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一二三的機會
黑暗世界的動靜,影響了整個山海界,甚至神界。
“不是嗎?”一隻長脖子,有四爪,背上一對翅膀的大妖怪懸浮在上,居高臨下的盯住,雙子崖下那塊白色的大石頭,眸裏充滿狐疑。
“你不是證實過?”一隻體型大如牛,頭上有單角的怒目圓睜的大妖怪看向前者:“難道你的任務沒有完成嘛?!”
前者瞪向後者一眼:“我什麽都不知道!”
“是窮奇笨!”一隻眼睛裏有兩目的妖怪笑了起來:“話,沒我們的事了,還不走?”
“走吧!”一隻身形似雞,全身都有花紋的妖怪梳了梳腦袋上的羽毛:“浪費時間。”
“怎麽不見檮杌?”長脖子妖怪往身周尋了尋:“不是他喊我們來的嗎?!”
“玩去了吧!我也要去玩了!”單角的妖怪仰一嘯,原地一轉,消失了。
長脖子妖怪沉吟了一會,轉身:“走吧!”
五大妖怪在眨眼間,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窮奇還在雙子崖底,懸浮在白色石頭之上。牠陰沉著臉,目光如炬的盯住裝血的瓶子,眸前浮現的是冷月白的身影。
“冷月白!”窮奇咬牙切齒道:“我要你死不葬身之地!”
遠在基山上的冷月白從噩夢中驚醒過來。她抬手擦了擦額角上的冷汗,待心神安定下來了,才起身。
司空忘見睡的那個位置已經空了,也不見未和末。
冷月白抱起雲無和白澤像走出山洞。司空忘見正在陽光下閉目養神的打座。
“醒來了。”司空忘見沒有睜眼。
冷月白“嗯”了一聲,坐在司空忘見身旁:“你的傷好些了嗎?”
“嗯,無大礙。”
冷月白可是知道司空忘見的傷勢,自然不會信他現在的,但她也沒打算戳穿。
“你會去邊春山應戰嗎?”
司空忘見睜眼,看向冷月白:“去。”
“可是你的傷…”
“我與窮奇會打成平手。”
冷月白望向司空忘見:“我要的不是窮奇的分身。”
“你本體?”司空忘見不等她回應,又道:“所以,你是白澤?”
“你也這樣認為?”
“你自己不也這樣認為?”
冷月白收回視線:“這個問題沒什麽好糾結。”
“確實。”
兩人忽然沉默了,本是尷尬的氣氛,隨著他們各自散發出來的冷氣場,更是令之覺得尷尬。
“主人,灌灌和尚付鳥來了。”未的出現,讓濃重的氛圍有所緩解。
“來做什麽?”冷月白問道。
“他們這次來,好像不像是找事。”
冷月白皺眉:“那也沒有需要他們感謝的事。”
“可能…”未頓了一會,:“昨我又抓了牠們的肉吃聊緣故吧?!”
冷月白回想了一番昨日吃的野味:“昨日那是肉?”
未才點頭,灌灌和尚付鳥已經到了。
冷月白和未站了起來,司空忘見依舊就地而坐,隻用一雙冷眸淡淡的盯著牠們。
灌灌和尚付鳥止步於他們三步開外,麵麵相覷了一會,灌灌頭目才站出來,:“之前並非是我們自己要找你們麻煩,被命令做的事情,我們不敢違抗。”
冷月白和司空忘見雙雙皺起眉頭。前者似乎一早就猜到是如此,所以並未有太多驚訝,她問:“是誰要你們這樣做?”
“是,是……”灌灌縮了縮腦袋:“我們做妖不敢忤逆。開始我們是不知道的。直到村妖來歸還我們的妖,山神才將這一切真相告知。我們真的無辜呀!”
冷月白抿緊雙唇,這灌灌是有意隱瞞了。
灌灌頭目繼續道:“村妖什麽時候知道,我們不知道,但是跟著你的那朵雲牠在場,當時發生過什麽,牠可是一清二楚。”
“那你們現在來告知是什麽意思?!”
灌灌和尚付鳥突然跪向冷月白和司空忘見:“我們是來道歉的。上次害你差點被怪木吞噬,還害你掉落山崖,都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請原諒我們吧!”
此番話,令冷月白久久的覺得不可思議。
冷月白根本無法想象得到,目中無妖的灌灌和心思深沉的尚付鳥會在今時今日向自己跪地求饒。
關鍵是,自己都沒有計較,牠們反而來請求原諒,這也太詭異了吧?!
