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死心的方式
和鍾靳昀目光對視的瞬間,顧喜子立刻將目光收回,假裝沒事的將目光轉向一邊看風景。
雖然現在的顧喜子和兩年前變了很多,可顧喜子終究還是顧喜子,她的眼神騙不了人。
愛一個人,看著那個人的眼神會發光。
顧喜子看著自己的眼神在發光,雖然顧喜子在極力掩飾那光芒輸出,可是和顧喜子心有靈犀的鐘靳昀又能能感覺不到。
鍾靳昀清楚,那並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鍾靳昀回保姆車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之後就出來了,今天正好沒有林風眠的戲份,所以那個礙事的麻煩精不會過來,他也就和顧喜子多了一些相處的機會。
鍾靳昀從保姆車裡出來的時候,剛剛還和胡曉坐在一起的顧喜子卻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鍾靳昀讓唐德尋了一圈,鍾靳昀才知道顧喜子去了假山那邊。顧喜子已經爬上了公園的假山山頂。
由於今天天氣不好,看起來馬上大雨將至,公園的地點又比較偏僻,所以今天的公園裡並沒有多少人,假山上也就更是沒什麼人了。
顧喜子喜歡這種登高站在山頂的感覺,雖然只是一座不過幾十米的假山,可是站在山頂呼吸著新鮮空氣的感覺仍舊讓顧喜子覺得特別的爽。
拍攝結束之後顧喜子給舒傲寒打了電話,舒傲寒說中午正好沒什麼事,決定親自到丁香公園接顧喜子,然後一起吃個日料慰勞顧喜子。
顧喜子決定在丁香公園等舒傲寒過來,可是舒氏集團的大樓距離這裡的車程不算近,就算現在不是高峰期,也至少得半個小時才能到。
顧喜子閑來無事就一個人上了假山,想要在山頂上登高望遠,紓解一下這幾天煩亂的思緒,也實在不想看到鍾靳昀被鍾靳昀煩了。
顧喜子站在山頂,將公園的風景一覽無遺。就在顧喜子呼吸著山頂暢快的空氣心中暗爽時,她突然間感覺到有人拍了自己一下。
顧喜子被突如其來的拍了一下,嚇得大叫一聲往後趔趄的一下,一回頭卻看到一身白色休閑服的鐘靳昀就站在自己身後。
顧喜子根本沒意識到有人上山來了,又被拍了一下,自然是驚魂未定被嚇得不清。
顧喜子滿眼恐懼的盯著鍾靳昀倒吸了一口氣,「鍾靳昀,你走路都沒聲的嗎,怎麼神出鬼沒的?」
鍾靳昀望著顧喜子一臉淡淡的笑意,用輕鬆的語氣說道:「是你一個人站在山頂太入神了才沒聽到的吧。」
如果說今天的天氣陰沉讓人心情不好的話,那麼鍾靳昀的笑容就像是太陽一樣將顧喜子的世界照耀的一片明亮。
「不回家嗎,怎麼一個人躲這兒來了?」鍾靳昀笑著問道。
顧喜子瞟了瞟鍾靳昀,「要你管?」
「我在保姆車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發現你不見了自然擔心你。」
顧喜子蹙眉,「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顧喜子不解,竟然她躲到假山上來他都能找到她,看來她還真是無處可藏。
鍾靳昀笑著答道:「我讓唐德去打聽的,他們有人說你上了假山,我就找來了,我怕萬一有人垂涎你的美色跑到這假山上來劫色的話,我好保護你。」
顧喜子冷哼一聲,「算了吧,青天白日的哪來的劫色的?」
鍾靳昀點了點頭,「也是。」
「我發現我到哪裡你都像個影子似的跟到哪裡,昨天的話我都白和你說了嗎,我怎麼感覺你一丁點兒都沒聽進去?」顧喜子冷眼望著鍾靳昀。
鍾靳昀淡幽的薄唇彎出淺弧,「那你呢,昨天我跟你說的話你聽進去了沒有?」
顧喜子眼底怒如暴風席捲,「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你又何必裝不知道呢,你心裡明明清楚的,顧喜子,我沒有放棄你,也不會放棄你。」鍾靳昀定聲說道。
顧喜子不言不語。
「怎麼一個人跑到假山上來,心情不好嗎,或者你正在思考我們之間的關係,正在想你到底有多愛我……」鍾靳昀笑眯眯的眼光從顧喜子的面上掠過。
顧喜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能不能別胡說八道?」
鍾靳昀挑眉認真問道:「我有胡說八道嗎,難道你站在這裡沒有想我嗎?」
顧喜子望著鍾靳昀的眼光如同寒冰利刃,「我在想如何將你一腳踢下去。」
「你才捨不得呢。」鍾靳昀眯著眼睛笑道。
顧喜子咬緊嘴唇,「你怎麼知道我捨不得?」
「我就是知道,剛才我在水裡拍戲,你看著我的那個眼神啊,就像三年前你看我在水裡拍戲的時候那個眼神是一模一樣的,尤其是我將一桶涼水從上到下澆下去的時候,我覺得你看著我的那個眼神好像心都要碎了?」鍾靳昀坦誠的說出了自己剛剛用眼睛捕捉到的一切。
顧喜子深吸了一口氣,有那麼明顯嗎?她的眼神真的已經將她自己出賣了嗎?
