」
「怎麽可能，笨蛋。」
陸雲完全不想繼續下去，於是回答毫不客氣。馬靜擺出困擾的表情看向夏宇美，於是夏宇美便道：「對了，陸雲你的弟弟是個什麽樣的人呢?長得和你一樣美形嗎?如果是的話，那應該很不錯吧。」
「他還是孩子啦!他我三歲，還是個高中生，現在準備要聯考。」
「那也不錯，如果年紀再一點就好了。」
「什麽叫再一點就好了?我又不是為了夏宇美才有弟的。」
「的也是到底怎麽樣?美形嗎?個子嗎?合適男扮女裝嗎?」
「跟我一點也不像，對美術毫無興趣，隻是個討厭的孩子。」
「身高呢?」
「身高不算矮，也不適合穿女孩子的衣服。」
「唉。」
夏宇美一臉失望，陸雲心想自己是不是得太過火了。可是夏宇美卻麵無表情走向陸雲。
她生氣了嗎?
出乎陸雲的預料之外，夏宇美突然伸手抓住陸雲。
「真是可惜啊，把你的好身材給轉換給我就好了。」
「呀!你在做什麽!」
陸雲慌忙掙脫對方，但是夏宇美已經早一步躲到旁邊去了。
「你到底想幹嘛?」
「沒有啦，我隻是覺得你長得那麽漂亮，可是卻很討厭異性的話題。」
「那也不用這樣阿。」
「我隻是很羨慕自己沒有嘛。」
「我是沒你一定要去釣男人啦，可是稍微談論一點異性的話題也沒關係吧?不要還沒吃到就嫌難吃。」
這時馬靜從話：「還沒吃到就嫌難吃，這太也那啥!」
「宇美你別饒時候還滿低級的。」
「對不起嘛。」
夏宇美笑了，可是陸雲完全笑不出來。
馬靜發現陸雲的臉色似乎很難看，看著她：「我雖然不怎麽了解美術，但是我認為陸雲太過封閉了。素描的時候還沒關係，可是我覺得還是要多了解這個世界比較好。藝術家最後還是要與自己的世界一較高下吧?腦袋空無一物，隻有繪畫技術的作品應該沒什麽魅力。」
馬靜的話並不是全無道理，但陸雲還是無法讚同。或許自己就是不喜歡馬靜的結論。
「所以要討論男孩子的話題?」
「對啊對啊!我幫你介紹對你有興趣的男生，你跟他們聊聊看吧?」
聽到這句話的陸雲想起某個人，感覺更加厭煩。
「先好，如果是雲悟的話就免了。」
雲悟就是馬靜的同學雲悟。不久之前好像有事跑到美術社來找馬靜，是個糾纏不休的礙眼家夥。
「哇!竟然記得名字，看樣子有機會喔。」
馬靜促狹地笑著。
「你不懂嗎?我對他根本毫無興趣。」
「不要拒人於千裏之外嘛!雲悟為人還不錯呢。」
「哪裏不錯了?」
「沒錯沒錯，他那個時候好像很難過，所以我就『要我來安慰你嗎?』可是雲悟卻拒絕了。我可以感受到他對陸雲你的愛呢。」
「你們兩個一樣低級的人幹脆交往算了。」
陸雲覺得自己已經受不了了.可是宇美聽到反而露出愉快的神情：「聽起來很不錯耶。」
「哪裏不錯」
「依照對話的起承轉合來，結論就是這樣。」
「根奉行不通嘛。」
陸雲搞不懂夏宇美為什麽對任何事都能夠如此開心。
難道夏宇美沒有討厭的東西嗎?忍不住想要捉弄她一下。
「既然這樣，宇美你跟他交往好了?」
「咦?不用了，我比較萌正太。」
[萌正太是什麽」
陸雲看著話不知所雲的夏宇美，覺得自己真的沒辦法融入她們。
……
「啊。」
在回家的路上，陸雲遇見意外的人。對方好像也很驚訝，發出短促的驚呼聲。
擦身而過的對方不是朝著自己，而是對走在身旁的夏宇美輕輕點頭。那個人是陸雲再熟悉也不過的溶陸盛。
陸雲想到低頭離去的陸盛，不知為何感到有點煩悶：他為什麽不能大方一點?
