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雞不成蝕把米
吳耀宇摸了摸剃青的頭髮,哈哈大笑:「現在認識一下,我叫吳耀宇,是黃一鳴的朋友。」
說完,他主動的伸出了手,笑容友好的不行。
陳安先是偏著頭看了他一眼,停了足足好幾秒,這才嘴角一撇:「黃一鳴又是誰?」
他看出來了,這兩人是一夥的,找自己准沒什麼好事。
就是不知道程瀟瀟在扮演什麼角色,他現在有點懷疑程瀟瀟叫自己來酒吧的動機,恐怕不是因為什麼贊助的事兒。
黃一鳴心裡不是滋味兒,又是惱火又是畏懼。
之所以惱火,因為陳安一副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的樣子。
之所以畏懼.……則是因為程瀟瀟把陳安撒錢的事兒說了一邊。
黃一鳴本來就估摸著,敢這麼花錢的主兒,家庭條件是要絕對比他好。
現在一看陳安桌上的酒,他就更確定這一點了。
何姣面前的倒不算什麼,但是擺在陳安面前的那瓶威士忌和白菜面前的黑桃A的價值,黃一鳴心裡可是門兒清。
起碼是四五萬!
別看他又是保時捷又是萬國葡七的,那車是他當初考上音院時家裡出錢買的,至於那塊表,也有他老爸的贊助。
他真正一個月的零花錢,也就八萬塊再加上幾張信用卡。
現在這麼一看,陳安搞個贊助三四萬,喝個酒四五萬.……
意思是兩天搞光了自己的接近一個月的零花錢?
也多虧他看不清陳安的衣服和他身後的包,不然他絕對掉頭就走。
程瀟瀟則是笑著打圓場:「陳安,大家喝杯酒就是朋友,不要這麼生分嘛!」
說完她就想要坐在陳安的身邊,伸手想去拿剩下的幾瓶百威。
「可別!」陳安手一抬,直接拿起一瓶百威塞到沙發上,圓潤的酒瓶正對著程瀟瀟半落不落的臀部,毫不客氣道:「程瀟瀟,我跟你好像也不熟。」
何姣頓時不樂意了,帶著一臉迷離的酡紅道:「這是我的酒!你幹什麼呢?」
她面前的那杯長島冰茶已經喝完了,別看這玩意兒叫茶,但是在酒吧里是大名鼎鼎的「失身」雞尾酒,又加上混著喝了啤酒吃了點檸檬,整個人已經是有點兒醉意了。
見沒人搭理自己,何嬌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似乎搞明白了現在的狀況,也不要啤酒了,反身摟住白菜和她咬耳朵:「你家的男人真的有點帥哦……從來不對別的女人假以辭色的。」
白菜眉眼也是彎彎的:「這也是我最喜歡他的地方。」
以前追過自己的人,能夠堅守本心的,往往平淡無奇讓她不感興趣……而優秀出色的,則是身邊野花不斷,這是她最無法忍受的一點。
何姣咂了咂了嘴:「這就是傳說中的.……始於顏值,陷於才華,忠於人品的完美戀愛?」
兩個女人嘀嘀咕咕,另外三個不速之客則是驚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因為……陳安這一招簡直亮瞎了他們的眼睛。
吳耀宇:⊙﹏⊙
黃一鳴:⊙﹏⊙
程瀟瀟滿臉通紅,就算是想破腦袋,她也沒料到陳安竟然還有這一手…
見她咬著牙站起身子,陳安才緩緩開口:
「有什麼事兒就直說,說完請離開。」
原本陳安的攻擊性是沒這麼強的,但是他現在越發覺得程瀟瀟這娘們吧,叫自己來酒吧絕對不懷好意,沒準就是在幫黃一鳴拱火!
這事兒一捋就通,自己是被程瀟瀟給算計了。
惱火!
