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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為她煮粥

  趙晴出去旅遊后,顧小夏一下子就空了下來,不用上班,不用陪伴趙晴,整天一覺睡到自然醒,看看書,散散步,生活似乎很愜意。


  當然,也會有意外。


  在某個寒風瑟瑟的早上,顧小夏出門買早飯的時候,被聶城攔在了小區門口。


  聶城說,「顧小夏,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已經得到懲罰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而她,只是淡淡一瞥,用近乎無情的聲音把聶城最後的希望扼殺在了搖籃里,「聯手傷害趙晴的時候,想過今天么?放過你?呵……憑什麼?」


  說完,便是不帶任何感情的往前走,絲毫不顧後面人難聽的大喊大叫。


  之後,便是當天下午李茜茜在家門口的苦苦哀求,「小夏,小夏,我知道錯了,給我們一條生路好不好?」


  「你覺得可能么?」同樣是輕飄飄的扔下一句,顧小夏就再也不管。


  這幾年的獨自在外生活,她清楚的明白,玻璃心是混不了江湖的,何況,她顧小夏,內心深處從來都不是聖人。


  不知道鍾佑和那邊又做了什麼,總之,那兩個人再也沒來打擾過她。


  偶爾,鍾佑和會打電話來約她出去,可每次顧小夏都是拒絕,而且冥思苦想各種借口。


  比如,「我今天生理期,不想動。」


  比如,「我吃過飯了,下次吧。」


  再比如,「我今天公司有點事,要忙到很晚,你找其他人吧。」


  總之,只要算的上是像樣理由的,都會從顧小夏的嘴裡蹦出來,然後傳進鍾佑和的耳中。


  自從那天在車裡,兩人如此親密之後,顧小夏總是有意無意的避著。她不否認,鍾佑和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可似乎,他們在不知不覺中跨出了朋友那條界限。


  這一天,當顧小夏照常扯了一個借口,準備掛電話的時候,一聲嗤笑卻是傳進了她的耳中。


  「唔,顧小夏,我發現,你似乎在躲著我?」


  一貫的溫潤如玉,又似山中清泉「叮咚」流向顧小夏心中,沖刷著近日揮之不去的煩躁。


  可僅僅是一瞬間,強硬的抵觸就驅走了那番影響。倔強的昂起頭,顧小夏回以不屑,「鍾佑和,我覺得是你想多了。」隨後,她才後知後覺,電話那頭的人根本看不到。


  「是么?」


  「當然!」


  「可是,你似乎用了兩次生理期的借口,而這兩次,中間隔了半個月……」


  「你……」


  顧小夏沒想到啊,自己居然給自己留了這麼大的一個漏洞,而且,還被鍾佑和細心的抓住了!這,這,這不是欺負人么?!


  腦子裡剛這麼想,嘴巴就不受控制的脫口而出,「鍾佑和,你這是欺負人!」


  話一出口,顧小夏就後悔了,儘管手快的捂住了嘴,可話到底是說了出去。這一下,又要被他抓到了。


  果然,電話那頭毫不客氣的再次嗤笑起來,聽聲音,大有一發不可收拾之勢。


  顧小夏無奈撫額,貝齒死咬著兩瓣嘴唇,心裡恨道,「顧小夏,你這是怎麼了?!一點都不像平時的作風啊?」


  「唔,顧小夏,天地良心,誰欺負誰要不要找人評評理?你一句幫我,我便為你鞍前馬後,東奔西走。而你呢?事成之後,就把我拋之腦後了吧?這不是過河拆橋么?」


  「我……你……」這一下,輪到顧小夏說不出話來了,雖然她沒想到鍾佑和也有這麼無賴的時候,可確實,他說的都對。


  正當她絞盡腦汁想著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門鈴響了。


  「你等一下,我去開門。」匆匆解釋了一句,顧小夏扔下電話朝玄關處走去。


  一開門,她便愣在了那裡。


  因為,門口站著的,正是一直和她通電話的鐘佑和。


  「你怎麼來了?」滿臉的錯愕,顧小夏並沒有掩去。


  「呃,剛談完一個項目,順道過來看看。」鍾佑和沒說的是,其實他根本不是順道,而是在她家樓下等了兩個小時了,他想見她,如此而已。


  算上那一次接顧小夏出院回家,這是鍾佑和第二次來她家。


  上一次,由於顧小夏還沒收拾好,鍾佑和只是匆匆瞥了瞥,現在看來,這個家布置的溫馨雅緻,正如有時候她給人的感覺一樣,更有著獨居人慣有的閒情逸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獨自坐在沙發上的顧小夏,加上旁邊一盞橘黃色的小燈點綴,更顯得她寂寥。


  自覺的拿出一雙客用拖鞋出來換,鍾佑和隨著顧小夏的腳步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溫和問道,「一上午都沒出去?」隨即又向玻璃桌上努努嘴,「都在看《三杯茶》?」


