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胡攪蠻纏
她所說的這些,阮啟軒不可能想不到。只是他身陷其中,越是在乎,便越是不得其法。
看到她的動作,阮啟軒目光一頓,立刻起身,「要走了嗎?我送你!」
「不用了,司機就在外面等著。」白明月抿唇,阻止他道。墨子寒給她配了專職司機,現在她無論去哪裡都很方便。
阮啟軒怎麼會讓她一個人走,「我送你上車。」
見他堅持,白明月也不好再說什麼。她點點頭,走到門外的時候,雪花飄飄揚揚,灑了下來。一走出咖啡廳,外面的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白明月攏了攏厚實的大衣,沒有感到有多冷。畢竟,她現在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溫度,自然會不一樣。
阮啟軒卻覺得很過意不去,「抱歉,天氣這麼冷還約你出來說話。」
白明月微微一笑,「沒關係,快過年了,我也喜歡出來走走。老呆在家裡,對我對孩子都不好。」
車子開了過來,在她跟前停下。阮啟軒上前一步,替她拉開車門,「上車吧,別冷到了自己。」目光落在她孕相不顯的小腹上,神色複雜,補了一句:「還有孩子。」
白明月心裡也不說出是什麼滋味,她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彎腰上了車,阮啟軒給她關上車門,朝她揮揮手。車子很快發動,很快開走。
阮啟軒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形巋然不動,任由雪花落滿肩頭。幸好,他一身低調的淺灰色大衣,戴了帽子還有墨鏡,不是很熟悉的人,沒有誰能認得出他來。
否則,作為娛樂焦點人物,堂堂影帝落寞的站在街頭,一直傻站著,不知道要讓多少人為之驚訝。
白明月收回視線,眸光閃了閃,「老張,我現在不想回別墅了,我想去公司看看。」
「好的,夫人。」司機沒有多問,在前面路口改了方向,車子往寒芒影視集團開去。
白明月靠在後座,半垂著眼睫。心裡翻湧著不知名的情緒,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無聲嘆息。
車子開到寒芒影視集團,再有不到二十天,公司就要放年假了。白明月一邊想著,一邊乘坐電梯直達墨子寒所在樓層。這段時間,墨子寒的工作似乎更忙了。
直接朝墨子寒辦公室走去,經過總裁辦的時候,她想到郁然然,不免有些擔憂她。郁然然比自己小不了幾歲,可為人明顯比她更單純,還有點衝動。
這樣的性格,在感情方面,總是最容易受傷。白明月想著,正要去看看她。卻發現總裁辦秘書的辦公區域,一個人都沒有。白明月愣了愣,這種情況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正在愣神,裡面傳來一陣吵嚷聲。夾雜著女人憤怒的叫囂,白明月眉心一擰,直接走了過去。
墨子寒辦公室門前不遠處,齊芬正頭痛萬分,一眼瞥見了白明月,驚訝過後,欣喜萬分的掉頭朝她走來,就像見到了救星,「明月,你來得正好。你和江小姐說說吧,我這……」
她攤攤手,一臉無可奈何。公司最近和雲騰文化公司有不少合作,這位姑奶奶又是雲騰文化的副總,打著工作的旗號民刁難她們,又不能得罪了她,饒是齊芬,也有點為難了。
白明月抬眸一看,一眼便看到了江琪。正抱著胸,一臉盛氣凌人的站在那裡。總裁辦包括齊芬在內,六個人都圍站在她跟前,不知所措。
此刻看到白明月出現,齊齊鬆了一口氣。郁然然看到她,更是眼前一亮,「白姐,你來了。」
她說著,咬唇不無怨憤的盯著江琪。她擋在墨子寒辦公室門前,正好站在江琪跟前,一副寸步不讓的架勢。
白明月不禁頭疼,困惑的看著她們這劍拔弩張的情形,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她看看江琪又看看郁然然,這兩位不是冤家不聚頭,該不會是又杠起來了吧。她眉梢蹙了蹙,這裡是公司,江琪就算了,然然應該不至於這麼不懂事吧?
