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牢中生活
齊煜跌跌撞撞的回到王府,小三子小心翼翼的上前伺候著,齊煜毫無焦距的雙眼隨著他的動作轉動。
沐辰墨真的是在騙自己利用自己嗎,想到那嘲諷又犀利的話,齊煜的心就陣陣抽痛。
小三子拿著那打濕的帕子,將齊煜的左手擦乾淨,用水將帕子洗了一遍,拉起他的右手準備擦拭。
卻怎麼也拉不開那緊攥的拳頭,又不敢用大力,只能將這個帕子敷上右拳,細細的擦拭那手背。
誰知道一直默默的齊煜突然一把奪過帕子,將它扔在地上,雙眼泛紅的瞪著小三子。
嚇得小三子趕緊的跪了下來,齊煜看著自己的右拳,他不敢將掌心打開,他怕那唯一屬於她的氣息就此消散。
彷彿只要如此的緊緊握著,就能握緊那人的最後一絲情,為什麼為什麼她最後要在自己的心上捅一刀。
自己為了她已經拋下了所有,為什麼她還是不滿意,她到底要自己怎麼做才能滿意,才能高興。
不行,自己要去天牢,要當面問清她,難道真的要把一顆心用刀剜下來擺到她面前,她才肯接受嗎。
小三子一直偷偷的注意著自家王爺的動靜,看到齊煜站起來往外跑去,小三子趕緊跟著一起往外跑。
左手捂著右拳至於胸口,齊煜一路狂奔,小三子只來的急對著王府的侍衛喊了一句馬車,就發現自己王爺已經跑的快要看不到身影了。
對著侍衛瞪了一眼,趕緊跟著往外跑,侍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趕緊跑回院里拎起車夫讓他套好車去追。
就這樣一路狂奔了三條街,齊煜終於跑完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彎下腰大口的喘著氣,小三子別看身材圓潤可是體力明顯比齊煜好的多。
扶著齊煜靠到牆邊,沖著追上來的馬車夫一使眼色,馬車夫趕緊將馬車趕來過來。
小三子小心翼翼的攙扶著齊煜:「王爺,上車吧,你要去哪裡直接吩咐就成了。」
「天牢。」齊煜揮開了了小三子攙扶的手,四肢並用的爬了上去,直接趟在了馬車地板上。
大口的汲取著空氣滿足肺的需要,抬起右拳仔細的看了看又親了親,他一路奔跑時,今天發生的一幕幕如回放般出現。
墨兒,居然用如此冷酷的方式來保護自己,自己險些被她給騙了,這個女人永遠都不像別的女人那樣能好好說話表達。
永遠用滿身刺來對待一心為她好的人,對沐辰月如此,對沐母如此,對自己也如此,刺的人遍體鱗傷忽視她那個顆柔軟護人周全的心。
這個傻女人,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傻瓜,她才是天底下做大的傻瓜,真當自己是金甲力士能保護所有人嗎。
從現在起,不從愛上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將她納為自己人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沐辰墨這個傻瓜,要是早告訴他實情,也許早就又了解決辦法,也不會被動到如此地步。
風雨以起,隨著護國將軍府的倒塌及沐辰墨被打入大牢,幕後之人必要有所動作了,緊盯好楊軒一定能找出線索。
齊煜向上舉起拳頭,好像透過拳頭,看到了沐辰墨對著他展開燦爛的笑,有著他從未見過的開懷和輕鬆,眉目溫柔如水。
將拳頭放到胸口的位置,齊煜慢慢的閉上眼,溫柔的沐辰墨好像小時母妃般輕聲細語的對他說著話。
小三子掀起馬車門帘的一角,看了一眼蜷縮在馬車中睡著的齊煜,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讓馬車夫將馬車趕穩點趕慢點。
主子的事下人不好說,可是看到自己王爺瘋狂的舉動,小三子也忍不住擔心起來,要是沐將軍真被砍頭,自己王爺回不回隨著去了。
