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想法

  鍾靳昀也被安置到了病床上。醫生檢查了一下,說只是有些脫力而已,沒有大礙,顧熹子這才鬆了一口氣。


  顧熹子看著昏睡過去的鐘靳昀,心裡很不是滋味。還沒等她再看一會,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這聲音把陷入自己的思想里的顧熹子嚇醒了,她手忙腳亂的按了接聽鍵,又看了一眼鍾靳昀,確定他沒有被吵醒后,就悄悄的離開房間,跑到外面去了。


  「顧姐,你們在哪裡啊?」於瀾急切的聲音傳來,倒是讓顧熹子怔了一下。


  她太過著急鍾靳昀和舒傲寒,卻忘了還在演出的於瀾。現在應該是演出結束了,對方卻沒有看到自己和舒傲寒兩人。顧熹子懊惱一下,連忙解釋。


  「出了點意外,舒傲寒受了傷,現在在萬民醫院,我和靳昀都在這裡。」顧熹子說道。


  「什麼?」於瀾的音量猛的拔高了,「傲寒受了傷??」


  「沒錯,但是已經沒有大礙了,現在還在輸血。」顧熹子被驚的把手機拿開,等她緩過來,就說道。


  「我這就趕過來!」於瀾心急如焚,但她也知道此時問原因太過浪費時間,她急忙攔下一輛車,說了聲萬民醫院。


  等她趕到的時候,已經15分鐘過去了。她問了病房號,急忙上樓。


  鍾靳昀和舒傲寒的病房連在一起,顧熹子就站在鍾靳昀的病房外等她,不一會就看了於瀾。


  「顧姐!」顧及到這裡是醫院,於瀾的音量比通話里低了不少。


  「他就在裡面,正在輸血。」顧熹子指了指病房門,「現在還沒有醒來,過一段時間就會醒了。」


  於瀾緊張的看著病房,上前去推開了門。顧熹子看到她立在舒傲寒的病床前,沉默不語。於瀾背對著她,顧熹子看不到她的表情。


  沒一會,於瀾走了出來,順便帶上了門。顧熹子看著她凝重的神色,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姐,這是怎麼回事?」沉默了一會,於瀾開口問道,臉上早沒了笑意。


  「演出的時候,靳昀說差不多好了,要來看你演出,我不放心,就拜託舒傲寒去接他,」顧熹子咬了咬嘴唇,「沒想到有人要對靳昀出手,他們還帶了槍.……」


  接下來的事,於瀾也知道了,顧熹子沒再說下去。


  於瀾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忽然,她想起了什麼,連忙抬頭,「鍾哥呢??」


  「他在裡頭。」顧熹子沖著鍾靳昀的病房看了看,解釋道,「他沒有受傷,只是體力有些透支。」


  「那就好。」於瀾鬆了口氣,緊繃的臉鬆動了一下。


  「那些人都被警察抓起來了,就在警局關著,受傷的人在搶救。」顧熹子想了想,說道。


  「還搶救那些人渣做什麼。」於瀾冷冷的開口。


  顧熹子默了。她就在現場,當時的場景驚心動魄,她恨不得親手殺了那些逼近鍾靳昀與舒傲寒的人。但是同樣她也知道,這些人需要的是法律的制裁,而不是野蠻的殺戮。


  於瀾當然是在說氣話。她看著舒傲寒蒼白的臉,一口氣憋在心中,讓她脫口而出說了那些話。


  「小瀾,對不起。」顧熹子愧疚的開口,「要不是我拜託他去接靳昀……」


  「這不能怪姐姐。」於瀾搖了搖頭,她心裡明白,最該死的,是那些動手的人。「但是,為什麼那些人要對鍾哥出手?」鍾靳昀對她來說就像哥哥一樣,她同樣不希望對方出事。


  顧熹子把那些人來鬧事的事講了一遍,在提及蘇雲止這個名字的時候,於瀾的瞳孔收縮了一下,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


  「居然是他.……」於瀾喃喃自語道。顧熹子看著她的表情,知道她是認識這個人的,不由得有些好笑。當時自己怎麼沒想到問這個本地人?


  「你知道他?」顧熹子問道。


  「嗯。」於瀾點了點頭,眼中帶了點恐懼,似乎還有點異樣的神色,不過很快就被憤怒取代了,「當年那個案子鬧的風風雨雨,還上了報紙,當年在本市的人都知道這個人。」


  「靳昀盤下來的那家酒店,以前似乎是蘇家的產業,所以才會被盯上。」顧熹子解釋道。


  於瀾愣了一下,「原來是這樣。」她嘆了口氣,「那人就是個瘋子,顧姐,你們可要當心。」


  「我也知道。」顧熹子苦笑一聲,「但是我們在本市沒權沒勢的,怎麼斗得過他。聽說他本來該判死刑的,結果……」顧熹子沒有再說下去。


  於瀾再次沉默了。她只知道當年那件事蘇雲止被判了終身監禁,但她不知道對方竟然已經出獄了!

