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故意
「我給你找輛車吧,我五叔家裡就有,我讓人送您回去。」顧小桑說。
梅痴一聽連忙搖手:「不用,不用這麼麻煩。」
開玩笑,他是故意留下來的怎麼能讓顧小桑找車把他送回去。
顧小桑其實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她就是調皮。
「不麻煩,你是貴客,送是應該的。」她笑著說。
「夏棋去把五老爺叫來。」顧小桑吩咐夏棋。
「別去,別去,太麻煩了,這樣,你家裡應該有空房吧,我就在你家裡住一晚。」
「這豈不是太委屈先生了?」顧小桑暗笑,只怕一開始梅痴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不委屈。」
「既然梅痴先生不嫌棄,今晚就住我哥那裡,宋瑜這幾天也住那裡,正好與先生搭個伴。」顧小桑說。
「行。」梅痴點頭,對他而言只要能住下來就行,住哪裡無所謂。
顧小桑本來今天不讓宋瑜住顧小虎哪裡,不過現在改了主意,她找到宋瑜悄悄地對他說:「交給你一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幫我從梅痴先生那裡薅幾幅畫。」
宋瑜斜著眼睛看了她一眼:「行啊,胃口挺大,我今天把他們的書畫全都拿給你了,居然還沒把你餵飽,果然是我喜歡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顧小桑翻了個白眼:「你還好意思說,有像你那樣把全部書畫都薅走的嗎?」
「我把那些書畫還回去了,還的時候被你爹看到,他還以為我要偷呢。你爹本來說給我留幾幅,不過看今天臨走時的樣子多半忘了。」
「所以,求我爹不如求我?放心,這事兒我肯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不過,我辦好了有獎勵嗎?」宋瑜嘻皮笑臉地問。
「你想要什麼獎勵?」
宋瑜低頭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居然靦腆地笑了一下,笑完之後他指著自己臉蛋說:「親我一下怎麼樣?」
「揪你你下行不行?」顧小桑白了他一眼:「算了我自己想辦法,求人不如求己,你今天晚上還是回家睡吧。」
「哪有你這樣的,做生意還要講個討價還價呢,我無償幫你薅行了吧?真是一點也不可愛。」他只是想要點甜頭而已怎麼這麼難呢?
「這還差不多,放心,我不會虧待你,新炒的梅花茶給你一兩,我大方吧?」
宋瑜鄙視,一兩也好意思說大方,要真大方就親他了。
「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麼嗎?」
顧小桑問:「叫什麼?」
「先打一個棒槌再給蜜棗。」
「那蜜棗你吃嗎?」顧小桑眯眼問他。
宋瑜說:「吃,只要是你給的不管什麼我都吃。」
「粑粑也吃嗎?」顧小桑調皮地問。
「喂,你好歹也位家喻戶曉的名廚,惡不噁心。」宋瑜嘆了聲,表情一言難盡啊……
「姑娘家要文明知道嗎?以後不準說那兩個字知道嗎?」宋瑜又嘆了一聲,去梅園找梅痴了。
沒一會兒,宋瑜拿了兩幅寫意的梅花圖出來,獻寶似的獻到顧小桑手裡。
他甩了下頭髮,拋了個媚眼,特別騷氣地說:「本公子給力吧?一薅就薅兩幅。」
是很給力,顧小桑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得手了。
「你是怎麼薅到的?」她問。
宋瑜湊近他悄悄地說:「余世伯想長期住在這裡賞梅,我就對他說:世伯啊,住一兩天還行,時間長了顧小桑肯定有意見,要不你送幅畫給她,拿了畫她就不好意思趕你走了。」
「結果他給了我兩幅。」宋瑜笑。
梅痴姓余,叫余世海,「梅痴」只是他的雅號。
「他還在上面題了詩,這兩幅都是精品,有詩有印,幾千兩一幅沒跑了。他只是在這兒住,吃喝也給錢,你絕對不會虧本。」
顧小桑抱著手看著宋瑜:「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形象?」
她有那麼愛錢嗎?
宋瑜笑:「你自己是什麼形象,你心裡沒數嗎?」
顧小桑搖頭:「沒數。」
「你啊,就是一個財迷加奸商。」
顧小桑點頭:「也不賴。」
喜歡錢又不是缺點,她的錢都是正正經經來的。
至於奸商嘛……這個,忽略吧……
三九四九,凍死豬狗。 轉眼就到了臘月,梅園裡的其它梅花也相繼開放,梅痴一直住在顧小虎那裡,他是梅花節的評委,照理說昨天就應該回家,今天和其他評委一起走訪都縣各地的梅園,評選梅花王,可是今天都初一了
,他卻沒有絲毫動身的意思。
書童已經催促好幾回,他依舊在梅園裡畫畫。
書童沒辦法只好求助顧小桑:「顧老闆,求求你想想辦法吧。」
顧小桑看書童怪可憐的,於是笑著對梅痴說:「先生,我今年也報名參加了梅花節,我還指望著你給我打高分呢,你不去當評委,我這分從哪兒來啊?」
顧小桑說這話的樣子俏皮極了,梅痴的忍不住笑了。
「原來你讓我在這兒住,好吃好喝得伺候著就是在打這個主意?」
顧小桑點頭:「對啊,你不去我這前期投資不就泡湯了嗎?」
梅痴用筆敲敲顧小桑的頭:「你還敢說對,你就不怕我剛正不阿,知道你有意賄賂我氣憤而去,再給你打個低分嗎?」
「那先生會嗎?」顧小桑笑著問。
「這個嘛……」梅痴捋了捋鬍子,「如果能給我二兩梅花茶,我就不計較你有意賄賂我的事,公公正正地打分。」
難道二兩梅花茶就不是賄賂了嗎?
顧小桑指著自己的眼睛:「先生,請看我鄙視的眼神。」
「先生眼神不好,什麼也沒看到,還不去給我拿茶。」
顧小桑回廚房拿了一包茶出來,梅痴先生高興地接過,打開一看,居然是普通地綠茶。
感覺自己的被調戲的梅痴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覺得你不應該叫顧小桑,應該叫故意,故意逗我吧?」
顧小桑哈哈大笑:「您老快出發吧,記得給我多打幾分哦。」
「我才不要呢,哼!」梅痴傲嬌了。
梅痴看上去好像很生氣,可是上了馬車之後,人卻笑了。 「這個故意啊……宋兄他們說得沒錯,是該找人好好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