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毫無生息
冷月白也在不知不覺中,走到鬆衫身後,眸裏都是渴望。她渴望知道,這棵樹到底是誰?
九重花嗎?
突然,雷聲降臨,閃電尾隨著從上往下劈來落於鬆杉身旁,而那裏最是接近雙子崖邊,接近牠們幾隻。被劈中的地底瞬間化作礫石,猶如山崩地裂之勢坍塌出一個巨大缺口。
就好像這片看似渺的山頂,準備頃刻瓦解。
雨被迫停降,本是金黃色的空,也在雷聲降臨的瞬間被烏雲蓋過風頭,有雷卻無雨。
“牠來了。”望犼沉下臉,維護著白澤牠們退離崖邊,與鬆衫站在一起。
“我去剿滅了牠!”檮杌想要出動,被白澤拉住:“白澤,別拉我!一早就想教訓教訓牠。”
“不能貿然出手,牠想要做什麽我們都還不清楚。”白澤:“先靜觀其變。”
話剛落,窮奇的真身現於烏雲之下。頓時,讓牠們警惕起來。
冷月白的注意力都在烏雲上,這讓她想起,那日打敗窮奇分身的時候,出現的烏雲如前眼前的烏雲一樣,還有,在躲避檮杌的時候,妖龍喚來的烏雲也是如此。
結論是,牠們三隻妖合作過?
窮奇睥睨著地下的牠們,目光鎖定在白澤身上。
“窮奇,你到底想幹什麽?”白澤沉著道。
“我想要你。”窮奇的很輕,卻又觸怒了望犼、鬆衫牠們。
鬆衫站了出來,擋在牠們麵前:“你以為你是誰?!能大的過道?”
“道是個什麽東西,我窮奇想要什麽便取來,何須經過誰的同意!”
“哦,原來你想要當神。”鬆衫揶揄道。
“少廢話!不想死,就將白澤交出來!”
“交出來,然後呢?”白澤站在鬆衫身旁:“我死了,你就會高興嗎?”
“你不會死!”窮奇的回應幾乎是在話落的那刻,又道:“即使你當不了神獸,還有我保護你。”
“你保護不了。”鬆衫的斬釘截鐵:“你永遠都比不過道。”
“我要是現在就將道踏在腳下呢?!”
“你可以試試。”
“哈哈哈哈.……”窮奇忽然大笑:“你不用激怒我,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就滾回你的妖界!”檮杌忍不住怒吼。
窮奇眯眼,目光在牠們每隻妖身上逗留了片刻,最終還是落在白澤:“你也不信我?”
白澤不話,隻這樣與窮奇相視,目光堅定,是那種不與之對抗地的決定。
窮奇又是笑了,笑裏藏著淒哀,這是局外妖冷月白聽出來的。
此時,雨停了。烏雲占據了整騙空,這裏已經暗的不似白,就像是世界末日那般,陰暗,毫無生息可言。
“你們也不必接受什麽雨,直接墮落崖底!就與我一起享受那份永遠都享受不到的‘哀榮’!”窮奇齜牙咧嘴的大吼一聲,亮出錘子俯身衝下。
首當其衝的便是白澤。
鬆衫伸展樹枝,彈開了窮奇,接著接下後者的攻擊,那一節樹枝斷了,掉落地上速度萎靡。
“望見。”白澤慌忙中取下額上的銀角,銀角在眨眼間幻化成銀劍,直刺向窮奇。
“不可!”望犼傾身飛起,一把抓住白澤:“你忘了,接受了雨之後飛向雙子崖等於跳崖,掉下去就不能翻身!”
白澤恍然間明白,窮奇為何滯留與雙子崖上,原來是這個目的。心一陣失望,質問窮奇:“這就是你的目的?!”
“我過會保護你。至於別妖,我一定不會救。”窮奇看了一眼鬆衫,和望犼:“隻是沒想到,第一個要出來殺我的會是你。我有多失望你知道嗎?”
“你的失望怎麽比得過我多你的失望。”
此話刺痛了窮奇,皺起的雙眉布滿悔恨:“可是你要殺我!”
白澤不再多言,放開銀劍,控製它飛向半空往窮奇飛去。
冷月白明白了,忘見是鬆衫,鬆衫就是忘見。可為何,現在的忘見是人類?他明明是一棵樹啊!
“九重花,你可聽到?”冷月白背過身,對於窮奇和白澤的對戰毫無興趣。半晌後,沒有等到九重花的回應,又喊:“九重花,我知道你在。我也知道你給我看的過去是什麽意思。”
“你不知道。”九重花終於回應了:“如果你知道,就不會將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忽視掉。”
“不,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九重花問的急切,以至於話的時候都有些顫抖。
“忘見和白澤之間的關係。”冷月白捋了捋心緒,努力的將自己波瀾起伏的心摁壓下去:“現在發生的,就是白澤和窮奇一起墜入雙子崖的時候,是不是?”
“不是。”
“不是?!”冷月白有些吃驚:“可今日是.……”
“隻是沐浴雨的日子。”
冷月白回過身,半空中,窮奇和白澤的銀劍已經進入勢均力敵的狀況之中,誰也沒有占上風。
“七日之後才是?”
“是。”
“你想要我留在這裏多久?”
“我隻擁有這部分過去的權利,其餘我告訴不了你,也不知道在哪裏。”
冷月白蹙眉:“什麽意思?”
“我能的隻有那麽多。”
突然,一道綠影從烏雲裏竄了出來,直逼白澤。
冷月白下意識的飛身而去,卻被鬆衫快一步。樹枝纏上那道綠影,外加一道攻擊,‘噗呲’一聲,綠影跌落地上,而在綠影落地之前飛出的瓶子在鬆衫身上碎落,一堆綠色粘液流於牠身上。
霎時間,被粘液沾上的部位都在快速枯萎。
“望見!”白澤撲過去,當即被鬆衫擋開了。
望犼和檮杌牠們也開始出手。
重明鳥則張開翅膀,抖落出藏於羽毛間的紅色星茫,撲簌撲簌的落於鬆衫受贍身上,傷口以肉眼可見的情況下正在愈合。
可因為粘液還在,所以它不怕重明鳥的法力,依舊肆無忌憚的侵蝕鬆衫的身體。
白澤退至二線,看著鬆衫正在枯萎的身體,還忍著疼痛:“白澤,用你的銀劍,把那一半,切了。”
“不要。”白澤無助的看著鬆衫:“你知道切掉你一半的身體意味著什麽嗎?你好不容易熬到今,為什麽要衝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