再加上酒吧里躁動的氣氛,以及酒精的催化,諸多因素層層發酵之下……一股戾氣在陳安的心底里蔓延,眼神都變得有些暴躁了。
吳耀宇看了眼陳安的表情,趕緊給黃一鳴使了個眼色。
黃一鳴也回了一個眼色。
兩個人隔空交流。
吳耀宇:該你登場了靚仔,這哥們兒有些沉不住氣了。
黃一鳴:你咋不先坐下?明明你就站在沙發邊上。
吳耀宇:沒看見瀟姐都坐不下去,我特么要是敢坐,估計別人一酒瓶子就砸過來了,沒看見別人喝的有點大?
黃一鳴:……
作為富二代,他們也不會隨便在酒吧里惹事兒,醉鬼可不是跟你鬧著玩的,酒瓶子一砸就是大名鼎鼎的酒吧兇器,危險的一批。
真爆發衝突,喝嗨的人誰管你家老子是誰,先打一頓再說!
更何況,現在他們面對的一個來歷不明的富二代。
萬一別人是真正的過江猛龍,他們這些普通的小富二代……還是洗洗睡吧。
越是他們這些花天酒地的富二代,反而就越小心,平平安安的花錢找樂子不好嗎?沒事兒惹別人幹嗎?
一不小心就被父母扣掉零花錢!
程瀟瀟扶額嘆氣,這兩小朋友咋就特么的這麼慫?
花錢沒別人瀟洒就算了,現在連個沙發都不敢坐,一點男人味都沒有!
「直接給吧。」程瀟瀟轉頭說了一句,她已經看出來了,黃一鳴和吳耀宇都被陳安有些凶戾的態度給嚇著了。
不過說實話,她其實.……也有點害怕,不敢去看陳安那雙藏著凶氣的眼睛。
事到臨頭,黃一鳴只能咬著牙將限量版的lv女包拿了出來。
「白菜,這是我們.……這是我.……」
他說著說著就沒聲了.……因為他發現陳安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他,右手緊緊握著一瓶百威,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白菜直接搖頭,語氣平淡:「我不會接受你的任何東西,這次陳安也不會買你的。」
陳安請吃飯請喝酒,她可以接受,然後按照自己的能力回請。
但是送這種奢侈品.……她不覺得自己有能力送出一件配得上陳安身價的東西。
黃一鳴心裡嘆氣,自己果然是沒戲…那就試一試苦肉計唄。
吳耀宇收到暗示,一臉陰陽怪氣就開始了:「恐怕是買不起吧?強撐著面子來這種地方消費,你兜里的還剩幾個鋼鏰?」
說完他就迅速後撤到黃一鳴的身後,生怕被酒瓶子給開瓢了。
陳安聽著這話之後,先是一愣,隨即覺得有些搞笑了,這姓吳的怕是故意激怒自己吧?
細細琢磨……這幾個人到底特么的玩什麼把戲?
「你不會是個二道販子吧?」陳安奚落道:「之前賣黃牛票,現在改行賣包了?」
雖然不知道這幾人兜里賣什麼葯,但是上次自己買了黃一鳴的門票,這次他又提了個包過來,那意思是還不是讓自己掏錢買?
怎麼想怎麼都不明白。
黃一鳴額頭上的青筋都跳動了幾下,吳耀宇趕緊扯了他一把:「鬧啥呢,你特么是溫文爾雅的公子哥!」
陳安拿起白菜的酒杯抿了一口,似是有意對準印著口紅的那一面:「說吧,你這包多少錢?我買了。」
白菜連忙拉著他的手搖晃,陳安心裡正膨脹著,不理白菜。
被陳安這麼輕蔑的一說,黃一鳴開始大喘氣了。
縮在後面的吳耀宇嚷道:「十六萬,你買得起嗎?」
陳安冷笑一聲:「你說十六萬就是十六萬?我還以為你瞎眼買了A貨想在我這兒退款呢?你兜里鋼鏰不夠用了就來找我,當我是你老豆呢?」
嗯?自己怎麼說出了東海話?肯定是被室友給帶壞了!
