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自殺的戲碼
事實上,裴牧宇那邊確實出了不得了的大事,那個對他一直構成很大威脅的尹墨寒死了……
楚離收到這個消息,距離他的死亡還不到一個小時。裴牧宇一直很在意,接到消息之後,就趕到了案發現場,那個男人是死了,而且死的很凄慘……
裴牧宇什麼樣的大場面沒有見過,可看到那個曾經在他面前趾高氣昂說要三個億的男人,此刻面目全非,幾乎算得上是碎屍一樣的現場……他還是忍不住皺著眉頭,捂著嘴出來了。
楚離隨後也趕到了,看到裴牧宇的樣子,他就沒有案發現場,這傢伙都受不了了,自己還是別找刺激了。
「怎麼樣?」裴牧宇的聲音壓得很低。
「這傢伙也是個賭徒,挪動了公司的一大筆資金,至少一個億,開這麼高的價格,估計也是給你還價的餘地,或者,如果真的騙到了,他還有翻本的機會。」楚離說道。
「仇家?」裴牧宇突然覺得腦袋有些暈眩,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就算是兩個字,楚離也理解了他的意思:「警察是這麼認為的,但這麼殘忍的手段,就是賭場的人也不會這麼干吧?」
裴牧宇看了楚離一眼。
楚離嘆了口氣:「我也不瞞你,之前我跟顧陽就猜測,裴家出現這樣的危機其實也並不是因為裴老生病的偶然因素……有人故意了,很有可能是江老的義子……」
「江泊君……」裴牧宇念出這個名字,眼前一黑,胃裡一陣翻滾。
頃刻后,他下了車,扶著旁邊的一顆大樹,猛烈的嘔吐著,其實胃裡根本就沒有什麼東西。或許是情緒在作祟。
難怪,難怪盛世集團的危機明明解除了,卻總有一種危機感。
楚離還是坐在車裡,並沒有下車幫他,這種事情裴牧宇或許更不需要自己的幫助。
江泊君啊,為什麼殺了一個能對裴牧宇構成威脅的人呢?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他要親手殺了裴牧宇才肯罷休,否則,這個男人死在誰手裡,他都不會甘心!
裴牧宇還沒有回到車上,楚離就給顧陽去了一個電話:「嗯,這次他是真的逃不了了。呵,如果可以換他的命,我倒是沒意見……」
楚離啊楚離,你怎麼是這樣的楚離。顧陽站在公司的窗檯前,原本的鬱悶此刻變得很沉重,怪不得那些無聊的人都喜歡將幸福比成曇花一現。早知道,還是放瑤光去尋找幸福……
「顧總,你又在幹什麼!」華瑤光在公司還是一副禁慾系,工作一絲不苟,剛讓顧陽批兩份文件,這傢伙居然又站到窗檯邊偷懶。
可不管她是什麼樣子,顧陽都愛到骨髓里……
「老婆,有人一大早就跟我生離死別,我好難過……」顧陽好委屈好委屈的走到華瑤光的跟前,直接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華瑤光瞬間臉紅,好不容易將顧陽推開,只能躲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其他員工倒是一臉淡定:「華姐不會以為我們還不知道吧?」
「不會吧,那次熹子不是請我們吃飯,還給我們發喜糖的時候就說了嗎?」
「大概還是不好意思在辦公室秀恩愛吧……」
……
呵呵,華瑤光應該萬萬想不到,自己的這個小姑子很早就給他們鋪好了路,現在只有當事人還不知道吧?
顧熹子今天心情很不好,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個夢,想來之後,什麼都沒有所以心裡也是空落落的。
她今天沒有去公司,想著去超市買些好吃的,晚上準備一頓大餐,調節一下最近總是鬱悶的生活。
可在剛去超市的路上,卻接到了容岑的電話。
顧熹子有些糾結,都已經這樣了,就是給自己打電話也沒什麼用了。不過她還是接了電話:「熹子,我不想活了,我真的很喜歡顧陽,真的喜歡他……我嘗試放下了,可我做不到……如果這輩子不能在一起,那我就只能期待下輩子了……」
顧熹子根本來不及插一句話,電話就被掛斷了,她嚇出了一身冷汗,回撥過去的時候,居然關機了!
這時候她真的是熱鍋上的螞蟻,想到了容岑現在住的地方,應該就是哥哥之前給她找的地方,她立刻打車前去。
在門口敲了半天,都沒有任何回應。
顧熹子還特意打電話給她店裡的一個員工,她說老闆通知今天放假。
「慘了慘了!」顧熹子抓耳撓腮,急得直跺腳,她真的希望容岑姐就是在逗自己玩。可這樣人命關天的大事,她不能馬虎。
急急忙忙去找公寓的管理員,可那個固執的老頭根本就不願意相信自己。
顧熹子真的是走頭無路了,她沒有任何證據,現在只能靠私闖民宅來證明自己的猜想了!
顧熹子看到一旁的消防器材,她心一橫,直接抱起了滅過器,只要容岑姐沒有事情,那就是告她破壞公物等等什麼罪名都好。
「砰砰砰……」顧熹子連砸了十多下,門都沒有任何動靜,幹嘛要裝質量這麼好的門啊!
不過她這麼大的聲響,也驚動了周圍的鄰居,不少人開始對她指指點點。萬念俱灰的時候,顧熹子看到了一個大塊頭!