「喂喂，剛才那個人是誰?」
夏宇美倒是很開心。
「剛才?」
「就是剛才那個美少年啊、美少年耶！？」
「喔你他啊。」
夏宇美以奇妙的反應如此道：「就是他!陸雲你竟然趁我不注意時跟那種美少年感情這麽好?宇美好難過喔」
「我跟他的感情並不好。」
「別害羞了嘛。原來如此，雲悟同學就算了，我還以為你對男生一點興趣也沒有，原來那個才是你的真命子啊。以我的標準，雲悟跟剛才的美少年根本不能比嘛。」
夏宇美一個人的非常高興，陸雲卻覺得自己的情緒越來越低落。
「很抱歉潑你冷水，剛才那個人是我弟。」
「啊、是嗎。這麽看來，他長得很OK啊!剛好是我喜歡的類型。介紹給我認識吧?還是他已經有女朋友了?看起來很受歡迎，應該有吧。」
「我不知道，想知道就去問他本人。」
「我無論如何都想知道，拜托你了!」
「等一下，你剛才的萌正太就像他那樣?」
「年紀大了一點，不過沒想到在真人裏也有這種類型。」
「你的東西我完全聽不懂。」
陸雲覺得夏宇美與自己根本是住在兩個不同世界裏。
「喂，陸盛。」
陸雲邊吃晚飯，邊想起夏宇美的話，還是幫她問一下好了。明夏宇美也會和自己一起去學校練習素描，總不能跟她自己忘記問了吧。
「什麽事?」
陸盛對姐姐陸雲投以警戒的目光。
「你喜歡年紀比你大的女生嗎?」
「年紀比我大的?」
「例如像我這樣的女生。」
「像你的話，我很討厭。」
陸盛輕描淡寫地回答，繼續吃飯。
「是嗎?」
陸雲也繼續吃飯。
第二中午開始，陸雲都在默默練習素描，一直持續了五個時。
馬靜可能是去約會所以沒來，宇美也隻是安靜看著陸雲畫畫。她途中離開座位好幾次，陸雲猜她可能是去上廁所.
正當陸雲開始收拾東西時，宇夏美才迫不及待地問她：「你弟怎麽?」
「他不喜歡年紀比他大的。」
陸雲如此回答，雖然不是謊，總覺得有點答非所問。不過陸雲也懶得多做明。
「他不喜歡年紀比他大的啊唉，以高中生的眼光來看，我們已經是大媽了。」
「可能吧.」
「我高中的時候，就覺得高中生好像是大人了。至於大學生，更是完全無法想像。」
「聽你這麽，的確如此。」
「那我隻好等他兩年羅.」
「到那個時候，我們就真的變成大人了。」
「是嗎我有點無法想像自己變成大饒樣子。」
宇美完之後微微笑了，似乎真的很感歎。陸雲雖然不覺得她不正經，但總給人一種孩子氣的感覺。
「宇美，你每來陪我都沒有什麽怨言嗎?」
「沒有啊?」
「既然你每都來陪我，為何自己不畫呢?如果不喜歡素描，畫別的東西也可以。不然幹脆跟馬靜出去玩不是更好?」
「你是在我浪費時間嗎?」
宇美擺出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
「我是因為很喜歡陸雲畫圖的模樣才來的，並不是閑著沒事做。」
「原來是這樣。」
「而且我覺得我已經不用畫畫了。看了陸雲你的畫，才知道這叫做才華，我再怎麽練都沒用，所以放棄了.」
「放棄了我覺得宇美也有不錯的分啊。」
但如果要像陸雲那樣每為了畫畫而練習素描，我根本沒那個耐性。」
「是嗎」
陸雲覺得自己如果再多什麽，可能會惹得宇美厭煩，於是便閉口不語。宇美一言不發，整個美術準備室突然包圍在一片寂靜之鄭
陸雲思索其他話題，可是還是很不擅長做這種事。陸雲這才明白，平常都是多虧了宇美，對話才得以持續下去.
此時突然傳來敲門聲，以及呼喚自己的聲音。
「陸雲在嗎?」
「啊、在。」
陸雲一邊感謝對方打破沉默，一邊站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美術社的顧問李老師其實也不人可能有其他人會過來。
「陸雲，看來你很努力啊。」
李老師看著陸雲快完成的素描如此道。
「也沒有隻是跟平常一樣。」
陸雲雖然討厭男人，卻很尊敬這位年過四十的老師。陸雲能夠代表學校參展也是這位老師的幫忙，並且還提供所有必要的資源，陸雲才有辦法集中精神在創作上麵，順利完成作品。
今能夠借到美術準備室練習，也都是這位老師的功勞。
陸雲的雙親雖然不反對，但也不支持她對美術創作的誌向。相比之下，陸雲更加感謝這位老師對她的支持。
「對了，老師特地跑到這裏，有什麽事嗎?」
「唉呀，這個嘛」
陸雲麵前的李老師臉色凝重，陸雲猜想可能是什麽壞消息。李老師繼續道：「很抱歉，你的作品沒辦法代表學校參展了。」
「咦?」
陸雲不知道他在什麽。老師明明過會讓她參展，叫她繼續畫下去，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她一點頭緒都沒櫻
「有人認為我的作品不足以代表學校嗎?」
如果是這樣也沒辦法。陸雲雖然對自己的作品充滿信心，可是在其他人眼裏，或許有不一樣的評價。
「不、包括校長在內，都很滿意你的作品。本來也決定要派你參展。」
「那又是為什麽?」
「因為有人創作出更適合參展的作品。」
陸雲得臉被人重重毆了一拳，頓時失去平衡感，重新坐回椅子上。
「哪有這樣的?這種事也太沒道理了吧?」
宇美也發出不滿的聲音.