江琪看到她,臉色微微一變。俏麗的臉上,閃過一絲怨氣,卻很快消失不見。她挑眉望著白明月,似笑非笑,「你就是墨少的未婚妻嗎?」
又掃了一眼攔著她的這幾位女秘書,嘲諷的笑道:「那我正好問問你,我有事要找墨總談,你能不能不做主?」
白明月未答,齊芬已經張口答話,客氣的說:「江小姐,墨總真的沒在公司。」
「沒關係啊,我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江琪笑得格外動人,指了指辦公室的門,「我在他辦公室等他回來不就好了。」
白明月沒說話,齊芬無奈的解釋道:「江小姐,這個,真的不方便。您要等的話,可以在會客室……」
「那裡我坐得不舒服,不想去。」江琪不緊不慢的說道。
郁然然氣得臉色發白,卻咬著唇一聲不吭。她很清楚,該說的不該說的,齊姐自然會說。她剋制著想和江琪大吵一架的衝動,這裡是公司,她不會傻到公私不分,到時吃虧的還是自己。
她看向白明月,眼裡傳遞著氣憤而又無奈的信息。
白明月聽了一會兒,大致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墨子寒的辦公室,自然不是隨便能讓人進去的。但看江琪的態度,擺明了是胡攪蠻纏。
她蹙了蹙眉,低聲問齊芬,「齊姐,子寒出去了嗎?」
齊芬立刻點頭,向她說明情況:「墨少和蘇特助一起出去了,他們今天有重要應酬。一時半會兒,打不通他們的電話。」
白明月點點頭,沉吟片刻,正在考慮著如何處理這件事情。江琪冷笑一聲,瞅著郁然然,挑釁的說道:「我看你這女人攔我攔得很積極嘛,故意的是不是?」
她抬起手,閑閑的看著自己白皙盈潤的手指。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寒芒影視居然有你這麼沒眼色的員工,看樣子合作的事情,我得回去讓公司好好考慮一下。」
眾人齊齊變色,大家都知道合作的事情,可大可小。真要因此失去了合作,就算不是她們不是故意的,也和她們幾個脫不了關係。後果自然不容樂觀。
郁然然死死咬唇,忽然微微一笑,雖然那笑容,有說不出的僵硬。她按捺著脾氣,剋制的說道:「江副總,我只是職責所在。您公私分明,一定能理解的哦。」
她陡然變得嚴肅起來,讓江琪不由得為之一愣。白明月都有些意外的看著她,她臉上帶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嚴肅的表情,透出幾分成熟的味道了。
白明月不由笑了,郁然然變了,她好像一下子成長了。雖然這種成長,不知道是以什麼作為代價的。不過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壞事。沒有那麼衝動,她只會變得更好。
「齊姐,你們去忙吧。」白明月想了想,看著江琪說道:「我陪江小姐在辦公室坐坐吧。」
齊芬也沒有其他辦法,在白明月來之前,她好話幾乎都說盡了。以她在職場縱橫這麼多年,直至坐到今天這個位置,她手段不說有多高明,至少也八面玲瓏,沒有拿不下的客戶。
可今天遇到江琪,她算是被打敗了。無論她怎麼說,江琪就是鐵了心的要和她們對著干一樣,油鹽不進。幸好白明月來了,不然她還真打算,拼著就這麼僵持著,也要等到墨少回來再說。
江琪冷冷一笑,「還是總裁夫人面子大呵。」
白明月回之一笑,裝作沒聽出她話里刻薄的意思。她走進辦公室,客氣而禮貌的對江琪說道:「江副總,請進!」
江琪哼了一聲,忽然轉過頭,沖著郁然然的背影叫道:「你站住!」
她都沒有指名道姓,然而郁然然立刻就知道是叫她。她停住腳步,雖然心裡很不爽,卻忍著慢慢轉過身看她,「江副總,您有事?」
「你,給我泡杯咖啡。」江琪倨傲的說道,給了她一個傲慢的眼神,徑直走進了辦公室。
啊啊啊太氣人了!郁然然牙齒咬得咯咯直響。白明月扶額,有種看著小孩慪氣的感覺。看著郁然然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忍耐一下。
郁然然扁著嘴,那叫一個委屈。她咬牙忍著,忍得十分辛苦。齊芬招呼其他人各就各位,看郁然然呆站著不動,無奈的說:「然然啊,你就再辛苦一下,給她泡杯咖啡吧。」
想想郁然然這段時間,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話少了很多,工作卻比以前更拚命,而且更認真。猶其是今天對待江琪的表現,一直都在隱忍。
她之前還在擔心郁然然會憋不住,衝動的和她鬧起來。到時候真就一發不可收拾了,沒想到她表現的那麼克制。不免多了幾分理解,體諒的說:「委屈你了。」
郁然然聞言,立刻哭喪著臉,「齊姐,她好討厭啊。我真想跟她大吵一架,大不了不幹了!」
齊芬:「……」說好的剋制和隱忍呢。
說歸說,郁然然還是認命的去給江琪泡了咖啡,她知道白明月懷孕了,給她倒了杯溫開水。江琪拿咖啡的時候,手抖了一下,咖啡濺出少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