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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會師

  巫行云何往常一樣,在深夜時分沐浴更衣,然後打開一個密室,閃身進去。


  密室很狹窄,光線很昏暗,他點燃了牆壁上的油燈,咳嗽著,來到一個小小的祭壇前。


  虔誠的做完繁瑣和莊重的禮儀,他感覺自己的心靜了,就點燃兩根檀香,恭恭敬敬的貼在頭頂,跪拜下去。


  喃喃的祝禱聲就像耳邊的細語,又像夢境中的呢喃。


  慢慢的,祭壇上的神像亮了起來,一絲只有他才能覺察的暖意從神像上投射下來,直接作用在他的元神上。


  這暖意就像從不知名世界投射而來的凝視,即清晰、又模糊,其中像是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奧義,巫行雲竭力去體會其中的玄機,可惜的是,若有所得,又像是一無所獲,只有淡淡的不甘與惆悵慢慢升起。


  祝禱完畢,他睜開眼睛,剛好撲捉到神像的最後一絲餘暉。


  結束了七天一次的祝禱,離開密室,那淡淡的不甘和惆悵就強烈起來。


  他開始凝視銅鏡中自己的面容,蒼老不堪、發須皆白的樣貌已經不能掩飾,這預示著他的陽壽已經瀕臨極限,如果再不能獲得突破,塵歸塵、土歸土就在前方不遠。


  「道君!」


  他的面容突然變得扭曲,銅鏡在爆裂的氣機和力量激蕩之下,咔嚓一聲碎裂!

  「橫空出世的大道化身!」


  他的身形一閃,回坐在蒲團之上,運氣開聲,開始入定。


  巫行雲,原是北疆的一個中等宗門的長老級弟子,如今卻是這營地中,默默無聞的一個潦倒老修。


  曾經的巫行雲已經認命,對人生最後的一二十年,已經有了明確的規劃。


  在宗門之中,他是可敬的長者,樂意提攜後輩,在宗門之外,他是遠近馳名的熱心腸,就算是一階低微的散修找上門來,也會秉承這道義和規矩辦事,從不持強凌弱、盛氣凌人。


  返璞歸真的樸實氣質,溫潤敦厚的長者風範,為他贏得了崇高的聲譽和威望。


  然而,這一切都在一個希望來臨之際被打破了。


  道君出現了!

  宛如石破天驚!


  一次將信將疑的嘗試,點亮了他所有的希望和熱情。


  從此之後,曾經的那個與世無爭、憨厚樸實的長者不見了。


  為了道君他傾盡所有,終於在五年前突破曾經的天塹,進入築基後期的境界。


  這次突破讓他欣喜若狂,同時也讓他暴露出來!


  宗門是沒法呆了,親族也只能自求多福,當時他毫不猶豫的拋開一切,遁入蠻荒,想的是,結丹后的衣錦還鄉以及補償。


  然而!

  現實卻給了他沉重的一棒。


  道君在每次大小境界突破時,作用是明顯的。


  但道君去不能憑空抹去天長日久的積累。


  到達關卡之前,修士需要一點一滴的去修行,築基七層到築基八層乃至九層,就是一個積累的過程,道君不能憑空為你提升,就像不能憑空將水桶里的水裝滿一樣。


  但這樣的積累是需要時間的,陽壽將近的巫行雲最缺的恰恰是時間。


  因此,不管他如何努力,如何掙扎,只能加重他的功利之心,只能讓信仰的質量降低,只能讓心魔深種,而不能讓他從七層躍升至九層,更不用說築基圓滿,獲得一個結丹的可能。


  這樣的道理他懂!

  奈何,在大道與長生面前,在絕望之後突獲希望,在拋棄了所有之後,他拒絕認命,拒絕相信。


  心魔因此深種,在一日復一日的徒勞無功,在每次祝禱完成之後,在這無數個深夜中獨自品味深入靈魂的不甘和絕望之時。


  一片安靜的營地,沒有人知道,一隻不甘、咆哮、絕望的凶獸已經在這名毫無存在感的老修體內蘇醒,這隻凶獸每日被不甘和絕望餵食,已經成長到足夠壯大。


  巫行雲盤坐的身軀忍不住微微顫抖,一天又過去了,大限又近了一日,一日復一日,還有幾日?


  這道君——打住,打住!


  巫行雲悚然驚醒,從無盡的怨懟中恢復理智。


  罪過,罪過!

