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0 一年後（37）
「穆熠宸！啊！」
身子突然就往前傾斜，從他腰上直接豎了過去，在他裡面，兩條腿結結實實的壓在他腰上。
穆熠宸的手順勢環住她的腰，以免她受傷的同時，看到她惱羞成怒紅彤彤的臉蛋。
而欽慕好不容易睜開眼，看清了眼前的男人的時候，看清他那幽暗的眼的時候，卻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臟在用力的，瘋狂的跳動，像是要從她的嗓子眼跳出來那樣。
「又不是不要你，還用跟我耍這種小花招？」
他輕言輕語，眼神里也是無限寵溺。
欽慕聽到自己的心口彷彿有頭小鹿不同的亂撞，砰砰砰，劇烈的，像是就要從她心裡衝出來，回過神后卻真想狠狠給自己兩巴掌了，不不不，應該是給他，誰跟他耍什麼小花招了？他以為她這麼倒下來是跟他耍的小花招？他以為她不是真心想要跟他談離婚的事情？
這個男人……
「你少每次都這麼安慰你自己了，不是你不要我，是我不要你了！」
欽慕的聲音里透著股子倔強，卻不似那般冷漠，倒是多了些小女孩的特有的執拗。
穆熠宸輕笑一聲：「你不要我？你不要我就不給嗎？」
欽慕……
也是啦，穆總最擅長硬給。
說的這般雲淡風輕的，哼哼！
「你當然能給了，只是，你就真不管我心裡接不接受了？」
欽慕不再看他幽暗的眸子里，而是看向他的胸口，聲音又輕又緩。
「我既然給，自然知道你是接受的。」
穆熠宸的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上收了手，性感的薄唇在她的鼻唇間輕啟，溫暖的氣息擾的欽慕有點難受，他卻享受的用唇瓣輕輕地蹭著她的。
那樣曖昧，欽慕垂著眸子，快要喘不過氣來，又推不動他。
難道又要做？
她腦子裡有大大的問號，身體不是沒有需求，但是，心裡又十分的排斥。
有點矯情吧？不，或者是很矯情才對，但是，現在她的確是在這兩端徘徊猶豫。
而穆熠宸漆黑的眸子，就那麼直直的望著她，唇瓣輕輕地一下下的，將她的唇瓣啟開。
彷彿等待了幾生幾世，才好不容易又等到了這一刻，她在他的懷裡如此溫軟香甜，只待他靜靜地品位。
「你叫我回來，到底是要談離婚，還是……」
欽慕生氣，抬手堵住他的嘴，再也忍不住這麼直衝的問出來這句話。
「還是什麼？」
他卻似笑非笑，高深莫測，又溫柔無比，那姿態，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她不過是他手中把玩的一隻玩偶。
欽慕氣不過他這種神情，這種姿態，便轉過夜：「只是想發泄你自己的獸慾而已。」
她的聲音那麼的執拗，一字一句都那麼的倔強，卻是話剛說完，腰上就被用力的收了手，她的腿被從他腰上放下，而下一秒，穆熠宸便到了她眼前，將她壓著。
欽慕抬起眼，皺著原本粉嫩的眉頭看著他：「穆熠宸你別欺人太甚了。」
「我欺負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我現在想問問你，如果我叫你回來只是為了發泄，你打算怎麼對我？」
穆熠宸依舊輕吻她，從她的額心到她的鼻尖，再到她的唇瓣，輕輕地親吻撩撥，然後又那麼溫柔的，若即若離的對她。
欽慕心裡都哭了，她打算怎麼對他？
「打也打不過，我還能怎樣對你？我只能灰溜溜的再回到巴黎去而已。」
欽慕別開臉，嘴巴雖然還不服軟，但是卻是不願意再看他，也不願意跟他過激的爭執。
他們能好好地說話最好，她希望自己這段時間能一直理智佔據情感的上風。
就讓那該死的情感去吃屎吧。
「如果我不打算放你走了呢？」
「那是你的事！」
欽慕依舊不看他，卻依舊那麼冷冷的。
