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簡單的數字
“昨夜裏，襲擊基地的喪屍共一百五十六隻，共死亡二十九人，其中九人是因為夜裏在基地外麵逗留被喪屍襲擊而死，二十人在對抗喪屍過程中死亡。”
那名守衛盡量選擇用最簡單但最明了的語句進行明，一邊一邊在想著昨晚那些好像見到了正在滴血的鮮肉的野狼的喪屍，一邊想著昨自己身邊被喪屍咬住活生生撕下一塊血肉，最後在明亮卻夾雜著血色的月光中飲彈自盡的兄弟。
想著想著，本來像錐尖一樣的眼神失去了剛剛還有的鋒芒，暗淡了下來。
“一千三百三十九人。你們記不記得你們到這個基地的時候，你們原來所在的地方有多少沒變成喪屍？”
趙月山在眾人麵前來回踱步，看著眾人剛剛還因為生氣、懷疑而臉上充血，現在卻如同犯了重大錯誤的孩子，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將臉埋在衣服裏麵，而自己也是那麽的恨，怨恨這幫人死亡都到了麵前還覺得形勢一片大好。
“我知道，你們回答不出來，不過我可以一個平均數，百分之七十。”
趙月山看著眾人一副像被剪了翅膀的鳥的樣子緩緩道。
“不多是吧，一百個人裏麵還能活三十個人。但是這百分之三十裏麵三分之一因為害怕、輕敵、慌亂，被喪屍感染，變成了新的喪屍，雖然喪屍也會被人類殺死一部分，但是總數不會超過十分之一。
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會因為食物、水、女人，相互爭鬥，死掉一半的人。”
眾人聽著這些帶著鮮血的數字，有些人驚詫的猛然抬起頭，隨後因為數字的逐漸減少，又將頭漸漸低下去。
“你，叫什麽名字？”趙月山走到一個女孩麵前問道。
“我叫李依陽。”女孩好像並沒有什麽害怕、擔心的情緒，用著很平常的語氣回答道。
“今年多大？”趙月山問道。
“十四，正在……上初中。”李依陽答道。
“好，你知不知道B市，一共多少人？”趙月山問道。
“隻是城區，大約二百二十萬。”女孩很幹脆的回答。
“按我剛才的，B市有多少人活下來，又有多少喪屍？”趙月山問道。
“活下來的人大概是二十二萬，喪屍是……一百五十八萬左右，先後百分之八十變成喪屍，又減少了其中的十分之一。”
李依陽清脆悅耳的嗓音著，眾人臉色逐漸陰沉起來。這是一道簡單的數學題，每個數字都很容易算出來，然而，每個數字的背後都是一條人命。
“一百七十六萬對二十二萬，八比一，你們每個人手裏都殺過至少八隻喪屍嗎？”
趙月山看著眾人，眼中帶著輕蔑和戲謔，然而沒有一個人因為認為自己被輕視而發怒，反而是抬頭很短的時間後又垂下了頭。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是一路躲一路逃，隻有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幾個人合力才殺過一隻喪屍，甚至有的人是一隻喪屍都沒殺過。
“現在，告訴我，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你們在為了自己能在這個即將到來不知道會有多少喪屍屍潮中活下來而工作，你們是為了自己，不是為了我。”
趙月山本來滿腔憤怒隨著大吼逐漸變成了失望，變成了痛心疾首。他可算是知道了什麽叫愚民，什麽叫恨鐵不成鋼。
“現在，還有疑問，站出來。法不責眾的，也站出來，看看到底是法不責眾還是疏而不漏。”
趙月山一邊，一邊擦著槍，就是沒有看這些人裏麵的任何一個。
“你們不要被他騙了！如果真有這麽多喪屍，誰都活不下去，我要是他早跑了！”
趙月山本來覺得自己辛辛苦苦營造出來的氣氛可以讓他們好好工作，怎麽又出來這麽個砸場子的？
“所以你有什麽好辦法？”趙月山問道。
“辦法是沒有，反正聽你的我們一定是要死！”
“嗯，繼續，你有什麽可以逃過去方法，還是你根本不相信會有屍潮過來？”趙月山擺弄著自己的手槍道。
“是啊，我就是不相信會有屍潮，那又怎麽樣?難道我們沒有質疑的權利嗎？”
“嘭！”
趙月山朝著那人的腳上開了一槍，子彈穿透了那人的鞋子，一把手槍掉了出來。
“這怎麽開了一槍能掉一把手槍呢？難道你有什麽超能力？能把子彈變成槍？”趙月山看向那人的眼神中帶著嘲笑。
基地裏麵除了守衛之外都是不能有槍的，如果非要有，絕對不能有手槍。這是張成棟為了防止基地內部的矛盾口角擴大到槍戰采取的一個方法。
“你私藏手槍？是要殺了誰嗎？”張成棟走上前大聲問道。這個看起來儒雅隨和的書生此時的聲音很洪亮，而且很憤怒，整個基地的人，包括張浩霖都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我沒有，我隻是防身……”那人的辯解聲音逐漸變。
“看來這個基地的人不足以你信任，以至於你時時刻刻藏著一把手槍打算在某個時間擊殺某個人。”趙月山笑道。
“當初我過，私藏槍支是死罪！”張成棟叫道。
兩個守衛立刻上前將那人拽到遠處，不久傳來了一聲槍響。
“基地的人都信不過，還別人被騙了？好了，誰還有問題？”趙月山問道。
“沒有了，我們願意聽你們的安排，對抗屍潮。”眾人紛紛喊道，雖然內容不盡相同，但是一絲基本一致。
“你倒是挺會啊！”第五淩雪走到趙月山的身邊道。“現在出頭的事情都讓你做了，搞不好會有一批忠誠於你的人。”
趙月山聽著第五淩雪所，十分詫異。
忠誠於自己的人嗎？
“先不這些了，準備好下一步做什麽了嗎？”趙月山將胳膊肘搭在第五淩雪的肩膀上問道。。
第五淩雪雖然沒有甩開趙月山的手臂，但是低著頭，兩隻胳膊交叉在一起垂了下來，做出了扭捏的動作，還是個羞澀的姑娘的樣子。
“放心吧，我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