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不能讓殊顏出事
「你帶殊顏走吧。」她說。
垂眸,掩住眸底的狼狽……根本不用選,放哪個留哪個,那人一定毫不猶豫做出了選擇。
她自己說出來,也不想聽他說出來……她在心裡告訴自己:是她主動要留下的,不是他丟下了她不管。
她逃避著這一切,逃避著心知肚明卻不敢承認的。
「你帶殊顏走。」秦殊涼就這麼笑著說道。
男人眯了眼,這一眼,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黑眸深邃,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緩緩看向那位莫二爺,宮默年不動聲色: 「如果我兩個都想帶走呢?」
他明知,不該在意那女人,但那雙眼,此刻那一向媚俗的眼睛,他從來看著厭棄,但此刻,他無法忽視,竟有那麼片刻的不願,不願留她給別的男人。
從結婚扯證那天起,他和秦殊涼那個女人,已經生活了三個月。
無論他有多厭惡她,她都好似打不死的小強,沒臉沒皮黏上來,她做的飯菜,還有那麼些好吃。
她洗的衣服帶著青草的淡香,她熨的衣褲穿在身上莫名服帖。
她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地吵了三個月,吵著吵著他都快習慣了,
還有那個,無論他多晚回家,家裡都有一個人替他守著門,無論多晚,掏出鑰匙推開門的那一刻,家中一定燈火通明,暖黃的燈光,空氣里是飯菜的香氣瀰漫。
三個月的朝夕相處,他越來越覺得,她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仔細回想,卻又想不起,曾見過。
只是那種莫名的熟悉感,讓他困惑……他絕不承認他越來越愛呆在銀座頂樓那個他用錢租下來的屋子裡。
男人深沉的眼眸,隔著距離,望著對面那艷俗無比的女人……就是養條狗,朝夕相處了三個月,也會不忍……他在心裡,這樣解釋著他此刻的有些心軟。
如果我兩個都想帶走呢?……聽到那人這句話的時候,秦殊涼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她那樣熱切地望著門口的那個男人……他是願意帶她離開的,他並沒有丟下她!
這一刻,秦殊涼被幸福包圍著,那雙艷俗的眼,笑容久久不退……他沒有丟下她不管,他沒有!
男人瞳孔驟然一縮,不知怎麼的,被那女人此刻眼中的光芒刺得微痛起來,淡淡收回視線,從那女人身上挪開,落在莫二爺的臉上。
「你清楚後果。」莫二爺用眼神挑了挑秦殊顏:「宮大少想要帶走多少人,我自然攔不住。
就怕宮大少今天把兩個都帶走,明天就要出意外死一個。」
宮默年眼神一銳,緊緊鎖住莫二爺……這是個瘋子,有權有勢的瘋子,他不可能一輩子讓人24小時戒備地看在殊顏身邊。
即便他真的讓人24小時看護在殊顏身邊,老虎也有打盹兒的時候,而對面那個,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偏執、瘋狂,不達目的不罷休。
今天要是把兩人都帶走,明天殊顏不出事,後天大後天,總有一天會出事。
莫老二這個瘋子!他咬牙心裡狠狠咒罵。
身後陸子宸拉了宮默年一把,陸子宸是宮默年的死黨,也是工作上的夥伴:
「要是連她一起帶走,殊顏就有危險了,莫二爺極度危險,輕易還是不要招惹,不要硬碰硬吧。
不能為了那麼個妖艷賤貨,拿殊顏的安危做賭注,不值得。
再說,莫二爺一直喜好的就是乾淨純潔的女孩兒,越是乾淨純潔,他越是想要摧毀。
秦殊涼這種貨色,莫二爺根本不感興趣。秦殊涼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陸子宸的聲音並不大,但是秦殊涼聽得清清楚楚,眼中的幸福彷彿凝滯住。
猛地看向門口那人,她緊緊地握著拳頭,緊緊地盯著宮默年,她在等,在等這個男人做決定。
秦殊涼緊張又期盼地望著他……他說他兩個都想要帶走,他並沒不願意將她一人丟下……他會帶她走的,他剛剛說了,說了他兩個都想帶走!他親口說的!
他不會丟下她,他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女人在心裡不斷地給自己打氣。
耳畔,殊顏的哭聲,哭著說她怕,哭著說她想回去,有那麼一刻,秦殊涼也想哭。
殊顏說,她怕……秦殊涼緊緊咬著牙根……她怕,她就不怕嗎?
「默哥哥,我,我心臟好痛,好痛……呼,呼,默哥哥,默哥哥……」秦殊顏突然面色發白,捂著胸口,艱難地喘息。
宮默年頓時急了:「殊顏?殊顏?你堅持一會兒,我馬上帶你去醫院。」他轉頭,看了一眼那女人,眼底微沉……「秦殊涼,殊顏心臟病發,我不能讓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