穆熠宸輕笑，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叫她面對他。
欽慕看著他的時候，看著他眼裡彷彿有些疼痛，有些恨意，有些失落，她想，肯定是自己出現錯覺了，他很擅長玩這種把戲，叫她內疚，然後他就滿足了。
「還真夠狠心的，都說女人年紀大些就會性情溫軟一些，在你身上，我倒是一點也沒看出來這一點。」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輕柔，但是他那骨感的手指，順著她的鎖骨，到她的胸口，往前一點點的劃開，將她的睡袍，一點點的解開。
欽慕覺得自己的胸口有陣陣涼意經過，他的手指所到之處，無疑都像是有塊冰輕輕地在她的肌膚上遊走過。
她看著他，看著他現在其實只想做這一件事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那麼倔強的不肯被他征服，就想要推開他，所以，在他走神的愛戀著她身體的時候，她突然就抬起手，在他那結實的胸膛用力一推。
只是……
紋絲未動！
他就那麼結結實實的壓著她，欽慕淚汪汪的大眼睛又睜大了幾分，接著就氣哭了，因為他突然用那種痛恨的眼神直直的戳入了她的眼底，欽慕沒有一點防備的，在眼淚淹沒了眼睛之後立即閉上眼睛，抬頭躲進他的頸窩裡，深吸一口氣。
穆熠宸卻抬手抱住她的後腦勺，以此慰藉她的難過。
「你說我老了？」
欽慕帶著哭腔問他。
「傻瓜，誰說你老了？你還跟當年一樣貌美如花！」
「你就是說我老了！你說我年歲大了還不溫柔。」
欽慕打算哭死算了，推也推不動他，躲也躲不掉他，還被嫌棄年紀大了。
「穆太太，你這樣真的很幼稚！」
穆熠宸卻是突然笑起來，用那種無比寵溺的樣子對她說。
欽慕哭的更慘了，還屁的穆太太啊？
「我看看！」
穆熠宸輕聲說著，抬手去拿她遮住眼睛的手，欽慕卻不依，搖晃了一下，然後趁他不備轉過頭去背對著他。
穆熠宸一下子沒了辦法，無奈的嘆了一聲，然後又靠近她的背後，將她漸漸地抱緊。
只是這樣抱著也好，他已經好久沒有好好地抱抱她。
她的身體還是暖的，只是太瘦了，隨便一抱，就覺得硌得慌，看來這幾天得少出門，多給她補補才行，不然抱著都不舒服了。
「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房間里暗下去，睡覺前他低聲在她耳邊詢問。
「嗯？蒸餃？小米粥？」
你做的什麼都可以，欽慕迷迷糊糊的，卻還有些理智殘存，只那麼朦朦朧朧的回應。
「好！」
穆熠宸輕聲答應著，欽慕已經腦袋發熱的昏昏睡去。
——
早上穆熠宸剛下樓去準備早飯，那兩隻小的就從房間里跑出來，跑到他們房間門口去了，歡歡手裡拿著鑰匙：「這個門怎麼開啊？」
橙橙拿過鑰匙，要開門之前又轉頭看歡歡：「爸爸說要幾點開門？」
「呃！對哦！爸爸說幾點開門來著？」
姐弟倆全都忘記了，歡歡也愣了，心想可不能開的早了，打擾媽媽爸爸和好的最佳時間。
「唉！你比我大好幾歲怎麼也記不住哦？這樣以後我還怎麼敢把事情交給你？」
橙橙一副我對你很失望，又很好脾氣的樣子對歡歡表達自己的不滿。
「是爸爸說的太多了嘛！你不是也沒記住嗎？」
歡歡更不滿，弟弟竟然還怪她呢，還不都是怨爸爸說的太多了？不然以她天才少女的能力，怎麼能記不住這點事？
姐弟倆又在門口站了一陣，越想越是著急，橙橙悶悶地問：「那我們到底開不開門啊？」
「那我們就悄悄地打開好了，不吵他們。」
歡歡想了想對弟弟說。
橙橙點點頭，然後把鑰匙插進鎖孔，有點難，歡歡便也伸過手去幫忙。
姐弟同心，雖然還是有點難，但是最後，還是把門打開了，姐弟倆聽到門開的聲音，都驚喜的看著對方，然後悄悄地將門推開一條縫。
姐弟倆望眼欲穿的，不過裡面的大床上，好像只有一個人呢，姐弟倆又互相對視一眼，然後便要往裡走。