  兩人相對沉默,都不知該說什麼。於瀾抿了抿嘴,正想開口,就聽到舒傲寒的房間里有響聲傳來。


  於瀾急忙打開房門,看到了蘇醒的舒傲寒。


  「小瀾.……」舒傲寒乾澀的開口,他已經昏過去了一段時間,一睜眼,看到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我在。」於瀾急忙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你繼續睡吧,不用擔心,我在這裡。」


  舒傲寒看了她一眼,似乎放心了,便再次睡了過去。


  被這麼一打斷,於瀾也忘記了自己想說的話,一心一意的守在舒傲寒的床邊。顧熹子看著兩人相處的場面,欣慰的笑了一聲,就去了鍾靳昀的房間。


  鍾靳昀還在沉睡當中,顧熹子坐在一旁,開始思考起來。那蘇雲止不好對付,並且是個瘋子,根本聽不進別人的話語。這種人,他認定了的東西,是不可能改變的。那要怎麼辦呢?顧熹子暗自著急,這一次明目張胆的行動沒有成功,但是不代表沒有下一次。下一次不行,還有下下次,總之,鍾靳昀將永無寧日。


  顧熹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企圖找到改變現狀的方法。那家酒店以前是蘇家的產業,也就是說,以前的蘇家在餐飲方面絕對是個強大的競爭者。


  當年蘇家倒台,它的產業要不然就被別的龐然大物吞噬,要不然就被蘇雲尚賣掉了。若是如此,現在蘇雲止回來了,一定會有人會坐立難安。雖然他脫離了蘇家,但是蘇家的東西他是不會放棄的。


  顧熹子眯起了眼睛,想到了一個人。對方是餐飲行業的巨頭,若說當年他沒有從中漁利顧熹子是不信的。那麼,他就一定會懼怕蘇雲止的歸來。畢竟那樣一個瘋子,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若是能與那人合作.……顧熹子摸了摸下巴,越發覺得這個方法可行。


  還是等靳昀醒來后,與他商討一下吧。顧熹子猶豫的看了鍾靳昀一眼,自己對這方面並不是很懂,若是出了什麼差池,就不妙了。


  鍾靳昀很是疲倦,顧熹子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對方醒來。她想了想,在鍾靳昀旁邊的病床上睡下了。這件事不必操之過急,還是明天再說吧。


  他們這邊相安無事,另一邊可就大不相同了。


  蘇雲止依然沒骨頭似的窩在沙發上,下面站著直流冷汗的光頭男。


  「失敗了?」蘇雲止柔柔的聲音響起,卻讓下首的人想起了蛇的觸感,那種冰涼爬過全身的感覺。


  光頭男不敢再想,忙回答道,「他們被警察找到了,現在全都關在在警察局裡,還有一些人被打傷,搶救過來幾個,有幾個死了。」


  「死了就死了吧。」蘇雲止無所謂的說,「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他們何用。」


  光頭男打了個寒顫,再次開口,「那在警察局的那些人……」


  「隨他們處置。」蘇雲止冷漠的說道,拿起了一旁的紅酒杯,抿了一口。


  雖然早料到了這個結局,光頭男還是沉默了一下。


  「對方一個小角色還這麼費勁,看來我是大不如前了。」蘇雲止咽下那口酒液,抬頭看向了光頭男。


  「是手下人辦事不利!和您沒有關係!」光頭男急忙說道。


  「呵,他們確實辦事不利。」蘇雲止沒有否認光頭男的話。他轉了轉眼珠,又問道,「和鍾靳昀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是誰?」


  「是鍾靳昀的鄰居的男朋友。」光頭男把查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哦?」蘇雲止饒有趣味的抬了抬眼,「他的鄰居是誰?」


  「是一個叫於瀾的小女孩,和她的母親一起.……」還沒等光頭男說完,就聽到重物落在地上的聲音。他詫異的抬起頭,卻看到蘇雲止猛然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光頭男看著靠近自己的蘇雲止,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對方的臉色已經沒了平時的淡定從容,甚至有些扭曲。


  「你再說一遍,」蘇雲止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他的鄰居叫什麼?」


  光頭男感受著對方身上傳來的恐怖氣息,那個名字就像梗在喉嚨一樣,竟難以出口。


  「叫……」光頭男咽了口唾沫,「叫於瀾。」


  蘇雲止睜著眼睛看著他,那眼神簡直是要吃人一般。還沒等光頭男沒有反應過來,蘇雲止就離開了他的眼前。


  光頭男看著對方的背影,莫名覺得對方正在醞釀什麼。


  「你下去吧。」光頭男聽到蘇雲止的聲音,還沒等他說什麼,對方就離開了。光頭男在原地怔了一會,也扭頭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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