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隱情
夏雲渚與游芝並駕坐在馬車中,游芝抬首,望了一眼她心中心心念念的夏大人,輕輕咬了咬櫻唇,手指卷了卷手中的帕子,欲言又止。
夏雲渚也是個姑娘家,她知道游芝此刻是有心事的,便開口安慰道:「游小姐今日受了驚嚇,回府先好好休息吧,也不要思慮過甚了。」
「夏大人……」游芝偷偷抬頭看了一眼夏雲渚,猶豫說道:「夏大人,我躲在佛像後面,不小心聽到了那柴七爺與一個蒙面人的談話……其間隱約提到,他們十年前想要殺你,好像……好像與一家姓談的有關。」
「竟有此事!」夏雲渚眉宇一鎖,心中思量著,十年前,那不就是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嗎,父母倒是與她說過,那年她溺水差點死了,但具體是如何溺的水,卻從來沒與她提及過,這麼多年來,她也沒有問過,難道此事,與柴七爺有關?柴七爺又為何無緣無故將那玉珏還了回來,此事現在想想看,確實是細思極恐。
*
夏雲渚將游芝送回府,便隻身回到了夏府,直奔父親的書房而去。
夏儒今日剛好不在職上,此刻正坐在書房中,附庸風雅的寫著書法,他一見夏雲渚進來,便放下手中毛筆笑盈盈地說道:「雲兒回來了,來看看爹寫的字,怎麼樣?」
夏雲渚走到夏儒身邊,夏儒溺愛地扶了扶她的肩膀,夏雲渚但見那桌案宣紙上武將蒼勁有力的行書,不禁讚歎地點了點頭道:「爹爹這字,寫的愈發行雲流水了。」
夏儒撫了撫鬍鬚笑道:「你爹我,可不單單是個粗鄙的武人,咱們夏家,在武將中也算是書香門第。」
夏雲渚微微一笑:「是,我爹能文能武!年輕時不知道有多少官家小姐愛慕爹爹吧!」
「噓!」夏儒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又四下里望了望,隨即又笑道:「此話可千萬不能讓你娘聽了去。」
「知道了,娘這會不是不在嗎!」夏雲渚雙手環過老爹,將頭靠在老爹肩上。
夏儒寵溺地撫了撫女兒的臉頰,看著本是碧玉之年的少女,卻要被迫扮著男兒裝,心中卻是說不出的五味雜陳。
「爹,我有件事想問你。」夏雲渚抬頭,環著夏儒的胳膊撒嬌道。
「什麼事啊?」夏儒好奇問道。
「我六歲那年,到底是如何落水的?」夏雲渚眨了眨眼,盯盯地看著夏儒。
「你怎麼想起來問這事了……」夏儒面上雖帶著笑,那笑容中卻夾雜著尷尬之色。
「我就是隨便問問,爹可不許瞞我!」夏雲渚小花貓一般在夏儒身上蹭了蹭,看著老爹的眼神中滿是期待。
「哦……是這樣的……」夏儒剛要開口,但見許氏推門而入,這還未說出口的話,就被許氏打斷了。
「雲兒,沒什麼事去看看你哥哥,別總是在這裡纏著你爹……」許氏一進書房大門,就開始訓斥道。
夏雲渚一向知道自己老娘性格強勢,且不講道理,想要從她口中套出些話來,那可是比登天還難。這會許氏正瞪著眼睛看著自己,她當即決定,還是溜之大吉為妙,或許從夏雲軒那,可以打聽出什麼來。
許氏見夏雲渚離開了書房,又從窗子向外望了望,確定她已經走遠之後,便開始揪著老公數落道:「你啊你,剛剛若不是我攔的及時,你就要跟雲兒和盤托出了?」
「哪有,哪有……」夏儒忙與妻子賠笑道:「只是雲兒大了,有些事情不必總是瞞著她了吧……」
「你懂什麼!」許氏瞪了夏儒一眼,繼而說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事你就別管了,總之你給我管住嘴就是了!」
夏儒忙做了一個捂嘴的動作,再不敢惹悍妻生氣。
只是剛剛這一番話嗎,全都被躲在外面的夏雲渚聽了個一清二楚。身為錦衣衛,再沒有點偷聽的本領,那還如何辦得了案啊!
這事看來真的是另有隱情,可到底是因何緣故,連提都不能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