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之見面
此為防盜章
遠洋接過來塞進兜里, 眼睜睜看著列車員把廁所門鎖了。
他不敢回去,只能在外面亂逛, 被隔壁的周玉罵了一頓,讓他以大皇子的安全為已任, 他倒好,連卧鋪都不敢進。
遠洋想想也是,到底是大皇子的安全更重要, 於是畏畏縮縮,偷偷摸摸的回去,低著腦袋, 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盡量不發出聲音,讓大皇子知道他回來了。
卧鋪很擠,儘管他很小心,還是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動靜, 好在大皇子那邊沒反應。
遠洋輕輕躺下, 上鋪突然傳來聲音,「你真有意思。」
晚上的火車會把燈關上,四周一片黑暗。
遠洋在無人看見的地方陡然綳直身子, 也不敢接話,緊張的握緊了拳頭, 表情一觸即發, 彷彿只要大皇子追究, 他就立馬逃跑一樣。
不過大皇子並沒有追究, 上鋪安安靜靜,那句話也像幻覺似的,不太真實。
遠洋舒了一口氣。
他慢慢放鬆身子,安然躺在枕頭上,閉眼聽著四周的動靜,火車開開停停,期間經過好幾個站口。
遠洋真的像他說的一樣,一夜沒睡,第二天一早燈剛打開,他已經睜開了眼。
和他同時起來的還有大皇子,他似乎忘了人還在火車上,『哎呀』一聲撞到了腦袋。
床鋪上砰的一聲響,遠洋在下面都感覺有點疼。
大皇子彎下身子從二層下來,揉著頭頂去了洗手間的方向。
經過一夜的布置,火車上到處都是隱形攝像頭,周玉在隔壁盯著,就這還不放心,吩咐遠洋和另一個人跟著。
考慮到隱私問題,大皇子真正住的地方不會安裝攝像頭,就像在度假村那個酒店一樣,攝像頭只到外圍,房間是沒有的。
同卧鋪號的其他人都在假裝做自己的事,加上燈關了,沒人注意。
要不然遠洋昨天猥褻大皇子的事早就東窗事發,以周玉的脾氣非拉他出來打一頓不可。
奇怪的是大皇子的態度,居然沒有緝拿他。
遠洋瞧著他的背影,有點摸不準。
難道他以為自己在做夢?
應該不是,後面那句話不是巧合,就是在跟他說話。
離終點站還有四個多小時,遠洋躺在卧鋪上,揪著自己的頭髮反思。
以後千萬千萬不能再做這種事,只有色狼、變態才會去摸別人的手,還是個男人。
他現在的行為,其實跟公交車上的咸豬手沒什麼兩樣,大皇子就是受害者。
受害者不說話,不代表他沒做過。
遠洋想了想,掏出筆在吃剩的巧克力包裝袋上寫下三個字。
【對不起。】
那包裝袋被他從下鋪塞到上鋪,大皇子的手裡,大皇子拿到后第一時間回了過來。
【我很配合吧?(⌒v⌒) 】
???
這是什麼意思?
忍一忍,今天不睡了,明天到地方后再睡。
遠洋剛想閉目養神,突然發現上面伸下來一隻手,那手修長漂亮,白玉一般,食指上戴了個很細的戒指,更襯得手如蘭花,時而綻放,時而收縮,美不勝收。
那手是來拿東西的,摸索著朝右,似乎想拿零食。
遠洋順手遞給他。
沒多久那手再次伸了過來,這回往裡,那裡放了一條手帕,邊角秀了一朵蘭花,旁邊有個『清』字。
毫不疑問這是大皇子的。
遠洋再次順手遞給他,那手縮了回去,沒多久小聲說話,「其實我要的是巧克力。」
遠洋:「……」
原來他知道有人給他遞東西,遠洋已經盡量很小聲,沒有發出聲音。
「不過手帕就手帕吧,正好擦擦嘴。」大皇子聲音很平靜。
遠洋有種他要找自己敘舊的感覺,不善言辭的他最怕別人找他說話,二話不說立刻把巧克力丟給他。
啪!