  雙腿盤著,身體向前傾,顧小夏湊過去把《三杯茶》拿在了手裡,視若珍寶般的用小手細細摩擦,嘴角也揚起了一個弧度,「恩,停不下來。」


  隨著顧小夏的動作,幾縷散出的碎發垂落在了臉頰。落在鍾佑和的眼裡,微微心動了。


  現在的顧小夏,安靜的根本不像之前在電話中和自己辯解的人,時而活潑,時而安靜。顧小夏,到底你有多少不同的樣子是我還沒見到的呢?我只是希望,我能有這個幸運認識所有的你。


  「你肯定還沒吃什麼東西吧?」喝了一口白開水,鍾佑和毫無預兆的站了起來,脫下西裝,捲起衣袖,徑直向廚房走去。


  「哎,你要做什麼?」面對此舉,顧小夏探出身體,朝廚房吼著。


  「給你煮碗粥墊墊肚子,你看起書來我還不知道么,肯定懶得去弄什麼吃的,早午飯都沒吃,更加對胃不好。」


  溫和低沉的聲音從廚房飄出來,一字一句的敲打在顧小夏的心房上。而那帶有磁性的聲音,似乎有著魔力一般,讓她的心有著異樣的感覺。


  可是也就在那一瞬間,另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記憶里。


  曾經,也有一個高大的背影,在廚房裡手忙腳亂,只為了她無意間說的一句,想吃自己家弄的小龍蝦。最後結果可想而知,兩個從小就不怎麼進廚房的人,自然是把廚房搞的狼藉一片,只能去街上大排檔一解饞蟲。


  而現在,她的廚藝早已精進,那段年少時光啊,到底是存在了記憶里,只是不知道當初的那個人,變的怎麼樣了。


  「怎麼愣著了,難不成是對我的廚藝很不放心?」鍾佑和抽空出來的時候,便看到了坐在沙發上出身的女子,臉上有一絲哀傷。


  「啊?沒,沒有啊……」敷衍著,由於鍾佑和的突然出聲,顧小夏只覺得心慌慌的不受控制。


  而這種情況,在後者愈發的靠近時,更為明顯。


  不著痕迹的往後仰了仰,顧小夏那話題拽回了最初的方向,「只是沒想到你會煮粥……」


  「這有什麼……」細心的為顧小夏去換了杯溫水,鍾佑和笑著聳聳肩,「那時候,跟我姐姐一起在國外留學,她很忙,我又吃不慣當地主食,只能自己動手……」


  鍾佑和說的很輕鬆,嘴角噙著的笑容始終沒有消散,不由的,顧小夏被吸引住了,甚至想知道的再多一些。


  「你還有姐姐?」


  「是啊,我們姐弟兩人關係很好,相互照顧。」說起他忙碌的姐姐,鍾佑和臉上散發的光芒愈發的柔和。


  注意到鍾佑和的表情,顧小夏捂嘴一笑,「怪不得呢。」


  「什麼?」挑挑眉,鍾佑和看向沙發上顧盼生輝的女子。


  「在木山溫泉那次,你那麼細心。」迎向鍾佑和投來的目光,顧小夏的嘴角也是絲絲笑意。


  「你這是在誇我么?」


  「呃,算是吧。」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對了,」從廚房出來之後,鍾佑和的手上多了一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小心翼翼的放到還在看書的某人面前,繼續說道,「先填一下肚子吧,吃完了去換身衣服。」


  「換衣服?幹嘛?」拿過碗,舀了一勺,自然的吹了吹,含著一小口好喝的小米粥,顧小夏再說話時便有些含糊不清,「我沒說過要和你一起出門。」


  「可是,你非出門不可。」攤攤手,鍾佑和表示很無奈。


  「切,你說出去就出去么?腿長在我自己身上……」眼一斜,顧小夏偏不聽他的。


  再次看到顧小夏孩子似的神情,鍾佑和不由一陣好笑,繼而故意苦著張臉,「你不去,我怎麼向他們交待?」


  「他們?什麼交待?」


  「江立逸陸天啊,你一聲令下,他們可是屁顛屁顛的為你忙啊,你倒好,連見都不見?我也就算了,你……」


  一聽到那兩個名字,顧小夏也是一陣頭大,這幾天,跟說好似的天天給她打電話,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怎麼不跟佑和一起出去玩啦之類的,其他的卻是絲毫不提。


  想到這,顧小夏忍不住偷瞄了一眼面前的人,隨即又說道,「好吧好吧,我去還不成么?我可事先聲明啊,我是看在他們兩的面子上才去的……」


  「恩恩,我知道……」


  看著顧小夏走去卧室的苗條身姿,鍾佑和笑的更燦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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