樹倒猢猻散,到時候他們這幫人該怎麼辦要如何生存,人總是自私的如此忠心於齊煜的小三子,在這局面下想的也是自己的未來。
天牢里的,獄卒一個換了一個的在沐辰墨的牢房前晃悠,他們都對這個女扮男裝在戰場上,打的匈奴韃子屁滾尿流的沐將軍感到好奇。
現在坊間對沐將軍的傳言多的數不勝數,有說如女羅剎般,有說她有通天的法力,還有更邪乎的說她是天煞孤星轉世克身邊至親之人。
可是滿懷好奇的獄卒們看到的確實一個身材瘦弱纖細,臉色蒼白的皮膚略略發黑跟他們差不多的一個人。
坐在草堆上的人,既不開口也不說話,更不向別的犯人剛進來那樣吵鬧喊冤,安靜得彷彿那間牢房裡就沒有人一般。
沐辰墨嘴裡叼著跟乾草,不斷打量著獄卒們來來回回的身影,眼中閃過絲絲笑意,看來不管那個時代的人都有八卦之心。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裡出現像她這樣的一個女人,確實讓人感到好奇,想想自己那個時代里出了那麼多巾幗英雄,還有一代女皇。
嘴角扯出一抹輕笑,那些人們的結局在封建社會裡好像都挺慘的,唉,想那些幹嘛,先管好自己再說吧。
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也不知道齊煜在自己被皇上砍頭前,能不能追查到幕後黑手,讓自己死也能瞑目。
要不然給他留下一封遺書,如果在自己死後他才能抓到幕後陷害自己的人,就讓他到自己的墳前給自己念叨念叨。
「吃飯啦,吃飯啦。」一陣急促的敲擊聲和喊話聲傳來。
沐辰墨走到了牢門邊,伸手接過黑色瓷碗和黑乎乎的饅頭,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發現沒有什麼異常的味道,便小口的嘗了一口。
就這一口,讓沐辰墨想起在邊疆玉門關的生活,這飯一嘗就知道是出自軍營伙夫之手。
咬了一口手裡的黑饅頭,更加確定了,一口饅頭一口粥,沐辰墨毫不嫌棄兩三口就吃完了。
發飯的獄卒傻眼的看著遞迴來的碗,這也太快了吧,自己還沒來得及拎起飯桶,這個人就吃完了,這得有多餓啊。
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要不我再給您盛一碗。」
正往草堆走去的沐辰墨頭也不回的沖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已經飽了,這裡的伙食她可以接受,可是看著那個黑乎乎的馬桶她實在無法接受。
好歹她也是個女的啊,這難道要她當眾方便啊,就是山珍海味放到這,她也沒興趣吃啊。
沐辰墨在牢房裡苦中作樂,齊煜在牢房外急的抓耳撓腮,不管他是說好話還是出言威脅甚至拳打腳踢,那看門的獄卒就是不讓他進去探望。
只不斷的重複著一句話:「沒有皇上的手諭,誰也不能進去探望沐將軍。」
「好、好、好,我這就進宮去求皇上的手諭。」一字一頓的說完說齊煜狠狠的踹了獄卒一腳,才覺得心裡好受點。
還沒坐進馬車裡,就看到曹公公手托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走過來,齊煜一下竄到他面前,急切的問道。
「這聖旨是皇上對沐辰墨最後的判決?」
見曹公公點頭,二話不說將那明黃色的捲軸搶了過來,看完后整個人都獃滯這那裡。
眼看聖旨就要從手裡滑落到地上,曹公公眼疾手快的接了過來,嚇得直擦額頭上的冷汗。
齊煜瘋了般的往馬車方向跑去,一屁股坐到車轅上,對著車夫聲音發顫的說道。
「快趕車,送我進宮。」
父皇你怎麼能如此判決呢,就算她有錯,可是她也為大齊立下了汗馬功勞,你不能如此的做,這會寒了忠臣之心的。
就算不看這些,就看在她救過你兒子命的份上,也不能判個七日後斬立決啊,要是她死了,你讓我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