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受了點小傷
杜鵑嚇得一臉一身的冷汗,看到她沒事了才鬆了口氣,暗暗的罵了句這怪物怎麼又出來找事。
君臨珏剛剛走到那湖心亭之上。
只聽又是轟的一聲巨響。
湖心亭摧枯拉朽一般風華,轉眼間就消失在了湖面之上。
空曠蒼茫的湖面上,君臨珏和怪物傲然對立。
季冷顏一直以為是個丑的不能見人的怪物,可這會兒見到怪物的面貌,一時間竟然有種驚為天人的感覺。
美。
對。
美。
一般的男人,極少能用這個字來形容。
可對面的那男人,你能想象到的描述他容貌的第一個字,就是美。
白衣黑髮,衣袂飄飄。
容貌如玉,似畫中人。
杜鵑也跟著抽了口涼氣。
對面的人,漂亮的跟本就不像人類。
湖裡的怪物,原來長得這副模樣。
「西門荒。」君臨珏冷笑。
「君臨珏,剛剛的事情,你不該謝謝我嗎?」西門荒伸開手,揚天大笑。
一種骨子裡的狂妄蒼涼散發開來,透著宿命的悲戚。
「你想要走?」君臨珏笑:「經過我同意了嗎?」
叱!
一道弧線破水急行,割破虛空沖向西門荒。
西門荒雙手交叉護在胸前,被君臨珏速度驚人的一腿沉聲擊中,倒退滑出將近十米。
一擊奏效。
若是蘭辰還會跟人客套,君臨珏這人從來不會跟人客氣,出手就是殺招,狠辣無情。
遠處只能依稀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在空中閃電滑過。
隨後的畫面便是西門荒的一退再退。
季冷顏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級別的高手打鬥,可是縱使她再集中精力,仍是難以分清兩人的身影。
戰鬥酣暢淋漓。
西門荒終於成功擋下君臨珏第一波綿綿不絕的浪潮般攻勢。
兩人身影漸漸慢了下來,讓旁觀的人能夠看清。
「還有兩年。」君臨珏笑,強制壓下喉嚨的那口鮮血:「我不是他。」
「我贏了,帶她走。」西門荒伸出手,抹去嘴角的猩紅血跡,眼睛看向的方向,恰好對準季冷顏。
君臨珏目光一頓,傾身上前,一拉,將西門荒的身體拉下,轟然下墜。
而他則借勢繼續向上,擦肩而過,躲過對手暴雨般的攻擊,然後俯視眾生的姿態低頭看向西門荒,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西門荒怒目而視,伸手托住君臨珏的雙腳,怒吼一聲,將他往上一頂。
但這也加速了他的下墜速度,轟的一下被君臨珏一腳砸進湖水裡,以他為中心的周圍水花爆濺,煞是壯觀。
噗!
西門荒一口鮮血吐出。
這一切動作其實只是閃電般發生的事情。
結果觸目驚心。
季冷顏不知道怎麼形容內心的震驚,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湖面上的兩人。
「劍!」
西門荒輕吟一聲,緩緩伸出左臂,懸在空中。
鏘!
一柄劍在湖面上鏘然劃出一道華麗弧線,飛向西門荒。
西門荒手中握著劍,眉眼微斂,聲音無比堅定:「我此生,不能敗給除了他之外的第二個人。」
「不能敗嗎?」君臨珏自言自語道。
隨即先是冷笑不止。
既然如此,那就戰!
「紫羽。」君臨珏回頭:「借劍!」
季冷顏都不知道紫羽是何時到的,正站在自己身邊,背後一把巨劍衝天而起,竟像是有靈性一般直奔君臨珏而去。
拔劍。
蒼茫而雄偉。
君臨珏伸出修長如玉的食指,一彈,一聲清嘯衝破雲霄。
一劍衝出。
霸道至極。
兩人都斜飛而出,飄落在湖面上。
西門荒一雙水色的眸子沒有半絲感情,任由嘴角腥紅一片,繼續強攻。
君臨珏眼底閃過一抹不耐煩來。
砰。
一招借力打力黏住西門荒的手臂,一拉一推。
西門荒噴出一口鮮血,一劍直點君臨珏胸口。
君臨珏身體猛然後撤。
西門荒再次強悍追擊,目標,正是君臨珏橫在身前的那把巨劍。
鏘!
又是一聲炸響。
君臨珏伸臂,握劍,對著他就是一記橫斬。
西門荒倒退出去幾十米,握緊劍柄的虎掌滲出鮮血。
君臨珏手持巨劍,傲然而立。
西門荒低頭舔了舔那隻流血不止地手,欺身飛撲,再戰。
君臨珏則屹然不懼西門荒地磅礴殺機,緩步提劍。
叱。
劍身刺入西門荒肩膀。
悍然拔劍。
鮮血如泉噴涌。
剛剛還晴朗的天氣,這一刻竟然風起雲湧,轉眼間狂風怒吼,雨驟然降落。
君臨珏再不看西門荒,走向岸邊,手中沾滿血液的劍,一滴一滴,落於水面上。
他來到季冷顏面前,脫下外套,給她披上,嘴中帶著一股濃郁地血腥味柔聲道:「冷不冷?」
季冷顏被他給嚇了一跳,一時間分不出眼前的人到底是誰,下意識的出聲:「天王蓋地虎!」
「蘭辰一米五。」他勾唇,笑出聲來,血色全無的俊臉上笑容愉悅,狹長的雙眸滿滿的都是她的模樣。
季冷顏只覺的呼吸一滯,他已經牽住了她的手:「下雨了,咱們回家。」
「君臨珏!」西門荒用手捂住肩膀那被劍洞穿的巨大傷口,大喊一聲。
「再加五年。」君臨珏頭也沒回,聲音卻一字字的回蕩著。
手裡巨劍已經飛回紫羽的劍鞘,左手拉著季冷顏的手,右手突然捂住嘴巴,手指間也滲出一縷縷的血液。
季冷顏雙眸一紅,不知道是心疼還是委屈,眼淚就流了下來。
杜鵑早就嚇傻了。
水面上那白衣人依舊笑著:「小丫頭,回去告訴他們,以一敵二,我不服。」
杜鵑還沒有反應過來。
就見那人一浮一沉,落入湖底不見了。
湖面上。
空留一片血色,隨著漣漪一點點的漾開。
季冷顏能感覺到蘭辰腳步有些虛浮,一直走到再也見不到湖水的地方,低咳一聲,血液順著手指縫,一滴滴的流了出來。
「蘭辰!」季冷顏緊張的去拿開他的手。
「受了點小傷。」蘭辰說話間,血越流越多,嘴角笑容溫柔,眼底是濃的化不開的深情跟安撫,彷彿是告訴她不要擔心。「紫羽,叫子車。」季冷顏只覺的心慌得厲害,回頭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