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維生素片
「明月,不要把媽媽那天說你們不合適的話放在心上,媽媽那天是糊塗了。」蔡舒雅聲音顫抖,掩面落淚。
白明月見她這樣難過,不禁自責起來。她真不應該提起這件事情,何必害她難過。
白明月替她拭去眼淚,「我不會的,你別難過了。」
「那你,一定要和子寒好好的。」蔡舒雅緊緊握住她的手,懇求的說道。
白明月輕微點頭,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媽,那天他跟您單獨談了什麼?」白明月想起這事,疑惑問她。
蔡舒雅臉色一變,有些蒼白。竟有些不敢看白明月的眼睛。墨子寒知道她的身世,卻沒有對她說。這讓她既難過又害怕。直到那時候,她才發現已經不能失去明月這個女兒。
「沒沒說什麼,他跟媽說,他不會讓你離開,也會對你很好的。」蔡舒雅隱瞞的說道。
白明月十分意外,墨子寒居然會對蔡舒雅說這個。看蔡舒雅提到這些,情緒很不好的樣子,白明月終是不忍心多問。
畢竟覺得她受了委屈,白明月有些想要多陪陪她,算是補償。
「媽,我想在這裡住一晚,多陪陪您好嗎?」她輕聲問道。
蔡舒雅在訂婚宴之後才想起來,自己見到了白明月的生母,她就在明月的生活圈子裡,若是有心的話,時時能見到。何況,她的身世,連墨子寒都知道了。
那種即將要失去白明月的感覺,瞬間讓她恐慌不已。她不捨得白明月,可又不願意影響她和墨子寒的感情。
「那怎麼行,你都跟子寒訂婚了,住我這裡不像話。」蔡舒雅笑著輕輕打了她一下。
「可是,我……」
「聽媽的話,別讓媽擔心。」
蔡舒雅不由分說,直接將白明月送了出去,親眼看著她上了車才放心。
直到車子離開再也看不見,蔡舒雅才抹了抹眼淚。轉身朝著小區走去,然而,卻看到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她頓時如遭雷擊,急忙走到一個報刊亭後面躲著。
「小姑娘,這裡有沒有一個叫蔡舒雅的女人?」白國強穿著一身破舊發黑的皮夾克,頭髮亂蓬蓬的,估計都有十天半個月沒洗。正涎著臉問一個從這裡經過的妙齡女子。
對方一見他這副打扮,頓時掩鼻後退了幾大步,連連擺手:「沒有沒有。」
說罷,神情古怪的匆匆走開。
蔡舒雅臉色蒼白,幾乎快暈過去。勉強站著,生怕被他發現,大氣不敢出。
「哎,大爺大媽,這裡有叫蔡舒雅的女人嗎?」
白國強又問了幾個從小區里走出來的大爺大媽,其中有幾個都和蔡舒雅很熟。
蔡舒雅緊張萬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對方會泄露自己的消息,正在害怕不已。
然而白國強實在不是什麼正經人,那幾個大爺大媽看他的眼神,分明帶著幾分防備。無論他問什麼都搖頭。
「沒有沒有,只有一個胖嬸跟我們很熟,叫蔡金桂。」
蔡舒雅面色驚疑不定,幸好,她住到這裡之後,只說自己姓蔡。並沒有人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臭娘們,究竟跑哪裡去了。」白國強咒罵不已,他幾乎都快把整個A市都找遍了。看這小區環境不錯,心想蔡舒雅也不可能會捨得住這麼好的地方,那個女人摳門的很。
「我還就不信,真找不著你。」白國強一臉憤懣的走了。
蔡舒雅這才轉過身來,汗水已經濕透了幾層衣背。嚇得幾乎沒癱軟,臉上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她早就想到,白國強一定會到處找他。沒想到他會真的找到這個地方。不過,看剛才的情形,他一定什麼都沒有發現。
蔡舒雅十分後悔,早知道這樣,當初應該改名換姓的在這裡生活。這樣白國強就絕對不會找到她了。
想起白明月,她搖了搖頭。暫時還是別把這事告訴她,不能讓她擔心。以後她小心一點就好。
「我怎麼在這裡?」白明月一覺醒來,卻在墨子寒的房間床上躺著,不禁奇怪的問他。
墨子寒就坐在她床邊,目光幽沉的看著她,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白明月垂眸,避開他的目光。她撐著起身,只覺得身體十分疲憊,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最近怎麼總感覺很累呢,她覺得很奇怪,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你在沙發上睡著了,我把你抱進來的。」半晌,墨子寒才開口,聲音低啞暗沉,莫名帶著幾分悲涼。
「哦。」白明月裝作沒注意到他聲音里,隱隱夾雜著的情緒。