「嗯！」
只是背後有個輕微又熟悉的聲音，姐弟倆一轉頭，驚的那雙漂亮的眼珠子都要從眼眶子里掉出來，下巴也脫的老低了。
姐弟倆輕輕關上門，然後隨著穆熠宸下樓去，緩緩追著他稀奇的問：「爸爸你怎麼打開的門？」
「爸爸一定是小偷，只有小偷才可以不用鑰匙打開門。」
橙橙想了想，電視上的小偷都能輕易的打開別人家的門。
穆熠宸對自己兒子的想法表示不贊同，皺著眉頭看著他，心想等將來你有了喜歡的女人，或許也會學這麼一門技術。
「都洗漱了嗎？」
穆熠宸沒有跟他們糾纏那個問題，只問了聲別的。
姐弟倆互相對視，那兩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彷彿在說我們會穿上衣服就不錯了，穆熠宸轉身去廚房的時候留下一句：「去洗漱，然後叫媽媽起床吃飯。」
「為什麼不是先叫媽媽起床，然後在洗漱？」
歡歡疑問。
穆熠宸沒回答，只是輕笑了下，走去廚房。
「爸爸明明很疼媽媽是不是？」
歡歡轉頭看著橙橙問。
「可是他們還是會吵架，唉！爸爸還是不會哄女人！」
橙橙搖著頭，小大人的模樣十足。
「說的你好像會一樣！」
歡歡取笑他。
「我不會，我還是小孩子，不過爺爺會啊，爺爺總能哄的奶奶很開心。」
橙橙忍不住想起自己的爺爺奶奶來，奶奶那麼彪悍，但是爺爺還是那麼寵著奶奶，無下限的寵溺啊。
早飯是蒸餃跟小米粥，還有兩碟新鮮的小鹹菜，兩個小的把粥里加了糖，蒸餃又是他們所愛，所以胃口都很好，只是欽慕吃的有點少，穆熠宸看著她那沒什麼胃口的樣子皺起眉頭來。
「昨晚不是說想吃蒸餃嗎？怎麼不吃了？」
穆熠宸輕聲問。
欽慕抬眼看他，有點迷糊，想到昨晚他詢問她早上吃什麼，無奈的輕嘆了一聲：「昨晚是想吃的，只是早上突然沒胃口了！」
欽慕說完又垂下眸，吃了一個蒸餃，便低著頭一小勺一小勺的喝粥。
想到昨晚後來他竟然沒折騰她，欽慕對穆總簡直刮目相看。
今天是年初二了，欽慕想著，民政局哪天上班來著？初六？
還有他找律師的事情，他到底是不是認真的？欽慕總覺得他缺了幾分真誠，昨晚他也是，一句正題都跟她說不完整。
他要是真的是隨便說說，那她這趟回來……
欽慕無意識的抬眼，看到一雙兒女正在大口大口的吃蒸餃，便放下勺子把裝著小籠包的碟子往他們跟前推了推，心想，也罷了，就當是回來陪孩子過年，這樣也算是一件幸運的事情了。
只是，這樣的話，她大概應該回去了。
等發現穆熠宸在看她的時候，穆熠宸已經看了她有一會兒了，欽慕不自覺的心虛，趕緊的低頭喝粥。
為嘛，她在他面前，像是透明的一樣？
欽慕搞不懂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介意他的一個眼神，但是後來，的確也就是這樣了。
相處的太久了，真是不如以前輕鬆了。
他昨晚還說她年紀大了也沒變的溫柔些……
欽慕氣餒的嘆了一聲，心想，自己怎麼又想起這一茬來？
早飯後就有人來敲門，欽慕去開門后看到是穆傾心，好奇的看她一眼：「這麼早？」
「我帶子楓來找他們姐弟出去玩，讓你們夫妻好有時間單獨相處，感激我吧？」
欽慕不等她進去，趕緊的抬手把門框給堵住：「不需要！」
單獨相處？
她跟穆總？
還是算了吧，他們倆單獨相處不會有好結果的，她算是看出來了，穆總並不是真心想要離婚，她還是安穩的待幾天，好好陪陪孩子，然後回巴黎去工作吧。
「幹嘛？不讓我進？」
穆傾心驚呆，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你還是走吧，把子楓給我留下就行。」
欽慕說著，低了低眼，把子楓拉到屋裡。
子楓有點懵，但是他還是很願意跟著舅媽的，就不說話，穆傾心氣的笑了聲，雙手叉腰，歪著腦袋，有點不太明白的看著欽慕：「喂！我說你這女人有點過分啊，我可是一片好心的，江宴還在樓下等著呢。」