「其實你可以去附近找一家賓館去洗個澡,用涼水沖很容易生病的,別到時候又生病了影響拍攝進度。」
鍾靳昀輕笑一聲,「擔心我就直說,別總用耽誤拍攝進度這一條來搪塞我,我聽多了耳朵都要長繭子了,我的身體沒有那麼弱,我只是胃不太好,別的地方沒什麼毛病,而且現在這大夏天的,一桶涼水潑下去很涼快的,現在我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的特別精神。」
鍾靳昀剛說完,顧喜子就抬起手去掀鍾靳昀的衣服。
顧喜子這一個掀鍾靳昀衣服的動作也是把鍾靳昀嚇了一跳,但是他也沒躲,而是站在遠處瞠目結舌的盯著顧喜子。
顧喜子掀開鍾靳昀的上衣,眼神下移看到鍾靳昀腹部的那一道傷口。
「你要幹什麼,大白天的想非禮我嗎?」鍾靳昀驚愕的問道。
顧喜子推了一下鍾靳昀,「你胡說什麼呢,誰非禮你,我就是想看看你腹部的傷口恢復的怎麼樣了。」
鍾靳昀也低頭望著自己腹部的傷口,「疤痕已經比之前看起來淡了很多,估計再過幾個月最多一年應該就看不太出來了。」
顧喜子放開鍾靳昀的衣服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那就好。」
看到顧喜子滿臉擔憂自己的樣子,鍾靳昀很滿意,「顧喜子,我還記得那時候你剛剛做我的助理不久,那個叫楊培林的無良導演故意找茬,當時已經是深秋河水很冷了,他讓我在水裡一連泡了幾個小時,你實在忍不了了就偷偷下手,當時我覺得特別解恨。」
鍾靳昀回憶起往事,接著說道:「雖然我表面上批評你了,其實心裡爽的不行,那時候的你不僅僅是我的助理,好像還是我的女保鏢,有任何人想要傷害我,就算你表面上對他們和顏悅色的,可背地裡你也絕對沒讓找我麻煩的那些人好過。」
顧喜子輕笑,「難道你明知道那個人是在故意整你,你受了委屈,就什麼也不做任憑別人整你嗎?」
鍾靳昀笑了笑,「所以說你這個嫉惡如仇的性格一點兒都沒變,那天羅爾德踩到的那塊香蕉皮也是你故意放在她腳下的,你的膽子果然是大得很。」
顧喜子理直氣壯的說道:「對於某些我看不慣的事情,那我就是看不慣,如果我不做些什麼的話我恐怕會渾身難受。」
鍾靳昀笑道:「我喜歡你一直堅持做最真實的自己,也喜歡你身上的古靈精怪,不管對人對事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顧喜子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待人做事的原則和底線,如果有人觸碰了我的原則和底線,那我是肯定不會接受和妥協的。」
鍾靳昀的眼神痴痴的望著顧喜子,「看到這個嫉惡如仇的你,我就好像看到三年前那個剛剛來到我身邊的你,那個痴痴戀著我的傻丫頭去哪裡了呢,那個每天都會說喜歡我的傻丫頭去哪裡了呢?」
那個痴痴戀著鍾靳昀的傻丫頭,好像被顧喜子封閉在了自己的身體里。
現在的顧喜子,高貴典雅,美貌與智慧並存,是很多年輕女孩兒心中的偶像,雖說人的性格不會變,但是時光總是會讓人成長,兩年的時間也讓顧喜子成長了不少,所以蛻變了兩年之後的顧喜子變得更加動人,也比從前更加耀眼了。
鍾靳昀越看顧喜子就越是動情,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想要觸碰顧喜子那白皙的臉頰。
也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個冰冷嚴酷的聲音。
「你給我住手!」
鍾靳昀回頭一看,沒想到竟然是舒傲寒站在距離他們不過三米剛上山的位置。
鍾靳昀看到舒傲寒眼中噴射出的怒火,「趁我不在又想動我的女人嗎?」
鍾靳昀將懸在半空還沒有接觸到顧喜子臉頰的手,放了下來面對舒傲寒冷笑一聲,「誰說顧喜子是你的女人了?」
顧喜子還以為山頂這個地方挺安全挺清凈的呢,沒想到這鐘靳昀和舒傲寒一前一後全都找來了,而且又被舒傲寒看到鍾靳昀想要摸自己的臉,顧喜子也真是感覺到自己要崩潰了。
只見舒傲寒嘴角一斜,「你問我如何證明顧喜子是我的女人,對吧?」
鍾靳昀冷眼看著。
舒傲寒上前一步將站在鍾靳昀面前的顧喜子,拉了過來俯身吻了一下顧喜子的嘴唇,然後滿眼柔情的對顧喜子說道:「顧喜子,親我一下。」
顧喜子抬頭望著舒傲寒也是瞪大了眼睛,沒想到舒傲寒會做出如此提議。
可是男朋友提出讓自己親一下,顧喜子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眼見鍾靳昀看著自己,顧喜子摟著舒傲寒的脖子,踮起腳尖輕輕吻了一下舒傲寒的嘴唇,舒傲寒卻像是宣布主權一樣,在鍾靳昀面前上演了一出法式熱吻。
顧喜子僵硬的站在原地任憑舒傲寒吻著,可心中並沒有因為這個吻而感覺到任何的幸福感,好像這只是一個讓鍾靳昀死心的方式。
鍾靳昀看完之後嘴角傾斜出一個冰冷的笑意,「顧喜子,你和舒傲寒配合的可不夠默契啊,肯定是平時很少練習接吻,所以今天在我面前表現的有些怯場!」
然後鍾靳昀的目光瞥向舒傲寒,「舒傲寒,我覺得你倒是挺有做演員的潛質,這算是故意在我面前秀恩愛宣布主權嗎?」
舒傲寒聽了鍾靳昀的話,扯了扯嘴角然後抬起手摟住了顧喜子,「我就是想告訴你,顧喜子是我的女人,我就是在秀恩愛,怎麼了,看不下就趕緊滾!」
鍾靳昀也不惱火,「一個吻又能夠說明什麼呢,舒傲寒,你就是靠這種勉強的方式來逼迫顧喜子跟你在一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