  他趕緊默誦祝禱詞,讓對道君的渴望、孺慕、期許重新佔據心神。


  這一夜就這樣過去。


  第二天天一亮,整個營地就從寂靜中蘇醒。


  巫行雲簡單的洗漱,走出自己那簡陋的洞窟,走過崎嶇蜿蜒的甬道,從一個個岔路和迷惑性幻陣中,找到正確的路。


  一路前行,幾公里的距離轉瞬即至。


  營地坐落在絕壁環繞的一處山谷,山谷周圍的絕壁已經被大量道門修士所掏空,形成了一個頗具規模的藏匿之所。


  山谷上,還有一座高達四階的幻陣隱藏,不明根腳的修士,即使從上空路過,也會被幻陣呈現的谷底風貌所迷惑。


  幻陣本身不具備防護能力,也隔絕不了神識強大的荒獸,因此,這座營地一直都處於隨時都有可能放棄的狀態,能夠存在至今,已經出乎大部分人的預料。


  巫行雲走出絕壁時,用手背擋了擋突然出現的強光,等眼睛稍微適應,就堆起滿臉的微笑,一路上和認識不認識的教友打著招呼,行的也是道門之中才剛剛興起的禮儀。


  在這裡,修為和位階的差異已經將到最低,就說那幾名負責此地事物的牧師,全部都是練氣後期的修為,年歲都不大,卻指使像巫行雲這樣高階的教眾,分派每日的任務,解答信仰中的疑難,代道君立言,享有很高的威望。


  營地里熙熙攘攘,還有幾個女教眾那日益爽朗的笑聲,銀鈴般在其中流淌。


  其中一位牧師坐在的草屋,已經聚集了大量修士等候。


  巫行雲在他們的致意中,獨自走進草堂,正好遇到一個中年箭衣的修士在向牧師稟報。


  「百里之外,已經發現傀儡大軍的蹤跡,行徑的路線剛剛擦過我們的營地,危險已經來臨,我建議,馬上實施轉移。」


  牧師見了巫行雲,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一起聽。


  「要放棄這個據點?」牧師顯得有些遲疑。


  「牧者,這時候可千萬不能保有僥倖,一旦被他們發現,一切可都完了,不僅會禍及自身,還會牽連在外的親族。」


  「巫教友,你看呢?」


  巫行雲笑的和藹,「一切以教廷的意思為準,鄙人沒有異議!」


  牧師聞言,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既然如此,容我與其他幾位牧者商議后,再做決定。」


  「牧者,刻不容緩啊!」一身箭衣的中年修士急切的分辨。


  正在這時,尖利的警笛聲突然打破凌晨的安詳和寂靜,回蕩在整個營地。


  草堂內的三人愣了一下,還是巫行雲最先反應過來,一聲:不好,就撲到牧師身前,祭出自己的法器,環繞身前飛翼,警惕萬分的望向草堂之外。


  草堂外,慌亂和雜音響起,巫行雲身後的牧師奮力的推開他,急切的向外奔去。


  「牧者,危險!」


  牧師回頭深深的看了巫行雲一眼,走出草屋外,看到山谷內的道門修士像沒頭蒼蠅一般,做什麼的都有,就是很少有人按照預演的方案準備撤離。


  鐺鐺鐺!!


  牧師敲響警鐘,陷入慌亂中的修士頓時有了指引,然而,不等那座只能使用三次的傳送法陣開啟,一個聲音就從陣外傳來:「諸位教友不必驚慌,在下謝暉,同為道門中人,兩年前曾在此地短暫落腳,幾位牧者都熟識在下。」


  「等等!」


  另一個牧師在人群的簇擁之下大步而來,巫行雲保護的牧師撇開眾人迎接上去。


  兩個牧師碰頭,小聲的談論幾句,新出現的牧師就提起揚聲喊道:「謝教友,你帶來的是些什麼人?」


  「可是裴起牧者?隨我一同前來的,正是神諭中的希望之門!」


  「什麼?」名為裴起的牧師大驚,接著又是狂喜,「當真?」


  「千真萬確!還請牧者撤掉幻陣,是真是假,一望便知!」


  神諭!?

  巫行雲臉色一變!

  什麼神諭?

  他環視左右,發現大部人都露出意外的歡喜之色,看來對著神諭已經早就知之。


  為什麼我沒有!


  巫行雲的身軀一顫,這時,各人在道君座前的距離和地位可謂一目了然。


  很不幸,他被排除在第一梯隊之外。


  這個發現宛如到頭一棒,讓他感到一陣的頭暈目眩。


  等他恢復理智和清明的時候,營地已經陷入到一片歡聲笑語中。


  山谷頭頂的幻陣撤銷,可以看見,一大隊人馬正緩緩的降落下來。


  為首之人瞧著著實年輕,可已經是築基中期的修為,瞧著丰神俊朗,一身道門中人裝束,讓人猶生一股親切。


  落後他一個身位,就是剛剛傳音過來的正主,謝暉。


  幾名牧師全部出現,已經慎重其實的迎接過去。、


  山谷中,所有道門修士全部出現,瞧著僅有三百餘人。


  築基以上的氣機巫行雲就感應到三個,還有一人的修為竟隱隱在他之上,可年歲瞧著也不過六十許!

  突然,這一切在他眼中就顯得分外不真實起來,微微顫抖之中,他忽然覺得現場所有人,是如此的面目可憎。


  蘇成剛剛降落,正在和幾位牧師敘禮,突然感覺有些不舒服,下意識的就像不舒服的來源望去。


  這一眼,只撲捉到巫行雲消失的一個衣角。


  「吳掌門,可是有何不妥?」


  蘇成回頭,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沒什麼,我們入內敘話。」


  「請!」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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