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驗傷
沐辰墨跟著曹公公走到了偏殿,曹公公找來了一個上年紀的嬤嬤和一個宮女,讓她二人給沐辰墨驗傷。
二人納悶的看著眼前英氣俊逸的少年,不明白為什麼曹公公不親自動手,儘管心中有疑問可是二人誰也沒開口。
將沐辰墨請進殿中,讓沐辰墨自己將外衣脫掉,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躲是肯定躲不掉了,倒不如大大方方的。
隨著一件一件衣服的掉落,二人都到抽了一口涼氣,這居然是個女子,看著那大小不一幾乎遍布全身的傷,有刀劍傷,弓箭傷。
「這位姑娘,曹公公授意,要將每一處傷都記錄下來,您這個傷估計得多等一會。」嬤嬤客氣對的沐辰墨行了一禮。
「無妨。」沐辰墨的表情毫不在意。
二人對視一眼都在心中猜測這人是誰,為什麼會受如此重的傷,看著那隱隱泛紅的布條,想必下面的傷口已經裂開了。
可她卻跟沒事人一樣,難道不疼嗎,這個女子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會如此的淡然。
沐辰墨找了個椅子坐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膝蓋,這個楊軒身形魁梧絕對不是那天的斗篷人。
可是自己去盜圖的時候,楊軒明顯是有所察覺的,而且那些個突然增強的守衛還配上連弩,顯然是專門來捉拿自己的。
跟自己接頭的那個高壯漢子,一開始沒有認出來布防圖的真假,要不是那個斗篷男子的突然出現指出,自己跟齊煜絕對能平安回府。
後來自己重傷昏迷不醒,也不知道那個斗篷人最後是被殺了還是跑了。
「姑娘,你可以穿上衣服了。」說話的小宮女看著沐辰墨的動作和後背染紅的白布條說道:「要不我幫你重新換藥吧。」
「謝了,無妨。」沐辰墨快速的穿好衣服。
嬤嬤瞪了一眼多嘴的宮女,二話不說拿著記錄傷口的紙張往外走去,宮女趕緊低下頭不再看沐辰墨一眼,跟著她一起出去。
曹公公掃了一眼紙上的數,掃了一眼隨後出來的沐辰墨,這麼多的傷口,這人除了臉色白點,別的居然一點也看不出來。
可惜了這要是男兒,得是個多麼鐵骨錚錚的漢子啊,可惜了如此堅強的女子,真的讓男人們汗顏啊。
「回皇上,沐、沐辰墨身上,共有刀傷三十二處,劍傷十八處,弓箭收三處,分別在左肩、右肩、腹部,陳舊傷能看到了五處。」
曹公公報到沐辰墨名著的時候明顯糾結了一下,最後才決定稱呼其名字。
聽到曹公公報的數,皇上不可置信的看著站在下面的沐辰墨,受了這麼重的傷,怎麼她完全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當楊軒聽到左肩箭傷的時候已經迫不及待地向著皇上行禮說道。
「皇上,沐辰墨左肩有傷,就是那天盜圖之人,他的箭傷是微臣親自動手射的,微臣的剪乃是特質帶倒鉤的。」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齊煜的氣就來了,想到那天沐辰墨整個衣服上的血和那碗口大的血窟窿,齊煜就想上前揍這老匹夫一頓。
就是他那一箭,讓自己差點永遠失去最愛的人,這個老匹夫還敢跟父皇邀功,等著早晚自己一天得為墨兒報這一箭之仇。
「父皇,沐辰墨滿身的傷都是為了救我而受的。」齊煜拉住沐辰墨的手滿眼都是愧疚和疼惜。
對著皇上將自己在王府中如何被綁架,綁匪如何要挾沐辰墨,沐辰墨如何拚死救下自己全都說了出來。
