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搞小劇場
訂閱比例不足70%, 請買夠70%或者24小時候后再來觀看。 秋鳴急紅了眼, 卻進去不得, 只能跪在屋外喊:「老爺手下留情!大爺若是做錯了什麼, 也都是奴才不好,是奴才沒看住。您打奴才吧。奴才皮糙肉厚, 不怕打。大爺自從上回大病了一場,還沒養好呢。這若是有個好歹怎麼辦!老爺!老爺!」
林如海咬牙, 慣會耍心眼的奴才, 養沒養好他會不知道?看這活蹦亂跳地, 還能給他弄出這麼大的事,哪裡沒養好了?
林如海一腳踢在門上,「滾!都給我滾遠點!你們若是再敢叫囂, 多說一句, 我便多打他一下!」
秋鳴嚇得臉上一白,忙爬起來跪出老遠,也不敢再喊了。
林硯差點沒噎死。得!別人家都是主子犯錯奴才挨罰。他老爹是把奴才的事也算在他頭上!可真是他親爹!這麼坑兒子!他容易嗎他!
還沒等他吐槽完, 林如海回過身來。啪!又一記板子落下。
林硯渾身一顫, 腦門上全是汗, 咬著唇不吭一聲,心底默數了一句:十九。
很好, 還有一下, 勝利就在前方。
啪!
最後一板子落下。林硯疼痛之餘鬆了口氣, 總算完了。誰知事情並不如他所願, 啪, 響亮地又是一聲,林硯沒忍住,悶哼出來,小心翼翼而又委屈巴巴地提醒林如海:「爹,二十一了!」
不是說好了二十下嘛!丫的說話不算數!
林如海氣得火冒三丈,接連啪啪啪三板子下去,力道比之前還要大上許多。林硯呼吸都停滯了片刻,好一會兒沒緩過氣來。
「我說不讓你去,你非要去!當初走的時候怎麼和我說的,只是去拜壽,別的一概不管!你這又是做的什麼!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能耐!玻璃,望遠鏡,你可真有本事,真有出息!」
啪!又是一下,力道之重超出林硯的想象,他差點沒吼出來,心底終於明白。什麼打二十板子,這事壓根就沒完了!
「現在好了吧!瞧瞧你乾的事!如今在皇上跟前掛了名,你以為你還能回來揚州!」
啪啪啪!
林如海下手越來越重,林硯本存著挨一頓板子當是解了林如海的氣的想法,如今卻覺得十分委屈,咬牙用盡全身力氣質問:
「你難道不是在我上京前就準備讓我別再回揚州了嗎?你自己做了這個決定,把我送上京做質,將我蒙在鼓裡,如今又來怪我!」
林如海面色大變,手中板子有些握不住,身形搖搖欲墜。
話出口,林硯便後悔了,掙扎著從長凳上爬下來,蹭著林如海的褲腿跪下。因著這一連串的動作,屁股簡直是鑽心地疼,他緩了許久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爹,我說錯話了,有口無心的,你別當真。」
他偷偷瞅了林如海一眼,見那板子舉著再落不下來,小心說:「我知道,在我上京之前,你給皇上去過密信。想借著這個機會把我留在京里。不然,皇上不會突然和我說什麼國子監。這是你求得,對嗎?」
林如海張著嘴,不知如何回應。
林硯又道:「皇上要用你,也要防你。江南時局全系你一人之身,倘或你贏了,他便贏了。可倘或你與甄家聯合在一起,這局棋他就難下了。
這倒不是說他如今已對父親疑心,只是帝王心術,素來如此。加之這局棋太大,他不能貿然去賭。雖然他也知林家與甄家勢同水火,可萬一呢?所以他想把我留在身邊。
可我知道,爹不是這個意思。爹願意把我放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是因為你明白。只要你不叛,皇上便會善待我。你是想藉此給我求一頂□□,求一份平安。如此一來,就算江南生了變故,林家至少還有我在,還有希望在。」
林硯抱著林如海的大腿,「爹,你對我的用心,我是知道的。什麼做質不做質的,我隨口胡言亂語,你別往心裡去。」
林如海看了他好一會兒,將板子放下來,嘆道:「你既知道,又何必去趟這攤渾水!」
林硯低了頭,猶豫了半晌,才又說:「揚州局勢複雜,京城又好得到哪裡去?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也便等於在幾個皇子的眼皮子底下。皇上雖會保我,可若是幾個皇子從中作梗找茬呢?兒子與臣子,孰輕孰重?
可現在不一樣。玻璃和望遠鏡。前者是利國利民,擴充國庫之本;後者可觀千里之外,是行軍打仗偵查敵情之神器。
而這些如今都要靠我。有此傍身,不論是誰找了我的茬,還是我找了誰的茬,皇上都一定會保我,也必須要保我。」
林如海將板子放在一旁,坐了下來,「你想得恐怕還不只這些吧。」
當然不只這些。這也是在給林家添砝碼。林家若有大功,往後林如海不論是離了江南入京為官,還是解甲歸田,林家都有屹立不倒的資本。
林如海在為林硯求□□,林硯何嘗不是在給他,給林家求□□呢!
他們的心是一樣的。
林如海神色緩和下來,「起來吧!」
林硯一喜,強撐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屁股疼得厲害,如今連膝蓋也疼,試了幾次都沒成功,還因為舉止牽動傷口,痛得他齜牙咧嘴,直接趴倒了。
林如海看著他那怪異的姿勢,很有些想笑。
「不是說自己長大了,能擔得起林家的重任了嗎?怎麼打你幾板子,就受不了了!」
林硯眼神幽怨,無辜又可憐,「你那是幾板子嗎,明明是幾十板子。」
林如海搖頭將他扶起來,但見他倒吸了口涼氣,整個身子晃蕩著往自己身上倒,瞪道:「有這麼嚴重嗎?」
林硯咬牙瞪回去,「你自己下的手,打的有多重,你心裡沒點數啊!」
真會順杆子往上爬,給點顏色就開染坊!
林如海氣了個倒仰,恨不得把他押在長凳上再打一回。抬手將他外頭的長袍撩開一瞧,這才發現褲子上已經滲出血來,觸目驚心。
林如海手一抖,又見林硯神色雖然倔強,可整張臉都白了,額頭上冷汗涔涔,兩隻腿都是虛的,一陣陣發顫。心底的愧疚直如泉水一股股往外冒,急慌慌沖外頭喊:「來人!」
秋鳴一直等著,聽聞裡頭喊人忙闖了進去。
林如海怒瞪:「還不扶了你主子回去!」
奈何秋鳴和林如海一左一右駕著,林硯每一步也彷如鑽心。不過兩步,林如海便看不下去了,蹲在林硯跟前,「上來吧!」
林硯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林如海直接背起他往外走,兩隻手挽著他的腳盡量落得低一些,生怕碰到他的傷口。
林硯眼眶一紅,將頭埋進林如海的后脖頸。
前世他也生在富貴之家,父母俱全。可他們都有自己的公司,各玩各的。結婚不過是利益結合,他的出生也不過是為了要一個繼承者。別說親情,便是見一面都不容易。
感謝上天讓他有這麼一世,有一個待他如珠如寶的母親,一個經常生氣便要打他,打完卻又總會心疼來哄他的父親。
林硯悄悄抹了把眼淚,突然就覺得屁股不那麼疼了。
那聲音細微得很,生怕吵醒了藤椅上熟睡的兒子。紅曲不免也提了心,聲色跟著低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