思及至此,冷月白望向司空忘見,而後者的目光也剛好落於前者身上。兩人在這相互對望的片刻中達成了某種意識。
“是誰要求你們過來道歉?”司空忘見問。
灌灌和尚付鳥們被司空忘見冰冷的語氣質問,紛紛又縮了縮腦袋。
“還不?!”未追問。
尚付鳥推了推灌灌,後者再三思慮之後,道:“是我們覺得太對不住你們了。也多的村妖提醒,才能有此番醒悟。”
“關村妖什麽事?”冷月白早先就懷疑,背後肯定有誰在操縱這一切,隻是事情沒有發現前又有其它的破事打攪。
現在,這事自個來了。
“額…唔…”灌灌和尚付鳥支支吾吾了好一會,還是沒有找到可以讓冷月白信服的理由。
“還不快老實交代!到底是誰要你們多此一舉!”未似乎挺享受大聲吼別妖的樂趣。
“沒,沒誰。”灌灌一向麻利的嘴,結巴起來了:“就我們,我們自個來,來的。”
“給你們時間,最好考慮清楚再回答。”冷月白淡然的神情中藏著複雜,她立即又道:“我數到三。”
“一!”
這個時候,灌灌和尚付鳥焦慮的左顧右盼。
“二!”
牠們的額頭布滿冷汗。
就在冷月白要喊出“三”的時候,灌灌害怕的閉上眼睛大喊道:“是神獸!”
“什麽神獸?”
“檮杌神獸!”
“檮杌,神獸?!”冷月白這次總算注意到重點的兩個字:“檮杌是,神獸?”
司空忘見一臉深沉,未卻是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隻有藏在樹上的末,一臉意料之內。
“是,是神獸啊!”灌灌和尚付鳥們齊齊點頭。
“牠什麽意思?!”冷月白的右腳踏出了一步,沒一會又收了回來,似乎想明白道:“是要我再去找他?”
“的隻負責執行命令,一切原因,沒資格詢問。要是問了,命必定不保!”灌灌趕忙解釋道。
冷月白沉下臉:“檮杌什麽時候要求你們這樣做的?”
“就在昨日。”
“對你們還有其他的吩咐嗎?”
灌灌和尚付鳥齊齊搖頭,之後便無其它言語。
“你要去哪裏?”司空忘見起身,而未在前者話落之前攔住了欲離去的冷月白。
“我要去找檮杌!”冷月白回頭,與司空忘見對視:“既然牠想要我去!”
“你也是想去?”司空忘見反問。
冷月白遲疑了片刻,才點頭承認。
“為何你想要去?”
“一早我就想去找他問清楚,安排這一切到底有什麽意義!是好玩嗎?”
司空忘見搖頭:“你不會這樣認為。”
冷月白被司空忘見一語中的,她找檮杌確實不是如此。而是在於檮杌接觸時,感覺到牠的行為舉動與望犼有那麽一點相似。
至於哪裏相似,她完全無從找尋。
“你們都走吧!”冷月白先是對灌灌和尚付鳥:“去告訴你們的檮杌神獸,我明白牠的意思!”
灌灌和尚付鳥再次麵麵相覷之後,一步三回頭的遠離了此處。牠們不會將冷月白的話轉告給檮杌的,因為牠們根本沒資格能自行去找,除非檮杌自己出現。
妖怪們走後,此處再次剩下他們三個。
“一開始,我認為這一切是個陰謀,是一個局。最讓我懷疑的沒有誰,隻是在後麵發生了許多事情,種種跡象都向著檮杌。”冷月白回過身,不隱瞞的全盤托出:“但是期中,我發現雲無…”
“不想可以不。”司空忘見道。
冷月白垂眸了片刻,抬眸再繼續道:“雲無的身份證實了,我的身份也開始處於懷疑的沼澤鄭”
司空忘見站在冷月白身後,沒有動靜,但讓後者感覺到了安全福
“檮杌給我的感覺,牠是不是和白澤有很大的關係。如今,我知道,牠確實和白澤有關。當時他篤定我是白澤的時候,我就該想到!”
“現在知道了也不遲。”
冷月白呐呐點頭:“所以,你要攔我?”
“我陪你去。”
“可是你…”
“我了,無礙。”著,司空忘見禦起銀劍,先落於劍上,接著伸出手,紳士般詢問冷月白:“上來?”
冷月白片刻呆愣後,才悻然接受司空忘見的邀請,再次一起奔向亶愛山。
末從樹下跳了下來,與未肩並肩的看著司空忘見和冷月白禦劍遠去。
“末,你,主人是不是喜歡冷月白?”
“難道這又是注定?”
“什麽注定?”未不明的看向末:“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我知道的比你多多了。”
“你都知道些什麽,都來聽聽,或許我也都知道的呢?!”
末剜了未一眼,一副懶得理會的神情。他上前幾步,一個轉身,化作一道青光,跟了過去。
未反應過來之時,末已經跑遠了。
“討厭!”話落,未也追了上去。
目的地又是亶愛山山頂。
“你確定檮杌會在這裏等著你?”司空忘見抱著冷月白下霖。
“直覺。”冷月白往四周探了探,都沒有檮杌的身影。
她幾乎走遍整個亶愛山,但都沒有找到。
直到冷月白發現,通往已經坍塌的、第一次與檮杌相見的山洞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