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0章 那些過往
主帥戰死消場，副將死了六個，長澤雖在第一時間下令退兵，保住了大部分的兵力，但對燕北軍來說，此戰……
仍舊傷亡慘重。
可以說，這是繼鳳祁之死的燕北那一戰後，燕北軍損失最大的一戰，這一戰雖不至於傷了燕北軍整體的元氣，但王爺派來北辰的兵馬，卻是無力再與南瑾昭一戰了。
這一戰，他們的損失無法計數，這還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這一戰傷了他們的士氣，讓一直士氣高昂的燕北軍，變得低迷不已。
「大元帥死了！」
「司徒將軍也死了。」
「吳將軍也死了。」
「死了近兩萬人。」
「怎麼會死這麼多人？」
「南疆的人卑鄙無恥，他們……他們怎麼能這樣，大家不是說好了，不用火藥的嗎？他們這是連臉皮都不要了。」
「當初我們用火藥，四國聯手施壓，逼的我們簽下承諾，永遠不能將火藥用在戰場上，現在南疆不顧當時的約定，又在戰場上用上火藥，他們還要臉嗎？」
「火藥是什麼？」長澤聽了半天，總算聽出了一點頭緒，也知道他們會輸，會輸得這麼慘，並不是實力不如人，而是……
對方太陰險，他們是中了南瑾昭的計，才會慘敗。
雖然，這麼說有推卸責任的感覺，但這個說法好歹讓他們心裡舒服了不少。
要知道，自打王爺和王妃回來后，他們有了主心骨，又吃穿不愁，他們就再也沒有償過這種慘敗了。
這一次，著實把他們的自尊給傷著了。「火藥是王妃配出來的一種武器，威力十足，可摧山毀海。當時王妃只用了十幾枚火藥，就把一座山給炸平了。我們當時看著，那叫一個震撼……」有人回憶起，當初的情景，不由得對紀雲開更加崇拜了，那
眼神似能發光……
「我娘除了醫術了得，還會做武器？」長澤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來了，暫時忘了戰敗帶來的憤怒與無力。
「王妃會的可多了，不僅會做武器，本事還很強，當時鳳……就是鳳祁公子，他們被困在山莊，就是王妃把他們救出來的。」
「當時呀，要不是有王妃，哪怕王爺本事再大都出不來，你不知道……王妃當年有多厲害，那麼多人想要害王妃，最後都敗了。」
「王妃還救了許多婦人……早些年，有個葯門的人，打著治病救人的旗號，實則殘害孕婦，用婦人和孩子來試藥，也是王妃出手，才把那葯門給滅了的。」
……
許是戰敗的陰影太過沉重，對他們打擊太大，他們需要一些信念來提高士氣，於是……
將士便說起了紀雲開的過往，而一提起紀雲開的豐功偉績，他們就停不下來，一個個手舞足蹈，興奮異常，滿面紅光，一點也看不出戰敗的陰影。
長澤倒是還記得，但是……
他太想知道，他爹娘的過去了。
就如同，他爹娘迫切的想要了解他成長的經過一樣，那些曾錯過的時間一樣，他也很想知道，他爹娘過去的經歷，可是……
他爹娘不愛說。
他有一次問起，他娘怔了一下，笑了笑說：「都過去了，沒有什麼好提的。」
他爹的反應……
他真的不想提，一提起來，他就覺得心酸，一度懷疑他不是親生的。
他一提出，想要聽他和娘過去的事情，他爹就變臉，然後用凍冰似的眼神看著他，嚇得他從那以後，再也不敢開口尋問。
他悄悄地問過墨墨哥哥，可惜墨墨哥哥知道的並不多，他能問出來的東西很有限。
這會聽到大家提起他娘的事，長澤雖然著急戰事，但還是捨不得打斷。
他想要聽……
只是，剛開始還好，後面越聽長澤就覺得越不對了。
怎麼他娘那麼辛苦？
怎麼會有那麼多人欺負他娘？
怎麼他爹還欺負他娘？
這和他看到的不一樣，他爹在他娘面前可乖了，可聽話了，什麼都聽他娘的，怎麼可能欺負他娘？
這些人一定說錯了。
長澤很生氣，正要跟這些人爭論，就聽到一位副將感慨的道：「說起來，王妃真的不容易的。本來好好的可以進宮當皇后的，為了皇上把臉給毀了不說，皇上還要王妃嫁給快死的王爺。」
「當時王爺的情況是真的糟糕，幾乎不可能保住命。也虧得王妃醫術好，要是換作一般的人，遇到王爺那種情況，就只有跟著王爺殉葬的命。」
「就算醫好了王爺的病，王妃也還是太苦了。王爺的性子，你我都知道……王爺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接受王妃一個被硬塞過來的王妃。想來，王妃在京城那段日子，應該特別不好過。」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感慨聲，把長澤到嘴的話，硬生生的給憋了回來……
合著，他爹對他娘，真的不好？
長澤默默地看向小狼崽子，用眼神尋問他，這是真的嗎？
小狼崽子攤了攤雙手，表示他也不知道，不過……
小狼崽子猜測，這些人說的話，十有**是真的，這些人都是王爺的人，他們哪裡敢胡亂污衊王爺。看小狼崽子的神情，長澤也猜出來了，頓時蔫巴了，直到聽到有人說：「當年王妃那麼艱難都走過來了，咱們這點難題算什麼？南瑾昭用火藥，咱們也可以，咱們又不是做不出火藥。要知道，火藥可是王妃
先做出來的，沒有人比咱們王妃更厲害的。」
「對對對，今天這事咱們不能瞞著，立刻寫信給王爺和王妃，我們一定要將南瑾昭的行為公諸於眾，然後我們再反擊。」
「不管如何，我們都要先休戰，這個時候不能跟南瑾昭硬拼，我們太清楚火藥的威力了，真要打起來，吃虧的是我們。」
幾個將軍東扯西扯，扯了半天，總算把戰敗的陰霾掃除了，一個個重新煥發了神彩，興戰意十足的開始商量後續的安排，還有接來的反擊。
長澤站在一旁，默默地將張大的嘴巴閉嘴……
娘親說了，他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學習。
多看多聽多思，不要急著說話，更不要急著發表自己的意見，尤其不能讓人一捧，就頭腦發熱的做決策。這世間不缺蠢人，但聰明人更多，尤其那些年紀大的，比他還多了一些閱歷，他不能傷著一點小聰明，就自以為天下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