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9章 那是小男孩的東西

  紅妝已不是十年前的紅妝，那時她二十四歲，自以為成熟穩重，卻其實還沒熟。


  她離家出走了，幾年後三十歲，想要回家卻發現老家沒人，父親隨軍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而母親竟然出車禍死掉了。


  得到這個消息，紅妝哭了三天三夜，差點哭死。


  她好後悔，自己竟然沒在媽媽最後的時刻陪伴她，她還遺憾這輩子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


  齊浩走後不久，紅妝跟著老爹去了他的帳篷。


  龍傑讓人送來了骨灰，碑文，讓紅妝跪地。


  「說起來也不能完全怪你，當年我的態度太堅決了，其實應該考慮你的感受。」


  「爸，我媽.……」


  「你媽死前還埋怨我呢，說如果你在身邊，弄不好已經有了外孫，說我不該把你趕走…… 」


  「爸！」


  紅妝當然是落了淚。


  龍傑開始講述家裡這些年的事情，說了許久看女兒還在哭，於是嘆了口氣道：

  「當爹當娘的都這樣操心，無論你是犯了多少錯，最後也不會怨你一絲一毫，好了好了，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咱們爺兩這麼多年不見，如今都末日了還能重逢，這是多讓人高興地事？所有的錯與對都放開吧，以後咱們都好好的，你媽能看到的話也會欣慰。」


  「嗯！」


  「腹中的孩子，要生吧？」


  「嗯，孩子總是無辜的。」


  紅妝輕聲說話，在感受到了父母的親情后，紅妝更加想要做這個母親，這也是她這幾年一直期望的。


  「那兩個男人你怎麼處理？」


  「我已經想好了，和南陽分開，齊浩……我也會遠離的。」


  「嗯，你已經三十四歲，應該有一定閱歷，可以看透一個人。我當初不讓你跟方南陽在一起，不單單是因為他沒背景配不上你，也是我覺得此人過於虛偽，過於自私。」


  「爸，他的人品不錯.……」


  「我知道，他看似表現的人品不錯，但人品好的也有兩類，一種是真的人很好，一種則是要做給人家看，你老公方南向就是這樣的人，他喜歡演戲，或者說他的活法就只能是演戲，在別人面前演繹一個虛偽的自我，這種人也挺常見，他們並不愛什麼人，而是更愛自己，他們很看中別人對他們的評價，為此他們也失去了真正的自我，根本就是行屍走肉罷了。」


  紅妝微微愣住，沒有說話。


  與方南陽十年，她當然了解這個男人，只是當初不願意向這方面去想。


  姜還是老的辣。


  爸爸看的很準確，他在十年前就看透了方南陽。


  這次的事件讓紅妝挺傷心的，首先是方南陽不信任自己，之前竟然說她是偷人。


  然後是方南陽的憤怒表現，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自己孕吐的那麼厲害，他卻毫不理會，讓人傷透了心。


  難道只是因為她肚子里的三個無辜小生命，他就把這十年的夫妻情分都扔了去喂狗？


  龍傑又嘆了口氣道：「起浩這個人……哎，只可惜他已經結婚了，而且比你小了不少，要不然倒是個好的選擇。走一步看一步吧，畢竟他是你肚子里孩子得親爹，你們的命運已經被這三個孩子聯繫再一起了。」


  提起齊浩的事紅妝就心煩，於是就以身體不舒服為由告辭。


  離開父親的房間，有士兵把她帶到了一個獨立卧室，紅妝一夜都沒睡好，心力憔悴，並且身體很不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前方的警報長鳴，之後槍炮聲就響起了。


  紅妝從床上跳下來，飯也沒吃就向前線跑。


  沿途看到很多人都在忙碌，只跑了一會，前方的路就已經無法行走，全是軍車與部隊人群。


  紅妝估計爸爸是去了前線，而方南陽也不知去了什麼地方。


  她站在原地四下看了看，最後還是離開了公路，就在野地向前進。


  如今的野地和末日前可不同，雜草橫生，路不好走。


  不過紅妝畢竟是個武者，行走起來還不算費勁。


  她加快速度，終於趕到距離最前線還有兩里地的位置。


  這裡已經到處是碉堡戰壕炮樓了，向前方看去霧蒙蒙的，視線無法穿越，卻能夠聽到霧氣中傳來的一陣陣嘶吼聲。


  從聲音來判斷，這應該是一波屍潮。


  炮兵陣地上火炮齊射，一波接著一波；戰鬥機也升空了，但並么有馬上前行，這時候視線不好，萬一飛進飛行巨蟲的陣營里那可就死翹翹了，所以它們只是盤旋等待，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紅妝咬緊了牙關，挺身上前，準備到最前線去迎接戰鬥。