「用不著，今天算我成全你們小兩口好了，我……」
「媽媽，是誰啊？」
「是我啦！」
歡歡在裡面喊了一聲打斷了欽慕說話，子楓突然回頭，對著裡面招呼。
那姐弟倆立即一起跑了出來：「子楓，姑姑！」
「還是我們穆家人比較可愛，姑姑來帶你們去遊樂園玩呢，你們要跟姑姑去的，趕緊出來了！」
穆傾心一看小的跑了出來，鬆了口氣，便直接跟小的說。
「我要去遊樂園！」
「我也要去遊樂園！」
橙橙跟歡歡看也沒看欽慕就從她身邊跑了出去，站到穆傾心身後。
「舅媽，我也想跟弟弟還有姐姐去遊樂園！」
子楓很懂事的仰頭望著欽慕。
「那，那去吧！」
欽慕看著子楓那雙溫柔的大眼睛，簡直不好意思阻止，條件反射的就同意了。
穆傾心忍著笑，卻是摟著孩子們離開的時候笑了出來。
「姑姑你笑什麼啊？」
「是啊，姑姑你笑什麼啊？」
「我笑你們媽媽啊，最近你們媽媽腦子進水了大概！」
欽慕還在門口呢，就聽著往電梯那裡走的人說那話，欽慕……
她腦子進水了？
是啊，她腦子要是沒進水，怎麼會讓穆傾心那丫頭把孩子帶走了？
她要跟穆熠宸單獨在公寓里？
欽慕心想，最好是有人打電話來把他叫走，不過他的兄弟們今天都忙著陪老婆走娘家，大概沒空理他，所以……
還是她走吧！
欽慕往裡看了一眼，穆熠宸還在廚房裡收拾，她眼眸動了動，想了想，然後悄悄的進去，拿包跟外套，然後便要再悄悄的離開。
只是……
「去哪兒？」
欽慕瞄著身子往外走呢，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這麼一聲，嚇的她身子都僵硬了，慢慢直起來，然後故作鎮靜的微笑著對他說：「穆傾心找我出去玩呢，她已經帶著孩子先下樓了。」
「我為什麼聽到她說只請孩子們去遊樂園？」
穆熠宸直接戳破她的謊言。
欽慕當即就沒臉了，也不再賠笑，便站在門口嘆了一聲，然後認真的問他：「那我現在自己要出門，行了吧？」
「不行！」
穆熠宸遠遠地站在她斜對面，悠閑地望著她，卻是不容她抗拒他這一聲好脾氣的口諭。
欽慕氣的笑了聲：「穆總你現在很愛管我啊？你有空去管管你的陳小姐什麼的好不好？總跟我這個以前的人糾纏不清算怎麼回事啊？難道你想止步不前嗎？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她承認，她的話不好聽了，她的話刻薄了，可是穆總這樣的，你不這樣說，他根本不當回事。
「說什麼都不行，你不用那話激我，回來！」
穆熠宸說著轉身往沙發那裡走，有條不紊的，還慢慢拆開自己剛剛打掃時候挽著的袖子。
欽慕氣的咬牙：「我憑什麼聽你的，我就走！」
「你走可以，但是要付出代價的。」
穆熠宸依舊那麼不咸不淡的，但是欽慕卻真的不懂了，她剛轉身又回頭，背著包走回去，挺直的站在他面前擋住他的路：「穆熠宸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什麼意思啊？你叫我回來就是耍我是嗎？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離婚是嗎？」
「不是！我想過離婚！」
他突然抬眼，無比正式，無比坦誠。
欽慕突然就屏著呼吸，眼睜睜的看著他卻說不出話來。
他這是什麼意思？
房間里突然的安靜，兩個人就那麼凝視著對方，短暫的時間裡誰也不說話，只是在從對方的眼睛里尋找答案。
許久！
「所以，後來呢？」
欽慕的聲音，莫名的沙啞。
「後來？後來明白，我並不想離婚。」
穆熠宸還是那麼情真意切的，只是那麼認真嚴肅的說完這句話，然後他就突然嘲笑了下，不知道是在嘲笑誰。
欽慕卻感覺到自己的心裡像是被人扔進去一把匕首，低了頭，久久的，不知味。
「中午想吃什麼？」
他又問她。
