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父女哪來的隔夜仇
季冷顏左手拿著一壺溫好的酒,右手拿著個杯子,施施然起身,面帶笑容的朝著季安勛走了過去。
在場的人全都停下了筷子,看她的樣子也不知道是朝著右手邊的哪位大人去的。
季安勛臉色一變,手裡的筷子也跟著放下了,身邊的左丘也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季大人。」
蘭家的家主,很明顯是沖著季大人走過來的。
季冷顏停在季安勛面前的時候,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這蘭家家主剛剛說自己姓季,這季大人也是姓季啊!
一筆端的寫不出兩個季字來。
難道他們是?
有對季安勛稍微了解一點的官員這會兒也想到了,好像是季大人還有個女兒,是個庶女,說是早就已經死了,在他去地方做官期間死的。
難道說跟本就沒死?季大人是在騙人?
下頭凡是知道點兒細枝末節的,全都開始小聲的議論了起來,那邊倆人倒是不急。
季安勛面色一冷,眼見著坐不住了,身體緊繃的厲害。
季冷顏笑眯眯的彎腰給他倒了杯酒,自己也滿上,雙手拿酒杯,恭敬的遞過去:「父親大人,請。」
下頭悉悉索索議論這倆人關係的人全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過來。
父親大人?
真的是父女?
可剛剛兩人明明沒有任何的交流?
季安勛看著面前的酒杯,看著她臉上的假笑,怒火中燒,冷笑一聲打翻了面前的酒杯:「哼!」
酒杯被打翻,澆了季冷顏一手都是酒液,袖口微濕。她卻沒有任何的氣惱,面色帶著些楚楚可憐之意,給他重新斟了一杯,聲音明顯的低落了下來:「我知道父親大人怪我瞞著你,怪我這幾年都沒回家,沒能盡孝,現在不孝女知道錯了,回來看您跟母親了,
還望父親能原諒女兒年幼無知犯下的錯,讓女兒進府見見母親。」
季安勛氣的一口血哽在了喉嚨里,都站起來準備甩袖走人了,沒成想她竟然又開口說了話,而且是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在了她自己身上頭。
她這麼說,明顯的就是在博取同情,她自己是個懂事的,反倒是自己這個當爹的小氣了,不原諒女兒,還不讓她進家門?
無中生有,胡說八道!
「父親。」季冷顏又喊了一句,神色越是冷靜,聲音越是低沉,倒是越顯得她委屈的很。
「你……」季安勛一口氣沒上來,顫抖的指著她:「我季家沒有你這樣的女兒,蘭家家主,我季家高攀不起!」
「父親,您還是不肯原諒我嗎?」季冷顏悲涼的咬字出聲。
季安勛站起身就走,氣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明明是這不孝女做出來那等有辱家門的事情,現在讓他認她,絕無可能。
下頭的人議論紛紛,震驚了。
這蘭家的家主,口口聲聲的喊著季大人父親,面前這兩人竟是父女!
簡直不可思議!
季安勛眼看著就要離開,季冷顏突然嘭的一聲跪在了地上,看著他的背影大聲道:「父親,我想見母親一面,不知道父親能不能讓女兒見她一面?」
季安勛一口老血差點兒噴出來,這逆女,什麼時候變得會顛倒黑白口舌如簧了?他還真是小看了她!
「季大人,怎麼都是一家人,季大人三思啊!」
「就是,季大人,令嬡既然都知道錯了,父女可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啊!」
「季大人,這父女哪來的隔夜仇,令嬡都真心認錯了,你也就原諒她吧!」
下頭的人眼看著季安勛氣的不行,就要走,也不知道這父女倆到底是怎麼了,這麼大的仇恨,還是都跟著勸道。
季冷顏跪在地上,脊背挺直,眼底光芒破碎,緊緊抿著唇磕了個頭:「父親,就算您不願意原諒女兒,這季府,女兒能不能去?女兒能不能去給母親大人盡孝?」
季安勛努力抑制著全身的顫抖,死死握住了拳頭:「你自便!」
季冷顏要的就是這句話,要不然她哪天去季府被人給拒之門外了也找不到人說理去,又是一個頭磕在了地上,她沉聲道:「謝父親成全。」
季安勛抬腳就走,成全?她不是個傻的,難道不知道自己這句話裡頭的意思嗎?
頃澄走上前去把她扶起來,要不是那人是她父親,他早就殺了他了!
季冷顏神色帶著隱忍的痛楚,對著在座的人拱手道:「諸位實在是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們的雅興,大家繼續,繼續。」
就算這麼說了,誰還能繼續下去,都說著好聽的話勸她,官場的同僚們還跟她說會勸勸季安勛,讓她不必心急。
心急個鬼哦!
要不是想著夜妙音,她知道季安勛是哪根蔥?
宴會繼續,季冷顏好像一點兒也沒有受到剛剛事件的影響,該敬酒敬酒,該說話說話,表現專業而冷靜。
下頭的人更認定了這蘭家家主絕對不是個簡單的女人,心性堅韌,冷靜自持,要是一般的女兒家,剛剛鬧過那一場之後,哪裡還有心思繼續主持宴會。
「季家那老狐狸被你給氣死了。」君臨嫣敬她一杯酒,笑道。
季冷顏端起一杯果汁,酒喝得有點多,再喝下去就真醉了:「我想除夕那天看看能不能把我娘給接出來,在我這裡過段時間。」
「你娘不是懷孕了嗎?」君臨嫣想了一下,突然反應了過來:「你該不會是擔心你娘才這麼乾的吧!」
「你以為我真在乎那老傢伙啊!」季冷顏嘆了口氣,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把人給接出來。
「那個沒問題,到時候我下個帖子,讓你娘陪我,把她給接出來。」君臨嫣對著她眨了眨眼睛,笑得得意。
「那到時候就麻煩你了。」季冷顏還是有些擔心,實在不行的話她就住進季家,一直到夜妙音生下孩子了再說。
宴會除了開始的意外跟中間的小插曲之外,順利圓滿的結束了。到傍晚的時候,蘭老就送來了高高一沓子的各種請柬,一一看下去,全都是邀請她赴宴的,打著各種名頭的宴會,從大年初五到大年二十,每一天都有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