巧克力粗魯的砸在中鋪的牆上,彈了一下,掉在顧清的胸口。
顧清撿起來拆開吃了。
桌上有三條巧克力棒,三根手指粗細,二十厘米長,遠洋眼睜睜看著他吃完。
大皇子胃口真好。
他吃完后困了,絲毫沒有危機感的睡去。
現在是非常時期,有人要殺他,還不是一般人,是異能者組成的異黨,通常情況下人都會緊張難安。
發生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第一,大皇子心大到無所謂的地步。第二,他勝劵在握,根本不怕異黨的人襲擊。
生在那個環境,要說大皇子真的單純到那種地步,遠洋自己都不信,第二種可能性更高。
遠洋瞧瞧時間,十點多,八點上的火車,已經過兩個多小時。
火車搖晃的厲害,第一次做火車的大皇子可能暈車,所以睡的這麼早。
遠洋沒睡,他要熬到第二天早上。
一個姿勢躺太久會難受,遠洋側過身子,剛準備躺下,突然發現一隻手掉了下來。
大皇子睡覺鬧床,手從被子里伸了出來。
這個距離遠洋沒辦法直接給他塞回去,索性下床站起來,把大皇子的手小心翼翼掖進被子里。
沒過多久那手再次伸出,從二層掉了下來。
遠洋反正不睡,抽空再給他塞回去。
他剛躺好,那手又一次伸出,掛在床邊,一晃一晃的。
遠洋:「……」
他也不嫌累,掀開被子起身,還想把手放回去,不過那手太好看,遠洋鬼迷心竅一般,不想鬆手。
他握著那手的手腕,順著消瘦完美的線條一路下滑,摸到大皇子的大拇指,然後是二拇指,一直到小拇指。
大皇子的手白皙修長,因為沒做過重活,皮膚細膩滑溜,很好摸。
遠洋摸到手背,不經意間一抬頭,撞進一雙波瀾不驚的眼眸里。
???
他受到驚嚇,丟開那手奪門而出,一路躲進洗手間里裝慫。
大皇子為什麼還沒睡?
是本來就沒睡,還是被他吵醒的?
他看了多久?又知道了多少?
顧清搖搖頭,假裝不知道,轉身打算回去,又一塊石頭砰的一聲砸來,丟在他腳邊。
顧清邁開腳,走了兩步,身後突然亮起一束強光,吸引他的注意,彷彿他不吃不罷休似的。
顧清依舊不理,那光晃了晃,從他身上,到對面蛋糕身上,顧清在玻璃上看的清清楚楚。
對面沒人,那光也像憑空出來的一樣,給他送蛋糕的人很謹慎,完全沒有露面的打算。
他再找也找不到人,更別提目的。
顧清想了想,勾勾手,那碟子飛起,輕巧的落在他手裡。
他的異能是意念力,也屬於變種異能,十分稀少。
「我不吃別人的東西。」
蛋糕賣相很好,切口可以看見軟軟糯糯的蛋糕胚,夾心的,中間放了奶油和水果,上面抹了一層厚厚的奶油,還灑了巧克力碎屑,聞起來一股奶香味,剛烤一個小時,取的中間的部分,還是溫熱的。
做蛋糕的人很用心,蛋糕做的十分出色,勾的人口水直流,想吃。
顧清猶豫了一下,端著盤子進屋,還把窗帘拉上,沒給別人看裡面的動靜,沒多久空盤出來。
他嘴上說不吃外面的東西,結果還是吃的光光的,還在盤子下寫了東西,盤子也被他洗了,裝了一盤剝好的乾果回禮,然後用意念力送到對面,原樣放好。
因為好奇,守在窗前等著人把東西收了,可惜等到半夜也沒見人,反倒沒忍住困意,在沙發上睡了,再醒來東西已經沒了。
盤子自然是遠洋拿的,不過他不是自己去,是讓影子去,大晚上的,影子黑乎乎一坨,更沒人看見,靜悄悄就把東西收了回來。
遠洋的本意是想把大皇子引過來,畢竟他不能接近大皇子,但是大皇子可以接近他,倒是不擔心暴露,越是這樣,大皇子越會懷疑。
他既然不想暴露身份,怎麼可能會放在自己的走廊上?
沒想到大皇子的異能這麼省勁,直接在對面就把東西拿了,他會暴露的幾率更小。
遠洋自己琢磨了一會兒,覺得自己似乎有點慫,送個東西而已,還要偷偷摸摸不敢見人。
他把那份剝好的堅果放在桌子上,撥拉了幾下,發現並非一種,好幾種,核桃仁、碧根果、巴旦木、松子、夏威夷果,都是一些特別難剝的種類。
剝這麼一盤,最少也要一個多小時,很有心,而且堅果在這個時代屬於珍品,價值不菲,不亞於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