「楊將軍,我還想反問一下你,你怎麼知道沐辰墨身上有傷,還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安排的。」齊煜反將一軍。
楊軒的老臉憋的通紅奮起力爭:「那小賊受了傷,一路有血跡滴落,我的手下順著血跡找到了護國將軍府。」
「就憑這個,想必那天的動靜鬧的非常大吧,楊將軍怎麼就能判斷沒有人栽贓陷害呢。」齊煜毫不退讓的分析辯護著。
皇上和沐辰墨都十分不適應的看著如此思路清晰才思敏捷,將楊軒逼的啞口無言的齊煜。
這還是他那個不學無術一無是處的紈絝兒子嗎,就剛剛的氣勢老七絕對不輸老四,這個兒子到底還隱瞞了多少東西是他不知道。
想到早早死去的端妃,皇上的心裡也難過起來,這麼優秀的兒子,居然一直在偽裝成個不學無術的無賴來騙自己。
沐辰墨在心裡給齊煜叫了一聲好,太痛快了,齊煜這口才放到自己的來的那個時代絕對是杠杠的一辯。
還沒來得及高興,就掃到了皇上眼中的疑惑痛心的神情,完了,齊煜一直都將自己的光芒隱藏起來,裝成一副不學無術的樣子。
齊煜今天為了救自己,將所有的隱藏都暴露出來了,這個怎麼辦啊,會不會害死齊煜啊。
她本來就是該死的人了,現在的時光都是偷來的,要是能用自己一人的死來換取大家的平安,她是十分願意的。
沐辰墨真的著急了,手上不自覺的用上了力氣,一直緊緊牽在一起的手,感覺到了她的不安,用力的回握了她一下,讓她安心。
「皇上,沐辰墨是七王爺的王妃,七王爺這話是真是假還有待考證,沒準是他們使用的苦肉計。」
楊軒一張老臉漲的通紅,用手指著並排而戰的二人,沐辰墨聽到他的話沖著他翻個白眼剛想張口,齊煜用手捏了一下她開口道。
「楊將軍,好一個苦肉計,要不你試一試這個差點被人活活砍死的苦肉計。」
「父皇,要是您不相信找個御醫來驗傷,沐辰墨整整昏迷了三天才醒過來,當時的血都快流完了。」
齊煜想到了躺在床上了無生氣的沐辰墨,雙眼通紅的瞪著楊軒,自己的墨兒差點死在自己的懷裡,那種感覺他永遠也不要在體會了。
這個老匹夫一定參與這件事情當中,要不然不會這麼揪著不放,如果不將這幫人揪出來,自己怎麼能睡安穩。
望著有點失控的齊煜,沐辰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了,只能用力的回握著他的手,告訴他自己在這,自己好好的沒有死。
楊軒看著齊煜,今天的七王爺跟以往簡直太不一樣了,就像換了一個人,是他一直就是如此呢,還是被沐辰墨的事情刺激的。
要是他一直如此,那麼七王爺可真箇不好對付的人,一個小到大就知道偽裝自己,在沒有母妃的庇護下成長起來。
越想楊軒的後背越是冒冷汗,今天本想讓沐辰墨罪加一等早日問斬,看來這個計劃是行不通了。
不管如何女扮男裝的欺君之罪是跑不了了,左右都是死,自己何苦再這件事情上跟他們爭辯。
事情的真實情況是如何,他們幾人都是心知肚明,無非就是皇上被蒙在其中,算了沐辰墨早晚死,自己幹嘛非得得罪七王爺啊。
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自己見好就收吧,沖著皇上抱拳行禮后說道。
「皇上既然七王爺能為沐辰墨做證,那微臣就錯了,在這件事是冤枉了沐將軍,還請沐將軍多多原諒。」
說完沖著沐辰墨和齊煜抱拳行禮,沐辰墨剛想回禮,卻發現齊煜死活不撒手,尷尬的沖著楊軒笑了笑。
看著沐辰墨的笑容,楊軒的肺都快氣炸了,這個小蹄子搶了妹妹的夫婿還這麼有臉跟自己顯擺。
皇上一直沒有出聲,看著站在下面的幾人,剛剛齊煜的問話,他也都聽到了,他到現在也無法接受齊煜一直騙他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