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好轉
盯著他近在咫尺的容貌,慕晚安實在不想繼續處於這種被動的地位,她試探地道:
「你不是還有工作?快去工作吧,千萬不要耽誤了正事。」
「晚晚真的想讓我去工作?」
沖著她邪氣地一笑,宋秉爵完全沒有放過她的意思,他俯下身來,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慕晚安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不然呢?我可沒有說假話。」
看著她好不容易冷靜下去的臉龐又一點一點染上了紅意,宋秉爵覺得十分有趣,心裡亦是一片暖意,「你如果不心虛,又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嗯?」
他這樣鬧她,還真是越發難纏了,慕晚安心裡嘆了一口氣,她忍住幾乎到了嘴邊的話,猛地把自己的枕頭抽出來砸向他,然後飛快地從他雙手撐起來製造出的空隙中鑽了出來,遠遠地躲到了一邊:
「論口才我可說不過你……公事要緊,宋秉爵你還是忙公事吧!」
看她避之不及的模樣,方才被她擺了一道的宋秉爵緩緩站了起來,他修長的手指深深地插入了髮絲之中,垂下來的髮絲遮住了眉眼,叫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慕晚安心裡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她覺得這樣的宋秉爵帶著她從未見識過的陌生感,著實叫她害怕。
「晚晚,你剛才叫我什麼?」
「宋秉爵?」
完全不明白他提這個做什麼,慕晚安一頭霧水,她一邊倒退了兩步,一邊小心翼翼地盯著他:
「你又生什麼氣?好端端地……」
「看來晚晚還沒有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裡。」
他進一步,她就退一步,宋秉爵心裡越發不爽了,面上卻還是和煦的模樣:
「什麼時候晚晚和我這麼疏遠了?」
「???」
一片茫然的慕晚安竭力回想著自己剛才的表現,實在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她一邊警惕地盯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宋秉爵,一邊服軟道:
「你男子漢大丈夫,就別揪著這個不放了好嗎……再說了你還有工作要忙,就別揪著這個事情不放了。」
「有關你的事情,當然要放在第一位。」
他笑著看著她,語氣里卻透著一絲絲危險,他看著她已經離身後的牆壁越來越近,眼裡的光越發透亮起來:
「同樣,我也希望晚晚能同樣地對待我。」
「噗通——」
身體貼上了牆壁,慕晚安才發現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她剛想從旁邊跑出去,卻被宋秉爵一把抱進了懷裡,他的聲音就在她的耳畔:
「你還想往哪裡跑?」
比起英國少有的好天氣,最近的A市陰雨連連,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片難以言狀的低迷之中。
許菲菲的面容已經恢復了姣好飽滿的狀態,她戴著一個大大的墨鏡,手上拿的是李哥送給她的birkin新款手提包,身上的穿著也明顯上了檔次。
她快步在街上走著,眉目間難掩疲色,天氣雖然帶著絲絲涼意,但是像她這樣皮膚青白的行人,還是少數。
到了精神病院,接待她的仍舊是上次那個不通情面的醫生,許菲菲冷笑一聲,從包里拿出了李哥給她的一張名片,遞了過去:
「我想,這次你應該不會拒絕我的請求吧?再說了,只要你不說,我不說,許爍又怎麼會知道我探望蔣春梅的事情呢?」
「許小姐說的是。」
看了看手上的名片,醫生不由得有著無奈,儘管他也不想瞞著許爍,但是李哥這個人是個有家世的混子,得罪了他的人都沒什麼好日子過,他把門打開了:
「既然你和許先生都是為了病人好,那我也就沒什麼立場去反對你們見面。」
比起上次來時的情況,蔣春梅已經穩定了許多,至少不會無緣無故就衝過來打人了,許菲菲心裡鬆了一口氣,抬動著腳步慢慢走了過去,試探性地輕輕叫了一聲:
「媽?」
坐在普通病房裡的蔣春梅獃獃地望著窗外,她安靜下來的模樣跟普通人別無二致,但是獃滯的目光卻暴露了一切。
「你母親現在的情況已經趨於穩定了,之前那種狂躁和歇斯底里的情況已經很少見了。」
看到許菲菲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醫生連忙介紹道:
「如果她能夠長期處於這種比較安寧的環境中,也不是沒有痊癒的可能。」
眼前的母親宛如一個木頭人,許菲菲心裡有些說不出的苦悶,她察覺到許爍把母親控制起來,必定是有什麼原因的……如果自己能知道這裡面的內情……
「醫生,只要她有好轉就立馬通知我。」