那人應該是個健身教練,睡眼惺忪的模樣,此刻應該正在找吵醒他的「罪魁禍首」。
顧熹子扔下滅火器,先下手為強,直接跑到了肌肉男身邊,可憐巴巴地說道:「哥哥,你幫幫我好不好,我姐姐在裡邊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說什麼都不肯開門。她最近失戀了,我怕她做什麼傻事,你幫我把門撞開好不好?」
肌肉男也是懵了,這樣的請求:「你沒鑰匙嗎?」
「姐姐給我拿走了!拜託了!所有的責任我全部承擔!」顧熹子說著就掏出了錢包:「真的,你要是不放心,就拿著我的錢包,裡邊有我的身份證、銀行卡,如果我說錯了,你送我去警察局我也認了!」
肌肉男其實早就心軟了,這個時候周圍群眾看她態度很真誠,也紛紛說道,幫幫人家姑娘吧,都不容易。
這時候,肌肉男終於下定了決心。
果然還是有力量的威武,肌肉男兩三下就把門給撞爛了。
顧熹子來不及感謝,直接衝進屋裡:「容岑姐,容岑姐……」
沒有任何迴音,顧熹子卻聞到了一股讓人莫名緊張的問道,她看浴室里好像亮著燈光……
終於她鼓起勇氣將浴室門推開:「容岑姐!」
顧熹子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拿來的勇氣,看到一地的血跡都沒有暈倒,找了快毛巾敷在容岑割開的手腕處,緊緊握著,邊哭邊喊:「快,叫救護車!救護車……」
好在送醫及時,容岑很快就脫離了生命危險。
顧熹子一個人坐在走廊上,手上的血跡已經幹了,外套上也都是血跡。聽到容岑沒事的消息,她才放下心來,使勁的想要把自己手上的血跡給擦掉,卻怎麼都擦不掉。
「去洗一洗吧。」這時候一個男聲從顧熹子的頭頂傳來。
顧熹子抬頭,他站在窗戶的位置,今天的陽光有些刺眼,看不清楚他的樣子,她只能胡亂的回答:「哦哦,謝謝……」
這個時候的顧熹子有些失魂落魄,她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更不能想象,如果自己沒有去找容岑姐,她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她在衛生間里洗了將近半個小時,才覺得乾淨了,身上的外套都是血,乾巴巴的,讓自己的心有些慌張,她乾脆就脫了下來,仍進了垃圾桶。
反正這個時候也根本感覺不到冷。
顧熹子走出來的時候,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可是耳邊又傳來那個男聲:「這下子洗乾淨了吧?」
顧熹子轉頭,看到一個男人正倚在牆壁上,他應該跟顧陽的年紀差不多。
這樣的男子應該算是英俊瀟洒的類型吧,可惜顧熹子無心細看,只是記住了他的眼眸好像是墨綠色的,跟其他人不一樣,大約是個混血兒吧。
男子好像也知道她現在的心情鬱悶,所以並不介意她的沉默,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替顧熹子披上。
顧熹子還是獃獃的,坐在了病房外的椅子上,也不覺得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外套,只是獃獃地說了句:「謝謝……」
「不客氣,我想我們還會再見面的。」男子笑了笑,他又在顧熹子身邊站了一會兒,直到有人過來,告訴了他些什麼才離開。
男子離開的時候,突然又轉身:「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名字?」顧熹子重複了一句,也根本就沒有回頭看那個男人,回答:「顧熹子,我叫顧熹子。」
顧熹子,男子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原來你就是顧熹子,那就不會錯了!
男子走的時候,經過了五樓的一個窗戶,一個穿著打扮都很精緻的女子正坐在窗台上:「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坐在窗戶上女人的凄厲地喊著,周圍的護士嚇了一跳,剛才還聽冷靜的,看來這次找的就是這個冤家了。
男子頭都沒有回,眉眼一冷,揮揮手說:「你們幹什麼吃的,她既然想跳樓,幹嘛不幫忙?」
周圍人再次冷汗,這怎麼幫啊。
「把她扔下去。」男子聲音格外輕柔,卻很堅決,彷彿對於他來說一條命根本就不算什麼。
穿著黑衣的保鏢走了過去,還沒到跟前,女人又尖聲驚叫:「不要,不要,你不能這麼對我……」
難得男子還有心情轉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確實掛著優雅的微笑:「這不是滿足你的心愿。」
周圍人正在緊張,以為真的要出事地時候,保鏢根本沒有靠近,就看到那個女人自己把窗戶邊兒扒地死死的。
這時候其他人就有了顏色,趕緊上前,一左一右,直接給她抬下來了。
「下回再學人自殺,講究點兒,最起碼上個天台。」男人留下這句話便甩頭走了。
留下一個悲情的女豬腳,還有走廊看熱鬧地人。
掙扎的顧熹子最終還是給哥哥打了個電話,只是電話剛一通,她就很沒有原則的哭了:「哥……」
「熹子?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在哪?是不是誰欺負你了?地址,我馬上就過去了!」
顧陽還是很疼愛妹妹的,只是顧熹子這次真的沒忍住:「哥,我在醫院……」
「醫院?你病了嗎?怎麼搞的?我馬上……」
「哥,容岑姐……今天給我打電話……她在家裡割腕自殺……我……」顧熹子哽咽地說著。
電話那段的顧陽卻沉默了,不過他已經知道了怎麼回事:「熹子,沒事,等著我,哥哥這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