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你值得如此對待
裴津聽到顧小桑和裴瑢的對話暗暗心驚,他們還真認識?從倆人的對話來看,還並不僅僅只是認識那麼簡單。
顧小桑不就是一個普通的鄉下小丫頭嗎?在裴津眼裡除了做東西好吃以外和顧月娥沒什麼區別。
可就是這個普通的鄉下丫頭剛剛把裴瑢諷刺了一通,最不可思議的是,裴瑢居然沒有生氣。
「叔叔,您為什麼叫她小老闆?」顧小桑走了顧小桑走了之後裴津問裴瑢。
「她在京城和瑞王開了一家火鍋店,就在我們天醉樓對面,搶了我們不是少生意。」裴瑢盛了一碗羊肉湯后說。
「她,她真認識瑞王?」原本裴津以為顧小桑是找人演戲給自己自抬身價,可這會兒聽裴瑢的話真認識,而且關係很不一般!
瑞王是真的送禮來了?
裴津嚇得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太恐怖了!
在他一旁的顧月娥嫉妒得雙眼快噴出火來!
裴瑢沒理會裴津而是自顧自地喝了一口羊肉湯,羊肉湯無比鮮美,他喝了一口又一口。
天醉樓的大廚也熬制過羊肉湯,在不使用大量香料的情況下很難去除羊肉的膻味,香料多了,膻味是去了,羊肉原本的鮮味也沒了。
正因為羊肉不好駕馭,天醉樓才選擇了鹿肉。
今天在農家樂喝到的這碗羊肉湯,裴瑢只喝到了蔥姜的味道,純正極了,裴瑢無法想象在如何比使用香料的情況下將羊肉湯做得如此鮮美香濃!
外行人或許只是覺得這湯好喝,只有裴瑢這樣的行家才知道要做出這樣一鍋湯需要多高的技術含量,至少目前天醉樓做不到。
顧小桑果然是個可怕的對手!
裴瑢喝完湯,盛了些原湯倒進蘸碟里調和蘸醬。
顧小桑沒告訴她蘸碟要怎麼弄,但是沒關係,他吃過火鍋舉一反三,天醉樓的涮鹿肉也是差不多的吃法,只是鹿肉用的是麻醬。
要嘗的菜很多,裴瑢原本打算每樣只吃一小口,但是他很快發現,吃了第一口就會忍不住吃第二口、第三口,根本停不下來。
腦海中有兩個聲音,一個跟他說克制,另一個卻說:吃吧,吃吧,離開都縣之後想吃都吃不到了。
菜只上了三分之一,他就吃不下了。
看到剩下的菜裴瑢臉色非常難看,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顧小桑確實讓他失去了自制力,他是天醉樓的少東家尚且如此,別人可想而知。
天醉樓需要刺激才能一直保持超高水準,只是這個刺激似乎太猛了些。
裴瑢原本打算將農家樂里的東西都打包回去給樓里的廚師們,現在卻改變主意了,刺激過猛會讓人失去信心,信心垮掉后再想立起來就難了。
裴瑢不喜歡在吃飯的時候說話,他覺得那對食物非常不尊重,所以他吃東西的時候雅間里靜得能聽到到呼吸聲。
顧月娥站在那裡不能動也不能說話難受極了。
原本以為嫁給裴津可以從此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可現實卻打了她一個重重的耳光,她才意識到自己依舊生活在底層。
顧小桑能與裴瑢平等對話,甚至諷刺裴瑢,而她只能卑賤地站在一旁。
她看向院子里正在烤架前和王聰等人有說有笑的顧小桑,手緊緊地捏在一起,總有一天她要把顧小桑踩在腳下。
羊肉烤了差不多三個小時,烤肉用的碳是顧小桑從系統商城裡買的果木炭,果木炭不僅沒有煙,燃燒時還有淡淡的果香。
顧小桑用刀割開羊腿觀察,發現最裡面的肉也好了。
「羊好了,可以吃了,再烤最外面的肉就焦了。你們是自己動手就在烤架上慢慢片著吃,還是我給你們片好端上桌?」顧小桑問。
「我們自己來。」王聰擼起袖子,伸手讓顧小桑把片肉的刀給他。
「刀有點快,小心點,別傷到手。」顧小桑把刀給他,然後坐在不遠處的鞦韆上,看著他們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吃著喝著居然大聲唱起歌來,興緻高昂得很。
顧小桑一開始對這些紈絝子弟沒什麼好感,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們其實挺單純挺仗義挺可愛。
「小老闆和客人的關係很不錯啊。」不知什麼時候裴瑢從雅間里走出來,走到了鞦韆旁。
顧小桑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知道這位天醉樓的少東家是褒義還是貶義。
她想了想說:「顧客是衣食父母,當然要伺候好。」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們更像朋友。」火鍋店裡的服務確實是把顧客當成衣食父母伺候,可這裡不是,在這兒顧小桑對待客人的態度隨意了很多,也親切了很多。
火鍋店是那種,我要從你兜里掏錢,所以我要把你伺候地舒舒服服。
這裡則是,我把你當朋友,所以肉你們自個兒片,湯你們自個兒端,想吃啥也隨便吩咐。
前者讓人賓至如歸,後者讓人舒服自在。
朋友?
聽到裴瑢這個詞顧小桑笑了:「我們本來就是朋友。」
聽了她的話,裴瑢怔了一下,朝王聰等人看了一眼,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小老闆的農家樂已經初具規模,不知道以後有什麼打算?」裴瑢問顧小桑。
顧小桑笑了,「少東家大老遠從京城跑來就是為了問我這個?我說我沒有打算,隨意而安,你信嗎?」
裴瑢搖頭:「不信。」
「為什麼?」 「你若真是隨遇而安的人就不會跑到京城和瑞王一起開火鍋店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京城的火鍋店只是你們的第一家,很快就會有第二家,第三家……很有可能會和天醉樓一樣,每個府城都開一家
。」
「少東家為什麼會這樣認為。」
「商人的直覺。」裴瑢回答。
「火鍋店和天醉樓賣得東西不同,並無衝突少東家是不是太敏感了一些?」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如果只是火鍋店,我自然不懼。只是……」裴瑢打量了農家樂一眼,話中的意思很明顯。
「只是怕我的農家樂也開分店?我只是一個鄉下丫頭,少東家是不是把我看得太重了些?」 「不,你值得如此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