  可剛走不遠，一道身影出現，拉住了她的胳膊。


  「紅妝？是你嗎？天啊！多少年沒見了？」


  紅妝詫異側頭看去，微微愣了下，然後才輕聲道：「素萍？你也來了！」


  ……


  齊浩原本已經出門，卻又折返，因為胖月體內的金小嬌和齊浩提起了一件靈異的事。


  如今城堡內也住了很多齊家的人，其中有個老太婆叫齊氏，已經八十歲。


  齊氏並沒有大名，十七歲的時候她嫁給一個齊家的子弟做小，當然是沒有結婚證的，只是辦了酒席。


  後來身份證大普及，沒名沒姓的女人因為一直被人稱呼為齊氏，所以就叫了這個名字。


  齊氏中年喪偶，又因為沒有子嗣和名分，就沒什麼地位。不過她很會帶小孩，所以也能在齊家生存。


  齊郎就是她從小代大的，雖然不是齊郎的生母，但卻對齊郎有著親生母親一般的情感。


  齊浩當年剛出生的時候，除了金小嬌之外，還有這齊氏也對齊浩很照顧。


  不過當時齊氏的工作其實是帶另一個孩子。


  狄家沒有什麼家族，但狄龍傑從小在軍府大院長大，三十幾歲后已經混的很不錯。


  齊家當然想要結識這樣的人，有機會認識，那也就相處不錯了。


  那時候狄龍傑的老婆也在軍隊系統里，夫妻兩個都忙的要死，全國各地經常跑來跑去。


  他們的父母年齡偏大不適合帶小孩，夫妻兩個偶爾會把孩子扔給朋友帶。


  齊家是個好選擇，這裡人多下人多，把孩子交給他們會有專人看護。


  因此那一年，七歲不到的狄紅妝就被扔進了齊家，而齊家負責看管她的人正是齊氏。


  齊氏是很盡心盡責的，這邊要負責看好狄紅妝，那邊又想著齊郎生下的孩子。


  難免的，狄紅妝和剛剛出生的小奶娃浩浩就見面了。


  金小嬌當時可沒那麼好心，她願意照看浩浩的目的是要接近齊郎，所以真正為浩浩盡心儘力了的其實是齊氏，還有狄紅妝。


  小女孩，正是充滿幻想，一個人也可以做遊戲的年級。


  而且女孩子也是喜歡小娃娃的。


  金小嬌想起了當年這個小女孩，和今日的狄紅妝一下對上了號，於是告訴齊浩。


  齊浩當然覺得靈異，因此回去找齊氏婆婆打探這事。


  老婆婆的身體還很健康，一說話臉上的笑容燦爛極了。


  「呵呵，紅妝啊，我帶了她好幾年呢，每年都有幾個月，她的父母會把她送來齊家。只是後來他們全家都搬遷去了西北，之後齊家家主與紅妝的父親也就沒什麼聯繫了！不過小紅妝真的是個乖巧的孩子，她經常會給我寫信，叫我奶奶，這信一直寫到十五六歲呢，後來可能因為總搬家，也可能是學習練功太忙，逐漸就少了下來。」


  齊浩瞪大了眼睛，沒想到狄紅妝還真在齊家待過。


  「少爺是問那一年的事啊？哈哈，我不但記得，而且還有錄像！」


  「有錄像？」


  「嗯，紅妝的媽媽給我買的錄像機，還有光碟，刻錄機什麼的。她讓我把平日的紅妝都錄下來，然後每個星期給他拷貝一份郵寄過去，我自己也留著一份做存檔。哎，做娘的不容易，事業與孩子難以兼顧，她覺得虧了孩子，所以想要用這種辦法記錄並融入女兒的生活，你等等，我來給你找找。」


  齊氏老婆子還是挺牛的，一個房間里竟然放了不少老物件，也幸好她是在末日爆發前就搬來了土崗定居，否則這些東西還真就帶不來了。


  錄像里，七歲不到的紅妝和今日的紅妝竟然長得非常像，好看的如同小仙女！最難得就是這麼多年歲月讓她成熟，可那嬌俏秀氣的眉眼卻還都保留著。


  當時的齊浩也就不過出生沒多久，可憐巴巴的沒人管。


  齊氏婆婆坐在不遠處看著，紅妝就和齊浩做遊戲，她當媽媽，讓齊浩當兒子，什麼換尿布啊，什麼餵奶啊，弄得齊浩滿臉都是奶粉。


  只是當時的齊浩太小太普通了，一直酣酣的傻睡，根本不知道有這樣一個小姐姐正在裝扮他的媽。


  小姐姐要給兒子洗澡，婆婆急忙過來幫忙。


  這要是讓一個七歲的小女孩給一個小嬰兒洗澡，還不把他給淹死過去。


  齊浩看的額頭出汗，暗道自己能活這麼大看來真是不容易，齊氏婆婆也是有功之臣，回頭要讓廚房給她加兩個菜作為鼓勵。


  洗了澡后，婆婆就給齊浩擦起了爽身粉。


  「真香啊！」


  小姑娘如同一隻小狗，趴在浩浩身上不停的聞著。


  齊浩看的皺眉，當時的自己正在光著小屁股蹬腿，根本是連防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兩個女人擺弄。


  「婆婆，婆婆，這是啥？」


  小姑娘發現了新大陸，指著浩浩雙腿中間問。


  齊浩看的額頭升起黑線。


  婆婆笑道：


  「那是小男孩的東西。」


  「哦，小小的，能吃嗎？」


  紅妝說話間已經把頭放在了浩浩雙腿間，齊浩冷汗都冒出來了，心中暗吼：


  「套尼瑪！不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