她想起自己回到別墅之後,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沒想到又睡著了。
大概是冬天吧,動物都要冬眠的,所以她才老犯困。再加上墨子寒別墅里暖氣那麼足,暖烘烘的熏得人更想睡。白明月自嘲的想。
沒再說什麼,起身想要下床。然而穿了拖鞋剛站起身,墨子寒忽然拽住她手腕。什麼也沒有說,微微用力直接將她往懷裡一帶。
她跌進他溫暖寬闊的胸膛,熟悉的氣息瞬間籠住了她所有心神,就在她無措的眼神中,墨子寒的唇壓了下來,深深的吻住了她。
「……唔,子寒……」
她細碎的嚶嚀,被他火一般的熱吻吞沒。想要掙扎,眼角卻溢出點點淚痕。他很想她,她又何嘗不是。
白明月抗拒的手,不由自主的環上他的脖頸。
有些事情,說歸說,然而想要做到,談何容易。
「明月,明月……」墨子寒褪去她的衣服,動情的叫著她的名字,身心都在渴求著她。
「子寒……」白明月眼裡酸澀的厲害,那種熟悉的悸動,讓她意亂情迷。她無法清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緊緊纏著他不放。
「我……想你……」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似有若無的響起,熱吻沿著耳根,一路向下滑去。溫熱的大掌,在她身上游移不定,最後,停留在她的柔軟處,掌握著她的形狀。
……
歡愉過後,白明月背對著墨子寒,不禁苦笑。他們又做了,她竟然沒有拒絕。
相反,到此刻她才知道,原來,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她有多麼渴求他,就說明,她有多麼在乎他。
她起身,拉開床頭邊的抽屜,像往常一樣,拿出墨子寒給她準備好的避孕藥,倒出一粒。
「其實吃不吃,都無所謂。」男人有力的大力環上她的腰,緊緊將她圈在懷裡。溫存而又帶著幾分愛憐。
「我們,應該還沒做好準備要孩子。」白明月輕聲說道,雖然他們已經訂婚,不再是之前那種協議關係。他也很早就要他不必再吃避孕藥,是她自己堅持。
「不,我早就想要你替我生個孩子。」墨子寒吻著她的臉頰,掰過她的臉,鄭重的看著她,「我們可以要孩子。」
「再說吧。」白明月不欲多說,將藥丸放在嘴裡,喝了口水。
墨子寒眼裡忽然露出幾分笑意,「我真怕你補充太多,會過量。」
「什麼?」白明月擱下水杯,有些奇怪的問他。
墨子寒拿起那瓶葯,在手裡翻來覆去的把玩著,若無其事的說道:「改天問問蘇哲,維生素吃多了會不會有別的問題。」
白明月頓時懵了,「你說這是什麼?維生素片?」
「嗯,維生素片。」墨子寒語氣自然的不能再自然了,「避孕藥吃多了對你不好。」
「誰讓你不戴……」白明月臉騰的紅了,又急忙問他,「你怎麼突然把它換成維生素片了?」
「早就換了。」
「什麼?你什麼時候換的,為什麼沒跟我說過?」白明月不敢相信的看著他,有些生氣。
墨子寒唇角揚起,卻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想了想,就在白明月還以為他會說出什麼樣的理由來說服她時,他卻只有兩個字——「忘了。」
白明月:「……」
墨子寒想說他確實是忘了,他都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把葯給換了。似乎是在確定自己的心意之後,他就不想再讓她吃避孕藥。
然而讓她吃藥的事情卻是自己提出來,當初讓白明月當他的協議情婦之後,他還很過分的說,她只配跟他上床,不配懷他的孩子。
當然,白明月也不稀罕。雖然後來兩個人的關係變了,墨子寒還是覺得有點拉不下臉,說出她就算懷孕也可以,不用再吃避孕藥的話。
於是,高冷又有幾分傲嬌的墨大少,選擇不動聲色的找蘇哲要了幾瓶維生素片,直接給她換掉了避孕藥。
「你……」白明月推開他,十分生氣。想指責他,然而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麼才好。
氣惱的一掀被子,直接躺了下去背對著他生悶氣。
墨子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後來也不是沒想過和白明月說這事,然而話到嘴邊,總是說不出口。
「明月?」畢竟隱瞞了她這麼久,到底理虧,墨子寒語氣有些虛,小聲叫她。
白明月閉上眼睛裝睡,不想理他。
「我們都已經訂婚了,要個孩子也是很正常的。」墨子寒似乎有些無奈,低頭在額角落下一吻,「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趟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