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沒有心的人怎麼會痛
一想到和這個女人做了那樣的事,宮默年胃裡泛起一股噁心,厭惡地踹了身旁的女人,砰的一聲,秦殊涼就渾身赤著,沒一件衣服,狼狽從床上摔到地上去。
臀部一陣鈍痛,痛得額頭沁出一層冷汗,她那精緻的面容,卻漾起了笑,一臉賊賤:
「打是親罵是愛。」宮默年就看她這沒臉沒皮的模樣,越發煩躁,秦殊涼臉上那笑,他怎麼看怎麼都覺得賤。
「宮總怎麼對我,我是不管。
但我們昨晚那些顛鸞倒鳳的照片,要是給你純潔的殊顏看到,不知,殊顏還會不會接受宮總?」
宮默年倏然轉頭,死死盯著狼狽摔在地上的秦殊涼,眼底風暴氤氳,沒人看到秦殊涼背後層層冒出的冷汗,她的緊張,全部藏在那張濃艷的妝容下……她在賭,她只有這一個機會。
沒人知道,秦殊涼,這個妖艷賤貨,活不久了。
「我若說不呢?」良久,床上男人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就像睥睨骯髒的垃圾,入眼都覺得臟眼。
秦殊涼垂了眼眸,眼底一絲自嘲……她不是早料到會如此?
料是料到了,可還是疼呢。
她伸手,兀自壓了壓心口,好似這樣就能夠撫平疼痛。
還想著這人能夠對她有那麼一分的情義。
秦殊涼啊秦殊涼,你又不是秦殊顏,這人怎會在意你?
「哦……」長吟一聲,她慢吞吞的開了口:「殊顏是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對吧?」
「你說這個幹什麼?」宮默年頓時警惕著她:「你不會心黑得想要氣死你妹妹吧?」
話鋒一轉,殺意騰騰地落在她身上:「勸你別起這樣的心思,我怕你走不出這間房。」
他,真的會殺了她,絕不手軟。
秦殊涼心中漸漸涼透……為了殊顏,他還真是,真是什麼呢?……她低頭,眼底瀰漫上絲絲扣扣的嫉妒。
秦殊涼又是自嘲的垂下了眼皮……這男人的心裡啊,她秦殊涼到底有多麼不是個東西?
她能害自己的妹妹?
「謝三爺的手上有個孤兒,血型什麼的,都能夠跟殊顏匹配上,」她慢吞吞地說:「這孤兒得了絕症,我問謝三爺把人要了過來,」那意味已經不言而喻:
「當然,我能夠和你說起這個孤兒,就能把人藏得你找不到。」短短兩句話,便截了宮默年的去路:「何況,還有謝三爺,即便我沒這個能耐,」
她抬眸,笑得漫不經心:「宮總認為謝三爺有沒有這個能耐」
「殊顏的先天性心臟病,也是阻礙了她的音樂夢。這,你也知道。再有就是,殊顏的身體情況已經不容樂觀,看著好像沒事,
宮總不是帶她去檢查了?
醫院的意思,她那顆心臟,最多還能夠維持兩三年。
宮總最近不也忙得焦頭爛額,四處尋找合適匹配的心源?」
她猛地一撩眼皮,那雙眼亮的驚人,恰對上床上的男人的黑眸,「宮總和我結婚,一年就好,結婚協議和離婚協議一起,我一起簽字,一年後時間一到,我和宮總立刻離婚。
一年後,我把那顆健康的心臟,無償捐獻給殊顏。」
她勾唇:「宮總,這交易,你做不做?」
宮墨年嗤笑了一聲,坐在床上的碩長身軀,猛地彎下腰,長臂一伸,修長有力的手指,重重掐上了她的下巴,諷刺道:
「秦殊涼,你當真是夠無恥。
拿別人的心臟做籌碼,就別說什麼你把健康的心臟無償捐獻給殊顏,好像捐心的人是你。」
男人上下打量著地上微微發抖的女人:「幸而不是你,你那顆骯髒的黑心,送給殊顏,我都覺得委屈了她。」
哦……委屈了殊顏啊,秦殊涼咂咂嘴地想著,可還真是委屈了殊顏呢。
秦殊涼有一種錯覺,她多年乾燥的眼眶,似乎有些酸澀。
錯覺、一定是錯覺。
她可是秦殊涼,黑心黑肝沒心沒肺的秦殊涼。
忽視心口那個地方的疼,秦殊涼笑得更像一個妖艷賤貨了,一雙眼眸,媚俗地勾引著床上的男人:「那宮總的決定呢?」
宮默年看著地上的女人,只覺得那張艷麗容顏下,這副妖嬈身段下,那顆心,當真醜陋骯髒。
這個女人,想要的就去搶,得不到的就毀掉,就像這些年裡,那些被她一個個弄得破產的企業,和家破人亡的豪門富紳。
心狠手辣,一點都不留餘地。
竟然對自己的親妹妹也是如此,嫉妒了就想得到,得不到就想方設法地去搶。
他又看了看那女人艷美的容顏,當真是……叫人作嘔的很。
她手裡握著殊顏的心源,等同握著殊顏的性命。
要他娶她?
呵~
黑沉的眸子盯著地上的女人看,眼中氤氳出殘忍……不管她打什麼主意,她有膽威脅他,就要做好被他往死里整的準備。
「秦殊涼,如果你承受的起的話,」承受得起他的怒火和憎惡的話,他冰冷的眸子里全是暴戾,掐著她的下顎,居高臨下,殘酷地吐出兩個字:「我娶。」
一室潔白的房間里,床上的男人,居高臨下的盯著地上狼狽的女人,一字一字涼薄地說道,「秦殊涼,你就不要後悔。」
每一個字,都夾帶著冰冷的寒意。
宮默年不知,他一句「我娶」,
卻是她——秦殊涼,開心滿懷地以為幸福就快來到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