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祖宗,我錯了
「看什麼看!」小偷惡狠狠地瞪著顧小桑,像趕蒼蠅似得揮手趕她。
見顧小桑站在原地不動,小偷揚起拳頭警告她,如果再不走要她好看。
小偷覺得自己的表情又凶又狠,那小子若應該馬上離開,走得越遠越好,可是實際情況剛好相反,那小子不但沒離開反而向他走來。
顧小桑勾著嘴角,臉上帶著饒有興味的笑容,人生何處不相逢,這小偷剛才嫁禍她,現在還威脅她。
好。
非常好。
她與小偷錯身而過,在錯身的那一瞬間,揮拳重重地打在他小腹上。小偷其實看到顧小桑出拳,但是並沒有放在心上。顧小桑年紀小,個子不高,又瘦又小看起來沒什麼力氣。
小偷甚至已經想好等下如何嘲諷她。
可他萬萬沒想到,還沒有他一半大的拳頭,卻蘊含著極恐怖的力量,好像那不是拳頭,而是一把鐵鎚,敲得他頭暈目眩,骨頭開裂。
小偷彎著腰捂著被揍的地方痛得五官全部擠在一起,臉紅得像塗了紅色的油彩一樣。
「這位大哥,怎麼突然給我鞠躬?如此大禮,如何使得。」顧小桑咧嘴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小偷心中怒吼:誰特么給你鞠躬了!
他只是因為太痛,不得已彎腰減輕疼痛而已。
小偷緩過勁兒,打算回敬過去,忽然見那小胳膊小拳頭又伸過來。他下意識地朝後跳,然而晚了,在跳之前,拳頭已經落在他身上,比上次的力量還恐怖。
臉瞬間變成豬肝色,嘴張得快咧到後腦勺,卻偏偏也一聲痛也呼不出來。剛剛只是痛得彎腰,現在直接雙腳跪地。
「大哥,你咋還跪上了呢?快起來。」顧小桑一臉驚慌,不知所措地伸手攙他,小偷見她又伸手,顧不得被捶痛的地方,直接側躺倒地麻溜地滾了。
他只有一個想法:離這個下手忒黑的怪力小子遠點兒。
「怎麼又躺地上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扶你去看大夫。」
「小夥子,人真好。」旁邊的大娘聽顧小桑要扶小偷去看大夫,為她點贊。
顧小桑羞澀地撓撓頭,似乎被人誇得很不好意思。
小偷吐血,心裡狂罵:「好個屁,你們都被這小子純良的外表的給騙了,只看他笑,沒到他暗地裡下黑手,媽的,太痛了!」
「我很好,我沒病,我只是喜歡滾。」小偷咬著后槽牙,極不情願地說,說完后便以閃電般的速度滾離顧小桑。
滾出五米遠后,覺得這個距離應該非常安全了,他迴轉頭望顧小桑,本想放幾句狠話,卻見顧小桑眯著眼,笑眯眯地看著他。
顧小桑笑起來時,眼睛彎成一彎月,看起來很純良很親切,小偷卻從裡面看到了一抹凶光。他的嘴角抽搐,感覺被揍的地方又痛起來,想說的話瞬間忘得一乾二淨。
怔了一秒,迅速爬起來跑了。
他有種感覺,別說五米,就是十米五十米,那小子只要想揍他就揍得到。
小偷受到了驚嚇決定多偷點兒去小酒館里好好喝一頓撫慰自己的心靈,再找大夫看看有沒有受傷。
他瞄準目標,正要動手的時候,忽然打了寒顫,機械地回頭,發現顧小桑站在五米處望著他笑。
怎麼還沒完了!
不就瞪了那小子一眼嗎?至於纏著他不放嗎?
小偷把伸出去手縮回來,低頭往人潮密集處鑽去,惹不起他躲總行了吧。
小偷換了個地方,離遇到顧小桑的地方足有小半個城,心想,這回那小子總不會跟來了吧。
事實證明,他高興得太早,不經意間他又在人群中瞥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小偷哭了。
「大哥,大爺,我錯了,求放過!」小偷求饒。
「哪錯了?」顧小桑問。
小偷一臉懵逼,他真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
顧小桑記住了小偷的容貌,小偷可沒記住這個在大街隨便被他抓來擋刀的人。
「哪兒都錯了。」哪兒都錯了,還不行嗎?
「一點也不真誠,這樣吧,寫篇一萬字的檢討我就原諒你。」
小偷直接跪地上,「大爺,祖宗,我不識字,要不你還是揍我一頓吧。」讓一個隻字不識的人寫一萬字的檢討,比殺了他還難受。
「那多不好意思。」顧小桑難為的撓頭。
一柱香后,伸了個懶腰,神清氣爽地從巷子里走出來,她身後小偷背靠地,腳朝天倒在躺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生無可戀。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狠嗎?嘴上說不好意,下手卻一次比一次狠。
天醉樓的廚藝大賽在天醉樓外進行,外面搭著賽台,比賽時間為三天,第一天初賽決出前二十名,第二天複賽決出前十名,最後一天決賽決出前三名。 今天是第一天,天醉樓前人山人海,整條街都被佔滿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人太多,顧小桑跳起來也看不到賽台情況,只好側著身子往裡擠。她就像一條滑溜的泥鰍,在人海里鑽來鑽去,沒一會兒便
鑽到了最前面。
有人看她鑽得輕鬆,也想到前面去,可是剛鑽了兩下便被前面的人罵:「不要擠,擠死了!」
「別擠,再擠不客氣了。」
那人不明白,為什麼顧小桑往前鑽的時候這些人不罵,難道他們沒感覺?
賽台上有十個灶,十人一組進行比賽,下坐著評委,每人做一道菜給台下坐著的五名評委品嘗。
顧小桑小聲問了下旁邊的大媽,打聽到這五人里有泉州府城天醉樓的一品大廚魏辛革,有泉州郡王穆雲復,至於另外三位大媽說得太快她沒聽清楚。
初賽的題目是春,一年之際在於春,現在正好是春天,十分應景。
比賽早就開始了,現在是第三組,初賽沒什麼門檻,只要交五百文報名費就能參賽。因此參賽者水平參差不齊,有些認真比賽,有些認真搞笑。
顧小桑看到有人點火差點把自己點著,有人切的絲比拇指還粗。 顧小桑看得正高興,忽然有人抓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