看著眼前痴痴傻傻的女人,許菲菲原本還想多留一會兒,但是包里不斷傳來的震動的聲音,讓她知道,自己必須要離開了。
她走出病房之後才接起了電話,那邊李哥不耐煩的聲音立馬傳了過來:
「出去多久了?現在我養著你,你就應該鞍前馬後地守著我!你難道這點規矩都不懂?小心下次讓你拿不了貨!」
「李哥,是我錯了,我現在馬上回來!」
聽到他的話,許菲菲眼裡閃過一絲怨恨,在聽到拿貨的時候,只能強自把這種屈辱感壓了下來: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媽的情況……」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自己能染上毒癮嗎?!一想起上次發作的時候那種痛不欲生、連骨頭都在叫囂的感覺,許菲菲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攔了車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到了李哥的別墅,許菲菲柔順地貼著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舉目所及之處,大多都是已經躺在地上、沙發上飄飄欲仙不知所以的人,還有人趁著藥力拉過了身邊同樣是磕了葯的女人發泄情慾,整個房間里都是令人作嘔的氣味。
「來來來,嘗一口。」
把東西遞到她面前,許菲菲抵擋不住身體對它的渴望,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俯下身子狠狠地吸了一口。
「怎麼樣?」
看到她臉上漸漸出現迷醉的神情,李哥不由得洋洋得意,他看到房間里的亂象,也拉過許菲菲,吻了上去。
醒來之後,許菲菲看著躺在身旁已經睡得跟一頭死豬一樣的李哥,厭惡地把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撥開,然後下床收拾好衣著之後離開了卧室。
到了大約九點的時候,許菲菲估計李哥已經醒了,正端著解酒的湯朝著卧室一步一步走去的時候,卻聽到了李哥通電話的聲音:
「……你讓我做的我都已經做好了,許菲菲現在已經離不開藥了,說真的,現在我讓她幹什麼她就得幹什麼,你是沒看到她那個騷-浪賤的樣子……」
心裡不由得一咯噔,許菲菲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聽著裡面的動靜。似乎是那邊的人又說了什麼,李哥得意一笑:
「嘿嘿嘿……不過也多謝你把這小姑子送給我玩,這女人是被我開的苞,也算是難得了。不過,還是比不上咱們倆在床上的契合度。下次咱倆再一起玩玩兒?」
聽到這裡,許菲菲什麼都明白了。
之前的時候她還在自欺欺人,覺得自己可能只是運氣不好,她不是沒有想過這是王思怡設的局,但是總是想著好歹也算是親戚,不至於做到這麼惡毒……
「還想著給你那瘸腿的老公生兒子?」
房間里又傳來了李哥的嗤笑聲,李哥語氣帶著幾分輕蔑,他不以為意地道:
「別說你老公那玩意兒還能不能站起來……就算是能起來,那能滿足得了你?咱們幾個以前經常在一起玩的,那個時候你可比現在敢玩多了。要不是沖著咱倆以前的交情,我會這麼掏心掏肺地幫你?」
忍不住咬緊了牙關,許菲菲恨王思怡恨到了極點,卻還是忍耐著繼續聽了下去:
「別跟我扯什麼從前不從前的!王思怡,我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看在許菲菲還沒被我玩膩的情況下,我先不跟你說什麼了。」
看這個情況,是勉強談和?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爭吵,但是許菲菲心裡卻上了根弦,她想起自己跟在王思怡身後的那段日子,就覺得自己簡直是蠢到了極點!
「李哥,你醒了沒有啊?」
收拾好心情之後,她如同往常一樣嬌媚著聲音問道,李哥剛剛跟強勢的王思怡通完了電話,面對這種溫柔小意的女人十分受用,態度也好了許多:
「其實吧,你不用這麼伺候我。你也該休息休息。」
「伺候你又不辛苦,再說了,這是我的本分,不管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是我現在好歹也是你身邊的女人了,該做的事情我是一定要做的。」
她溫順地說著,然後把湯藥放到了床頭櫃,上面,李哥雖然知道她跟著自己是被逼無奈,但是看到她的樣子,倒有些真的喜歡和憐惜,他哈哈大笑起來:
「果然沒白疼你,我身邊來來往往的女人多的是,但是像你這麼溫柔的還真是,少見……現在你可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柔順多了。」
「還不是因為你?」忍著噁心的感覺,許菲菲低頭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