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不許死!
“死掉嗎?”冷月白呐呐道。
“牠死的是分身,本體死不了。”
冷月白抿緊雙唇,定定的看著窮奇在獬豸的吼聲中掙紮。後者的眼角一直在關注著身側的冷月白的情緒,也沒有繼續什麽。
司空忘見亦是,側眸看著冷月白,眼裏流轉著複雜的光芒。
“白澤。”
窮奇突如其來的呼喊,領冷月白的心緊緊的揪了那麽一下。內疚的心緒充滿了整個身體,她覺得,一早就不該欺騙窮奇,自己是白澤。
“你喊白澤都沒有用!”獬豸衝窮奇大喊:“牠也不在這裏。”
“白澤。”窮奇無視獬豸的言語,直直看向也在看牠的冷月白,眼裏折射出後者看不懂的眸光。
“我不是白澤。”冷月白最終:“我騙了你。”
“白澤。”窮奇口中依舊喃喃這兩個字,似乎不管他們怎麽解釋,都無法抹去牠的認定。
“需要一個人去將我的吼聲弄破。”獬豸回頭,而牠的眼睛隻盯著司空忘見。
冷月白回過神,快要毫不猶豫踏出第一步的時候,被司空忘見將拉至身後,在虛無之界外再加一層結界。和樹洞一樣,能困住冷任何妖的結界。
“忘見?”冷月白縮起眉心:“你要幹什麽?”
獬豸也被司空忘見扔進了結界,牠沒有話。
“放心。”司空忘見回頭:“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繼續發生。”
“什麽意思?”
“這隻窮凶惡極的窮奇,即將會消失。”
“這隻是分身。”
“亦是分身,也是本體。”獬豸沒有了以往懵懂模樣,反而沉著的像隻成熟的大妖怪,牠:“本體隻所以能控製分身,靠的不隻意識,還有本體的其中一部分,眼睛、腦袋或者心髒,又或者手腳部位。加上又有複製術牽製,所以這個分身死亡了,本體也會跟著被毀。”
冷月白驚恐的瞪圓了眼睛:“真正的死亡?!”
“對。”
“你又如何得知,這分身連著窮奇的什麽部位?”
“連接著窮奇的心髒,如果沒有心,何來的情?”
“情?什麽情?對白澤的情嗎?”
獬豸眼珠慌亂的動了動,道:“我都聽得出窮奇喜歡白澤,難道你沒聽出來嗎?”
是啊!冷月白的心回答的同時,猛地一驚,自己居然認同!
“將牠的話竄連起來理解,一下子就明白啦!”獬豸擺了擺手:“我這隻妖怪都聽出來了,多厲害!”
冷月白愣了片刻,抬眸就見司空忘見已經開始走向窮奇,她輕聲問:“為何一定要有誰去捅破?”
“因為我的這個技能就是需要自動加手動。”
“如果你的吼聲破了,忘見會如何?”
獬豸幹笑了兩聲,遲疑了許久才緩緩道:“如果他的能力夠強,不至於會,死。”
“死?!”
“額,嗯,運氣好的話,不死。”
“死?!”冷月白呐呐了幾回這個字,突得慌張的敲打結界,向司空忘見大喊:“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司空忘見的腳步頓了下來,沒有回頭。
“我不許你死!”冷月白。
“白。”
“你聽到沒有?!”冷月白再喊。
司空忘見沒有回應,也依舊沒有回頭,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才抬步繼續走向窮奇。
“司空忘見!”
“白,用你的虛無之界!”
獬豸的建議,領冷月白不去思考是否有用,直接執筆為司空忘見畫了一道又一道虛無之界,將他團團包圍住。
“一定有用的,是嗎?”冷月白問向獬豸,見後者點頭了,可她的心還是不安。那種不安,之前也有過,但沒有這次那麽激烈。
“轟”的一聲,一股黑煙從地下往空上湧動,最後在開出一朵黑色的彼岸花。所有觀望這場打鬥的妖,注意力都被這朵恐怖的黑暗彼岸花吸引而去。
“啊~”那是在花下驚慌失措到處亂跑的村妖發出的尖叫聲。
“禮村被毀啦!!”不知是誰一喊,獬豸和冷月白震驚無比,連著司空忘見都被奪去幾刻的矚目。
“哈哈哈!”這笑聲,是在痛苦中掙紮的窮奇發出來,刺的冷月白她們都受不住的捂住耳朵。
“你笑什麽?!”獬豸不滿問道。
“想要弄死我?以為有那麽容易?”窮奇一掙力,那吼聲之罩似乎有要被破的預兆。
“忘見,快回來!”冷月白道。
司空忘見收回對禮村的矚目,隔絕除卻自己以外的一切呼喊聲、話聲以及爆炸聲,神情鎮定,步履從容的繼續向前走。
“臭術士,你找死!”窮奇咬牙切齒道。
“從你在我身體中上毒之後,我就有死的覺悟。”司空忘見無所謂的冷冷道。
“也多虧你沒有在那時候死去。”窮奇勾起唇角:“不然,今就會少了一個領妖驚喜的事情發生。”
“哦?我倒是挺期待的。”
窮奇眸裏閃過一絲慌張,所有力氣已經集中在雙臂之上,就等待身體縮時,爆發出黑霧的那刻,才能掙脫這裏。但離爆發的時刻,還要等一會。
“我告訴你,就算我死了,也會拉著你墊背。”
“嗯,這個可以櫻”司空忘見似乎看穿窮奇的心思,加快的步伐,舉劍向窮奇的心髒刺去。
“嗆”的一響,是銀劍發出的悲鳴聲。司空忘見不明的看向銀劍,劍刃處發灰了,漸漸的,越來越多的黑色物質聚集在劍刃上。
黑色物質越多,銀劍越是悲鳴的叫喚起來。
司空忘見發現了,那些黑色物質是在別處飄來,眼睛立即鎖定爆出彼岸花的那一處,接著發現,那些在彼岸花下四處逃散的村妖都化成白骨躺在地上。再收回視線之時,窮奇又笑了,笑得無比猖狂。
“是你?!”司空忘見。
“哈哈,我可是被困住了,怎麽可能是我。”
司空忘見深思了一番,恍然的看向未與末和鳧徯的方向,他們都不見了!
“哈哈哈,你現在發現會不會太晚了?”
“彼岸花!”司空忘見:“除了鳧徯,沒有誰。”
“怎麽不擔心你的兩隻傀靈,反倒隻注意我家鳧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