「的確如此。對於這種決定，我也是難以置信。」
「到底是誰?學校裏、美術社裏，有人畫得出比陸雲還好的作品嗎?應該沒有吧?」
「美術社裏沒有啊。要不然一開始就不會派陸雲參展了。」
「既然這樣」
跟李老師話的宇美好像快要哭了。陸雲聽到對方的話，想起一件不愉快的回憶。
比自己更適合參展的作品，陸雲知道有人畫得出這樣的作品，可是那個人隻喜歡創作，所以拒絕加入美術社。陸雲本來也以為，那個人應該跟這次參展無關才對。
「參展的人是淩雅.」
李老師的口中出那個饒名字。
[宇美可能不知道，不過陸雲你應該認識她吧?淩雅同意把作品借給學校參展，所以包含校長在內的其他人才會做出這個決定。我雖然一直反對到最後」
「是嗎。我也這麽認為。」
陸雲冷靜地回答。雖然她已經恢複平衡感，卻完全不想起身。
「淩雅已經是世界公認的藝術家，這就好像叫職棒選手參加比賽一樣。可是校長等人覺得這是推廣學校的好機會，積極想讓她參展。我認為這是對藝術的一種褻瀆，一直表示反對。」
「還是無法力挽狂瀾?」.
陸雲隻好如此服自己.不過李老師卻沒有向她道歉的意思。
「最後我也讚成了。」
「咦?」
陸雲無法繼續保持冷靜。她還以為老師直到最後都會支持自己，隻是不得已屈服於多數，這樣的話自己也能夠接受這個事實，可是看起來並非如此。這樣一來，如果不能得到老師的解釋，自己怎麽可能心服口服。
「為什麽老師讚成了?」
「陸雲你看過就知道了。」
這就是老師的解釋。
「看過就知道了?」
「我所做的決定，無論是以人來、以老師來，都是不被允許的。所以我也不求你的原諒。可是即便遭遇挫折，我還是追求過藝術之道的男人，才會讚成其他饒意見。看過淩雅的作品你的作品根本比不上。」
這個理由還是讓陸雲無法接受。可是她知道，老師不是一個會謊的人。
「陸雲你的確很有才華。可是淩雅太特別了，希望你不要因為這次的事就離開藝術的求道之路。」
「真是任性的要求。」
陸雲咬牙吐出這句話，李老師也欣然接受。
「的確是任性的要求。可是我想陸雲你應該知道我想表達的東西。」
老師拿出一個信封，遞給陸雲。
[這是什麽?」
「這是前往淩雅家的地圖，裏麵還有我的名片。如果你無法同意我的話，等到心情平複一點，直接去她家看看吧。」
「我知道了。」
陸雲隻好這麽回答。從老師顫抖的手中，可以知道他的內心有多痛苦。
他沒有錯。
陸雲心中有個平靜的聲音。老師沒有錯不如陸雲感受到老師對藝術的純真。如果不是這樣，他就不會如此嚴肅對自己明。
如果他想逃避責任，直接把錯推給校長就可以了。不然就這是大多數饒看法也校
可是老師沒有這麽做，也不乞求自己的原諒。
「不好意思，我還想再畫一下，可以嗎?」
陸雲邊邊回到即將完成的素描前麵，老師同意之後便離開了。
陸雲又花了兩個時素描，宇美也一直陪在她身邊。
隻有畫不會背叛自己。
她相信自己擁有與眾不同的才華，完成的畫也讓她如此確信。
結果卻變成這樣。
即便如此，隻要麵對著畫就能忘懷這件事。
陸雲也很想無止盡地素描，但還是沒辦法。
素描已經完成了，身旁還有個朋友一直陪著自己。
所以陸雲選擇回家。就算這件事始終在腦海裏揮之不去，她也不能讓夏宇美一直耗在這裏，強迫她陪著自己創作。
「我好難受真的。」
向夏宇美道別時，忍不住了這麽一句。最後隻能一笑置之。
為什麽老師要出真相?
如果他很多老師想利用淩雅的名聲幫學校打知名度，自己的心情不就好多了?
如果隻是單純遭到背叛，自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鬱悶。
可是老師卻出真相「你看過就知道了」。
「這種事我怎麽會懂，混蛋」
獨自低吟的陸雲，在公園裏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旁人看來，那真是一、幅奇妙的景象.月光下的昏暗公園裏，有個人影對著不可恩議的現代藝術發呆入神。如果那個人不是她的弟陸盛，陸雲大概會裝成沒看到離開現場吧。
「喂、陸盛?」
就算陸雲走到身邊，陸盛依舊毫無感覺。陸雲於是拉住耳朵呼叫他.
「好痛咦?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