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以身相報
奶奶的,活了兩世連男人都沒搞過,死了多不划算!
顧小桑咬牙奮力向上游,一定要在氧氣耗盡之前游上去吸口氣。
人的潛力是無窮的,真正狠下心去做某件事的時候很難不會做成,她的頭終於露出了水面,顧小桑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第一次覺得空氣是如此甘甜,勝過世上一切美味。
「活過來了。」她心裡想著。
不過,很快她又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擺脫死亡的陰影,因為她剛剛拼盡全力向上游,導致她在力氣耗盡了。
在如此湍急的河水中沒有力氣非常致命!
她只享受了幾口甘甜的空氣就被一個浪頭拍了下去,很不幸還嗆了水。
看著自己離水面起來越遠,顧小桑卻無能為力。
就在她快失去意識的時候看到一個身影向自己遊了過來,身形修長,體態優美就好像美人魚。
河裡也有美人魚嗎?
昏迷前顧小桑腦子裡冒出這個荒謬的想法。
穆錚上去吸了一氣又迅速扎進水裡尋找顧小桑的身影,河水有些渾濁,有異物跑進他的眼中,可是他卻不敢閉眼,深怕錯過。
時間越久,顧小桑生還的可能越小,穆錚非常害怕。
「桑兒你在哪兒?」他在心裡不停地呼喚著。
那裡!
穆錚終於發現顧小桑,她已經快沉入水底了。
穆錚把顧小桑救出水面,顧小桑渾身冰涼,衣服被樹枝掛的東碎一快,西碎一塊。皮膚蒼白如紙,上面有不少血絲和傷口,傷口已經被水沖刷地泛了白。
她的呼吸微弱地幾乎察覺不到。
穆錚給她做人工呼吸,隨著嗆進去的水被排出,顧小桑終於活過來了。
「美人魚你好啊!」她虛弱地對著他笑了一下。
這時候能夠看到他,她真的真的非常高興,是把他把她從鬼門關救了回來。
「還有心情開玩笑,知不知道你差點死了!」穆錚注視著她,雙眼通紅,布滿血絲。聲音止不住地顫抖,看似責備其實是害怕。
差一點他就失去她了。
「冷!」
現在已經是八月底,京城已經很冷了,衣服打濕了貼在身上,風吹來冷得她直哆嗦,忍不住喊了一聲冷。
穆錚趕緊把她抱進懷裡,她身上有傷,他不敢抱得太緊怕弄疼她。
「暖和了嗎?」他輕聲問。
如果說顧小桑是一坨冰話,穆錚就是小太陽,她貪婪的汲取著他身上的溫度。
不夠,還有些不夠。
顧小桑抱緊他,好想把他融進自己的身體里。
穆錚怕碰到她的傷口,不敢抱得太緊,反倒是顧小桑用力地抱著他,讓兩人貼地更緊。
過了好一會兒顧小桑的身體才體暖和起來。
「二皇子的壽宴怎麼辦?」顧小桑突然想起來要給穆延廷做壽宴,現在趕去壽王府只怕也來不及了吧?
「你都這樣子了,還管什麼壽宴!」穆錚生氣道,能不能多想想自己?
「他請我來京城就為了今天的壽宴,如今弄成這樣我很過意不去。」為了這場壽宴穆延廷也準備了很久,如今卻因為自己原因導致壽宴無法舉行,她真的很愧疚。
「放心好了,他已經派人去請安國寺的智雲,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
「你身上有傷必須趕快回府治療,否則很容易感染。」穆錚蹲下身,拍拍自己的背,「上來,我背你。」
顧小桑趴上去,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頭慢慢靠上去,這一天過得驚心動魄,還差點丟了性命,按道理她應該很不安很惶恐才對,可是現在卻特別安心。
因為有他,所以心安。
「謝謝你,我的美人魚。」顧小桑輕聲謝道,謝謝你即使找到了我。
她的輕聲細語也安撫了穆錚那顆慌亂的心。
穆錚勾起嘴角露出甜蜜的微笑。
不過……美人魚是什麼鬼?
穆錚背著她沿著河岸往上走,夜梟他們應該會很快找過來。
「我救了你,你要怎麼報答我?」穆錚轉頭問她。
「救命之恩,自當以身相許。」顧小桑回答。
穆錚等得就是這句話,「當真?不反悔?」
「有這麼一個英俊帥氣的恩公,是我賺了。」顧小桑說,「我突然想起一個笑話。」
「什麼笑話?」 「說從前有個老漢家中只有一個獨女,有一次他女兒上山遇到猛禽被一位五大三粗的漢子救了,老漢感謝恩公以重金酬之。又一次同樣是山上遇猛禽救她的是一位儀錶堂堂英俊不凡氣質出眾的公子,你
猜這次老漢怎麼說?」
「怎麼說?」
顧小桑嘻嘻笑了兩聲:「老漢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女兒啊,你要好好伺候公子,報答他的恩情。」
「你以前救過別的女子嗎?是不是救完以後別人都說:恩公之恩情無以為報,唯以身相許爾?」
穆錚想了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那你是不是每次遇到救你的公子都說以身相報?」
顧小桑嘻嘻地笑了幾聲:「好男人不多,能撈一個是一個嘛。」
穆錚在她小屁屁上拍了一下:「以後不准你對別人說這句,聽到沒有?!」
「大叔,你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我才沒有!」穆錚傲嬌地冷哼。
他忽然有個疑問:「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也救了你,也沒見你對我以身相報啊。」
「你那會兒可是個滿臉絡腮鬍的落拓大叔,我讓你免費住農家樂不是報答你了嗎?」
穆錚聽了之後竟然無言以對,果然以身相報的標準是看臉啊。
雖然知道顧小桑是在和他開玩笑,他還是有那麼一點心塞,想:如果他不是又這麼一張英俊的臉龐,顧小桑還不會喜歡他。
想完之後又覺得自己魔障了,不管顧小桑是喜歡他是人,還是喜歡他的臉只要是喜歡就行。
喜歡他的人,他就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
喜歡他的臉,他就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帥……
總之,把她牢牢套在身邊就行。
「啊,疼,疼,疼……」顧小桑趴在床上不停地喊疼。
她在跳車的時候,背後蹭破了皮,血和衣服粘在一起,現在要把衣服揭開上藥非常疼。 穆錚在屋子外走來走去,聽到顧小桑喊疼,眉頭擰成「川」字,他看向卧室遲疑了片刻,推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