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顧餘炎的呼喊，衝跌出門，門口寂靜一片。


  陸盛走了。


  真的走了。


  送他的東西給他的笑，全都帶走了。


  連一點點，都沒有留下。


  幹淨得仿佛從未出現，也不再出現。


  舞台燈光瞬間暗了下去。


  離場時刻，他沒料及是如此荒涼。


  三日後，周嘉依的病好了。餘炎為她收拾東西，她看著窗外。


  一架飛機從頭上飛過，絞破雲層。


  於是這一周嘉依出院，陸盛出國。


  周嘉依的車從地麵向北開去，陸盛的飛機在上向南飛去。


  在五百尺的摩輪旁，擦肩而過。


  我醒了，你累了。


  那麽，睡吧，睡吧。


  晚安。


  不過，陸盛在前往英國的飛機上遭遇到了空難。


  同一時刻，周嘉依也遇到了車禍。


  他們幾乎是在同一可死亡。


  不過，命運卻給了他們機會。


  他們分別重生回到很多年前，回到高中時代。


  不過，在高中時代，他們失去了前世所有的記憶。


  冥冥之中自有數。


  他們還是遇見了。


  但是，會不會相愛，卻……

  周嘉依一點都沒變。


  第一次遇到她已經是快五年前的事，距離上一次見麵也過了兩年，但她的樣子還是讓人覺得一點都沒變。她本人也：「自己都已經二十歲了，還是不覺得跟那時候有什麽差別。」真是件奇妙的事。


  並非因為她從學畢業之後就完全沒長高，或是發型一成不變的關係，而是一種眼睛看不見的事物，不過這到底是所有饒感想，還是隻有自己這麽覺得，健一就不明白了。


  「你幹嘛露出奇怪的笑容?」


  周嘉依以為陸盛正在打什麽壞主意。


  的確，她知道陸盛想的事情之後可能會覺得不愉快，但並不是什麽壞主意。


  「沒有，我覺得周嘉依同學一點都沒變呢。」

  看到周嘉依以無用的威嚇眼神向上瞪，陸盛隻好一邊苦笑一邊回答。


  「我沒變?哪裏沒變?」


  「例如這家店吧。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也是在這裏聊。」


  周嘉依回答之後，開始環視四周。


  這是一家咖啡廳。位置就在健一從高中回家的途中，由於裝潢與氣氛不是很好，所以沒什麽客人。老實，因為幾乎沒有人光顧，所以到現在還沒倒，也讓人非常驚訝。


  「是這樣嗎?那時候也是這間店啊?」


  「就是這間店。不過坐哪個位置我就不記得了。」


  「我也不是多喜歡這問店啦!不過這裏的東西很便宜不是嗎?如果想要殺時間，倒是個方便的地方。就是這樣。」


  周嘉依話的口氣，更讓陸盛覺得她一點都沒變。


  「這麽來我跟以前一樣，也是殺時間的對象羅？」


  「那當然。對我來，除了周燁以外的男人，誰都一樣。」


  周嘉依大大方方地回答，完全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周燁是她的男朋友，青梅竹馬，兩人很早開始交往，這段感情維持了十年以上。


  「也對，你的沒錯。」


  麵對周嘉依跟以前一樣的語氣，陸盛隻能苦笑回應。


  「不過，你那時候怎麽沒去追周燁?」


  「怎麽跟周燁已經沒什麽好的了。」


  「之前感情那麽好，現在卻連見麵都不想了?」


  「不、也不是不想見麵。自然而然就」


  「自然而然?你討厭他嗎?」


  「也不是討厭，自然而然我也不太會表達，隻是覺得那時候就算追上去也沒辦法再見麵了。」


  陸盛的問題似乎讓周嘉依想起什麽，卻欲言又止。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不過我總覺得，我們一群人在那時候，就已經把一生的緣分用盡了。」


  陸盛出連自己都覺得有點愚蠢的話，不安地等待周嘉依的反應。


  「是啊。」


  沒想到周嘉依並沒有針對陸盛愚蠢的發言臭罵一頓，隻是簡單加以肯定。


  「你的『自然而然』就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