欽慕回不過神，吃驚的看他，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算了！這會兒說了，待會兒又不知道還想不想吃！」
穆熠宸突然也低了頭，像是有點掃興。
欽慕想到自己早上沒怎麼吃，他是在生氣這個？
可是他們剛剛還在談離婚的事情，他怎麼突然就轉了話題，還轉的，這麼叫她沒脾氣？
後來倆人在沙發里坐著，她肩上的包也沒放下。
「如果你不是真的想離婚，過幾天我打算回巴黎了！」
欽慕低著頭跟他說道，昨晚她便想好了這件事。
「回去做什麼？找你的愛慕者？」
穆熠宸的眼裡望著雜誌社，但是嘴裡的聲音卻很刻薄。
欽慕聽著他那句話，不自覺的笑了聲：「你覺得我該跟他有點什麼嗎？」
「我覺得？我覺得你只該跟我有點什麼，但是你聽我的嗎？」
穆熠宸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頗為敏捷。
「我們之間不是一直有點什麼嗎？即便是沒了夫妻之情，也有從小到大的情誼，還有橙橙跟歡歡那姐弟倆。」
他問的輕言輕語，欽慕回應的便也是如此。
兩個人像是說閑話一樣，只是誰也不服氣誰，又故作低調不聲張。
「你倒是想的很明白！」
穆熠宸說著突然放下了手裡的雜誌，然後起身。
欽慕仰視著他：「去哪兒？」
「超市！一起！」
穆熠宸說完就上樓，欽慕還愣在那裡。
等他下樓看到她還坐在沙發里沒動，便走了過去：「怎麼了？就要走了，陪我去趟超市都不願意了？」
欽慕……
不知道他到底搞什麼，去趟超市她有什麼好不願意的？
只是，他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去超市的途中，車子里安靜的，除了陣陣熱氣，什麼都感覺不到，氧氣有點不足。
到了超市門口，穆熠宸找了個位置把車停進去，然後跟欽慕各自下了車。
穆熠宸穿著她前年幫他做的大衣，欽慕走在他後面悄悄地觀察，發現那件大衣竟然還是那麼合身，只是，袖口的扣子，好像開了線。
欽慕追上去，條件反射的拉起他的手，不，是他的手腕，看他袖口的扣子。
果然，是開了線。
穆熠宸停下腳步，跟她面對面站著，看她那粉嫩的手指肚輕輕地碾著那根開了的線，然後將黏成一團的線壓在扣子底下。
「公寓里有針線的吧好像，回去后再幫你好好弄弄。」
欽慕看著扣子底下，已經看不出什麼不好的痕迹，這才又從容的對他解釋。
穆熠宸沒說話，只是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欽慕覺得過於安靜，冷風吹起她的側臉，她已經抬眼看著他，四目相視，她用眼神詢問他怎麼了。
「如果是別人的扣子線開了，你也會這麼熱心嗎？」
穆熠宸輕聲問她。
「別人的扣子線開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欽慕輕笑了聲，覺得他這問題有問題。
穆熠宸卻又不說話。
欽慕突然也覺得自己好像不該這麼說話，別開臉看著遠處，被風吹著臉讓自己冷靜。
穆熠宸笑起來，然後抬手去拉她的手，欽慕只覺得五指被纏住，很溫熱的手纏住了她的，下意識的想要睜開，但是在這寒冷的風裡，他一用力握著她的手，她便沒了掙扎的力氣。
也是在此時，突然一群記者舉著相機手機就從某輛車後面匆匆跑來，對著他們就是一頓狂拍。
「穆總，您現在跟穆太太一起逛超市這麼平常夫妻的事情，是你們已經和好了嗎？」
「傳聞穆太太跟穆總並沒有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請兩位給關心你們的人一個真相好嗎？拜託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