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各自的心結
好吧,你贏了……
顧熹子一臉幽怨的跟在她身後。
「找我什麼事?」華瑤光走到王隨安跟前,淡淡地問,帶著她一貫的微笑,只是那聲音,微冷,在夜色中,多了一絲沁涼。
王隨安伸手過來想要牽華瑤光的手,華瑤光薄唇一勾,巧妙地閃過:「你有事就說,不要動手動腳!」
他神色一暗,很快又揚起笑容:「怎麼,現在投奔了一個有錢的金主,就忘記我這個前夫!」
華瑤光抖了抖,昔日他們怎麼說也算是朋友,可面前英俊張揚的男子,現在怎麼看怎麼猥瑣。
「王隨安,你也說你是我前夫了,已經過去的事情再提起還有什麼意思嗎?」其實華瑤光根本就沒有復婚的意思,一切都是王隨安私下裡傳的消息而已,就跟當年一樣,想要他誤會!
華瑤光冷笑,年輕的她,確實是熱血、衝動,為了愛的人可是放棄一切,偶爾有些迷糊,也願意真心回報對待自己好的那個人,不折不扣的小白。
可這幾年,四處碰壁,人情冷暖,精神上的折磨,已經將她磨礪得尖銳物必,沒有當初王隨安的狠心,也就沒有今日獨立、冷靜、沉穩的華瑤光。
「所以,你是一點都不顧及過去的情分了?」王隨安的語氣開始變得有些冷漠,似乎馬上就要揭下面具。
而他說那點所謂的情,在華瑤光聽來只是一場笑話。
王隨安對她做過什麼?
什麼都沒有吧?
雖然兩人曾經是夫妻,兩人最大的程度就是相互牽著手,摟摟抱抱,在長輩面前秀個嗯愛而已。
王隨安做的最多的就是,譏誚她的上不了檯面,還有不停地言語、精神折磨和羞辱。
人不無知枉少年,她承認,她年少時的確做過不少蠢事,王隨安是她典型的蠢中之蠢。
「王隨安,你有話就直接說吧,既然都要跟一個嫩模訂婚了,為什麼現在又來找我?」華瑤光甚不客氣地說道,她並不傻,這時候,王隨安死抓著自己不放,一定是因為自己對他而言,有利可圖!
王隨安拳頭緊了緊,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這股怨氣忍下。
他本是嬌生慣養的貴家公子,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幾年落魄了,四處看人臉色,王隨安也忍著,不敢有二話。
可他萬萬沒想到,如今連華瑤光的臉色他也要看,男子心裡多少是有些不平衡的,不管從哪方面看來,都是他主動拋棄華瑤光,是他不要華瑤光的。
「瑤光,我不信,你一點過去的情分都不講,就算不跟我復婚,那也應該幫幫王氏集團啊!」王隨安低著聲音,似乎是帶著一絲哀求。
呵,原來是因為自己的公司出現了困難?顧熹子忍不住譏諷地說道,看來自己之前真的對他地人品有些「誤解」,這人根本就沒有一點可取之處!
「王少,王先生,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只是普普通通的設計師,你王氏出什麼事,關我什麼事,我也沒有能力去挽救你的公司,抱歉!」華瑤光冷冷地說道。
「不是的!你現在在顧陽手下幹活,而且跟他那麼親近,只要你跟他說一聲,讓盛世集團,或者楚氏集團隨隨便便給王氏投資幾個億,我們當下的危機就解除了!」王隨安低聲下氣,一臉哀求,臉色略有著急。
華瑤光眉梢一冷,她也絕對想想不到當初的那個男人為什麼現在變成了這副模樣,簡直無恥之極!
「你不要忘了,當初也是我們救了華家!」王隨安「善意」提醒道。
「是,我當然不會忘,不久之後,王家就吞併了我父親的產業,讓我的父母鬱鬱而終!」華瑤光的聲音更加冷漠,新仇舊恨,這麼算起來,她怎麼可能會幫這個男人!
「王隨安,我拜託你認清楚情況好不好?你的公司怎麼樣,和我無關,我沒有責任,也沒有義務幫你。」華瑤光冷漠地說,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你對我來說,只是路人甲,比陌生人還要陌生,請你不要亂攀關係,我受不起。」
王隨安臉色鐵青,雙眸冒出怒火來,被華瑤光這麼奚落,他感覺十分難堪。
「華瑤光,你怎麼那麼絕情,對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你知道王氏破產,多少人要下崗,多少人要哭死嗎?」王隨安尖銳地叫囂,雙模怒紅。
「何必說得這麼義憤填膺,王隨安,身為一個男人,為了事業去求一個女人,你丟不丟人?」華瑤光毫不客氣地譏誚,眯起眼睛,唇角掠過一絲冷笑:「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若不是你幾次決策失誤,肆意揮霍王家的財產,王氏怎麼會走到今天的地步?現在就算有人肯拉你一把,你也是扶不起的劉阿斗!」
「你……」王隨安倒吸一口涼氣,看來華瑤光是鐵了心不幫自己了:「華瑤光,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搶手貨了!你知道顧陽是怎麼知道你流產的事情嗎?」
華瑤光冷笑,眉梢掠過譏誚,顯然她並不意外,知道她出車禍后流產的人並不多,除了王隨安,恐怕沒人會那麼嘴賤了!「所以,我得謝謝你,現在顧陽對我徹底失望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了,我也馬上要從他的公司離職!你滿意了嗎?」
「怎麼可能?」王隨安臉色一陣刷白,他還以為自己告訴了顧陽這件事情,告訴自己跟華瑤光只是名義上的夫妻,這個男人會立即將華瑤光娶回家呢,到時候自己也能好好撈一筆。
「王隨安,我再強調一次,你的事與我無關,我們也沒什麼情分可講,王氏的命運如何,你自己努力,也許你可以自己去求顧陽學長。」華瑤光冷冷道:「沒什麼事,我回去了,我希望你以後別找我了!」
「華瑤光……你站住!」王隨安見她轉身要走,心中一急,趕緊伸手拉住華瑤光。
「你有完沒完啊!」顧熹子直接將他的手打掉,臉色薄怒。
夜色剛上,有幾個上班族剛回來,回頭指指點點,華瑤光背對著他們,看不出臉上是什麼表情。可顧熹子臉上不耐煩了,拳頭捏了捏,目測角度,算計著一拳過去哪個角度威力最大!