吳耀宇頓時就覺得這龜孫子的嘴好吉爾的損!簡直跟刀子一樣字字戳心窩!
陳安暫時不清楚限量版這種東西,他是真覺得黃一鳴來騙他錢的。
一個包十六萬?當自己沒逛奢侈品店呢?
想騙錢?沒門!
自己可不是傻嗶凱子!
「老子草泥馬!」
黃一鳴受不了了,紅著眼睛沖了上來。
動手?
陳安的身體在經過上次走大運的強化之後,早就超過了普通人,對付一個黃一鳴還真不是什麼問題。
打架鬥毆這回事,靠的就是一個氣勢。
黃一鳴凶,陳安比他更凶!
「來!」
不等黃一鳴走到白菜身邊,陳安「騰」一聲站起來,飛竄過去將他攔住,一記狠狠的膝撞正中黃一鳴的肚子。
嘭!
黃一鳴差點嘔吐。
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陳安仗著比黃一鳴要高壯,三拳兩腳就把他給放翻在地,只不過自己的額頭上也掛了一點小彩。
「弱雞…」
隨手扯一張衛生紙擦了擦,陳安坐在沙發上,白菜靠了過來,身體微微發抖。
至於黃一鳴本人,則是倒在地上吐著酸水,差點沒被陳安那一記兇狠的膝撞搞的暈過去。
他是後悔的不行,自己怎麼就沒忍住?
沒忍住就算了,結果還像個沙包一樣!
一打就倒!簡直操蛋!
爭鬥並沒有引起酒吧方面的注意,一是沒見血,二則是因為速度實在太快了……
「你他媽怎麼跟個娘們兒一樣,指甲敢不敢再長一點?」
辛虧只是點小傷,但是這也讓陳安有些鬱悶。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被個男人的指甲給劃破皮。
咕咚!
吳耀宇吞了口唾沫,他沒想到陳安打架竟然這麼猛.……雖然黃一鳴的確有些虛不錯,但是這也忒特么的快了吧?
幾秒鐘就干翻了?
不對,是直接被陳安一膝蓋給解決了。
而且讓他無法接受的是……竟然是黃一鳴先動的手,簡直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帶著你的包,馬上滾蛋!」
陳安摸了摸額頭上的傷口惱火無比,他又轉頭盯著程瀟瀟,語氣凶躁:「你叫我過來就是為這事兒吧?」
程瀟瀟被那陳安的透著厲芒的眼睛給盯著,心裡感覺很奇怪。
她答道:「是。」
「你給我把考核辦好,這事兒我不跟你計較。」
「好。」
「你只會說一個字?」
「.……」
「趕緊…滾遠點吧你。」
陳安煩的很。
程瀟瀟扭頭就走,小聲的自言自語:「被強制命令的感覺…好奇怪啊…」
吳耀宇則是扛著黃一鳴走了出去,一臉無奈。
得了,自己哥們兒被揍了一頓不說,還在白菜面前丟了大臉,已經是凌遲的極刑了。
看白菜和何嬌眼裡冒小星星的樣子…他就忍不住嘆氣。
至於報仇什麼的……吳耀宇沒那麼傻,沒看瀟姐都乖乖的嗎?
「三個傻嗶.……」陳安嘴裡嘀咕。
心裡正躁的不行的時候,右手突然碰到了一抹參雜著冰涼的火熱。
是白菜的手,但是手心裡似乎還有一塊石頭?
被這股冷意一刺激,陳安頓時就清醒了不少。
「跟我來。」
白菜拉著陳安的手,走到她提前叫好的包廂,因為陳安消費的夠多,她被之前就被那個服務員告知可以免費使用。
兩人一言不發的走進黑漆漆包廂,陳安心裡有點小激動。
還沒等陳安回過神來,白菜直接轉過身,用力摟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