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泰
對於跑跑步、打打沙袋就能提升身體素質的陳安來說,去健身房除了發泄情緒之外,他暫時還沒找到第二個意義。
尤其是在寢室里翻箱倒櫃找不著健身卡之後。
「看來是丟了。」
陳安有些鬱悶了,不是因為丟了一張卡,而是因為那卡上面有白菜畫的小愛心。
這玩意兒丟了可找不回來。
「只能補辦了,剛好今天張鷹叫我去上課。」
外面的雨還在下,陳安找了把傘出門,打車去加州健身房。
前幾天張鷹叫了他一次,可惜那是他沉迷學習推掉了。 ……
到了健身房之後,陳安掏錢補卡,一眼就看到了張鷹——他的塊頭實在是太大了,想不注意都不行。
「大前天怎麼不來?」
張鷹奇怪的問道。
陳安拿出自己的學生證,一本正經:「我是學生,主要經歷當然放在學習上,健身只是一點消遣。」
「呵呵。」
張鷹突然發出一聲毫無抑揚頓挫的笑聲,像是在故意嘲笑。
「你這什麼意思?」
「我的目標是績點達到3.5,你知道什麼叫績點嗎?」
陳安嘴上不動聲色,心裡暗道老子是打不過你,不然準保按著你的頭讓你學一會兒高數。
張鷹帶著陳安走向力量區,一邊笑道:「你這樣的家庭,還在乎績點嗎?大學里好好享受不就行了?」
力量區冷冷清清,只有一個紅毛板寸青年在卧推,其他的器械都是空空如也。
這健身房大概是要倒閉了。
張鷹這話說的是發自肺腑,出手買了自己接近二十節課,隨手又給自己兩千塊的學生,張鷹真不覺得績點對他有什麼影響。
陳安隨手拿起一個十五公斤的啞鈴:「你這可就錯了,成績是其次的,學習的意義在於堅持。」
張鷹先是一愣,隨後就忍不住笑:「你每周三次健身房訓練都不能堅持,還能堅持學習?」
「那怎麼能一樣呢?」
陳安沒辦法把自己系統的秘密說出去,只能轉換了一下形式:「我身體很好,健身真的只是為了消遣。」
說著,他從地上換了個二十公斤的啞鈴,連著做了十五次彎舉才停下。
7.2的身體素質就是這麼牛逼。
「行吧。」張鷹有些無奈,兩手一攤:「你是老闆,我還能使喚你?看來你不喜歡健身。」
不過陳安還是決定以後堅持一周來三次。
正說著,陳安突然聽到了一陣「砰砰」的響聲,轉頭看到那個紅毛青年正在專註的打沙袋。
「前幾天才來的,比你厲害。」張鷹笑道,「家裡估計也很有錢。」
陳安「哦」了一聲,也沒太注意,想著等他休息了自己再上,打完回去學習。
瞪得無聊,陳安站在一邊開始熱身。
約莫過了三分鐘,紅毛青年終於停了下來,隨手拿起毛巾擦汗。
陳安正準備接班的時候,那青年突然伸出手跟他打招呼:「你好,我叫鍾泰。」
鍾泰比陳安稍微矮了那麼一點兒,但是身材卻比陳安要壯。
他疑惑的伸出手跟他握了握,「你好,我叫陳安。」
他注意到鍾泰的手腕上戴著一塊金色勞力士,亮的不行,心道張鷹果然沒說錯。
鍾泰擦完汗,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仰脖小口喝水,同時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陳安。
陳安也不理會這濃眉大眼的鐘泰,自顧自的開始打沙袋,張鷹站在一旁觀察,時不時出聲糾正陳安的動作。
細密的汗水漸漸在陳安的額頭上浮現,最終從臉頰上留下匯聚在下巴尖,凝成水滴砸在地上。
以陳安目前的體力,全力打上兩分鐘就要沒力氣。
不過他也不在乎,來健身房的目的就是折磨自己的。
砰!砰!
張鷹看著陳安一副不打爆沙袋不痛快的樣子,忍不住道:「沙袋是無辜的.……你別一臉殺它全家的表情行不行?」
陳安倒是沒笑,鍾泰直接笑的噴水。 ……
不多不少正好兩分鐘,陳安汗流浹背,肌肉酸脹,已經是打不響沙袋了。
休息了一會兒,陳安又忍不住玩了會兒跑步機,這才癱倒在椅子上,伸手去包里翻水瓶子。
運氣不好,沒有觸發特殊事件。
正大喘氣的時候,鍾泰突然起身給陳安遞了瓶水,一臉和氣:「我這有我這有,還是新的,沒開封的。」
「喝我的吧。」
看著那瓶伸到自己面前的蘇打水,陳安先是愣了一下,心說這人怎麼老和自己套近乎?
「謝了,我自己有。」
最終,陳安還是沒有接,謹慎的選擇了拒絕。
他覺得鍾泰估計是個有些叛逆的富二代,不然也不會染一頭囂張的紅毛又剃個板寸,搞的跟櫻木花道一樣。
他不拒絕交朋友,但是也不太想和這種殺馬特走的太近。
「那你就是不想和我交朋友咯?」
鍾泰挑起眉毛,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張鷹橫在兩人身前,隨時準備制止可能發生的衝突。
他心裡也有些無語,這兩個公子哥前一秒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吹鬍子瞪眼了?
作為一個健身教練,面對這種富二代之間的神仙打架,他其實也沒啥辦法:鍾泰明顯是個喜怒無常的主,一瓶水被拒絕了就要大發雷霆的模樣;但是他更了解陳安,別看他現在一臉斯斯文文的樣子,凶起來完全就是兩個人!
「不要這麼衝動……」
張鷹苦口婆心出言相勸。
陳安則是莫名其妙,他先是細細思索自己剛才是不是得罪了鍾泰,最終得出結論——自己的話說的也沒毛病,婉拒而已。
他自顧自的翻出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小口,也直勾勾的看著鍾泰的眼睛:「隨你怎麼想。」
雖然陳安知道自己其實沒有任何背景,但是自己又沒得罪鍾泰,憑什麼服軟?
但是鍾泰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我就喜歡你這種性格!你這朋友我交定了!」
鍾泰突然站起身哈哈大笑,宛如發瘋了一樣。
他雙手胡亂搓著自己的短短的板寸走向出口,撂下一句話:「陳安,我記著你了!」
「莫非是精分?狂躁症?」
陳安默默喝著水,心裡做著推測。
和張鷹聊了幾句,他也沒了繼續練的興趣,離開健身房回到學校。
「學習!」 ……
鍾泰走下樓,抬腿走進一輛黑色奧迪,和顏悅色的吩咐司機:「去姓鐘的那裡,麻煩你了。」
司機猶豫道:「您父親……」
「我說去姓鐘的那裡!」鍾泰突然就爆發了:「美苑湖1號!」
司機哆嗦一下,趕緊踩下油門。
「我大姐呢?」鍾泰又問。
司機馬上回答:「在學校。」
「哦,你開車吧,慢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