別看她一副清純可人的模樣,實際是級暴力的。
「敢欺負瑤光姐,你是找揍嗎?」顧熹子冷了聲音,清純柔美的臉散出一股極其獨霸的氣場,誰也不敢小瞧了此刻的她。
王隨安真的被唬住了,眼睜睜地看著她們揚長而去,眸光露出暗恨,該死的女人,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他怎麼收拾她!他倒是記得剛才對她揮拳的女生好像是顧陽的親妹妹……
顧熹子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中了,期間顧陽一直給她打電話,可她就是固執的掛了一個又一個。
她進門之後,就看到哥哥一臉陰沉的坐在沙發上,好在裴牧宇也在,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看來自己如果待會兒「挨打」的話,還有個幫手!
「你去哪裡了?為什麼掛我的電話!」顧陽冷聲質問道。
顧熹子患上了拖鞋之後,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她為什麼要害怕?該打的應該是哥哥吧!
於是乎,她雙手掐腰,理直氣壯地走到哥哥對面坐下,也是一臉的怒火。
「你這個丫頭……」顧陽皺著眉頭,剛想說她幾句。
顧熹子就用手指著哥哥的鼻尖,質問道:「你一次次傷害了瑤光姐,現在是她最難過的時候,你還要繼續傷害她嗎?」
顧陽臉色大變,絲毫沒有了剛才的怒火,反而有些難堪:「你去見瑤光了?」
「是!」顧熹子乾脆地回道:「所以我不明白,哥哥你在傷心什麼,現在最傷心的是瑤光姐!她現在被那個王隨安要挾!你怎麼還有時間在這裡暗自神傷!」
顧熹子以為自己的話能夠提醒一下哥哥,可沒想到他的臉色就開始猙獰,渾身抽搐,那些翻滾的記憶,他不想憶起,可卻隨著不斷地訴說不停地湧入腦海,一幕一幕,如電影回放……
「啊……」顧陽狂了,一拳狠狠打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頓時玻璃如破碎的水晶般散開,鮮血四濺……
「哥哥……」顧熹子大驚,心如刀絞,一時間手足無措:「哥,你怎麼了?我不說了,不說了……」
好在裴牧宇是見過些世面的,在顧陽另一隻手想要垂在玻璃碎片上之前,直接將他按住,然後讓顧熹子去找急救箱。
「顧陽,你在熹子面前發什麼瘋!」顧熹子走之後,裴牧宇沉聲說道,他知道顧陽很痛苦,但這樣一定會讓熹子自責。
顧熹子拿著急救箱走回來的時候,顧陽的情緒已經漸漸穩定了。
她跪在哥哥面前,小心翼翼地幫他處理傷口,又顯得過於笨拙,不多時眼淚竟然簌簌流下。
「熹子……」顧陽有些心疼地喊道。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顧熹子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站在瑤光姐的角度考慮,根本沒有想過哥哥也因此內疚痛苦了許久。
顧陽另一隻手放在熹子的腦袋上,柔聲說道:「怎麼能怪你?是我不好,負了她……」
顧熹子眼淚更是止不住了,明明她是想幫哥哥跟瑤光姐,為什麼現在卻弄的他們兩人都無比難過,此刻她真的是要罪大惡極了。
「好了,我看你個現在情緒不對,估計酒還沒有醒……我帶他回屋包紮傷口。」裴牧宇也不忍心看著顧熹子流淚啊,可顧陽此時根本就勸不了,還是將這兄妹兩人分開好了。
裴牧宇架著顧陽回了卧室,所謂久病成醫,在他這裡也是成立的,受的傷多了,包紮起傷口對他來說也就是小菜一碟。
看著顧陽像是丟了魂一樣躺在床上,兩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裴牧宇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來哪一出?
「我知道是我誤會了她,可卻沒想到她當時已經有了我們的孩子……」顧陽的表情很平靜,可聲音卻是那樣的悲愴:「她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
「知道了又怎樣?難道你會因為這樣就不出國了嗎?而且你有什麼資格去責怪華瑤光?」裴牧宇淡淡地說道,他知道顧陽的悲痛,可他卻沒有看到這件事情本身對他來說就是無能為力的。
誠如無間道里說的那句話一樣:以前我沒得選,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以前的顧陽不管有多愛,都沒得選,而現在,帶著往日的傷痛與遺憾,他竟然沒了勇氣,可悲可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