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妓院，她爹？
煙花巷。
“喂，你真的要去這種地方？”杜雲桑有些猶豫，她倒是不介意，但是戚慕白明顯是意氣用事，況且她不想再做讓祁連玉誤會的事了。
戚慕白剛開始還興致勃勃，等真的到這煙花柳巷的地方卻慫了起來。
“我就去看看，看看沒關係的吧！”
“公子，進來看一看啊”一個暴露酥胸的女人見戚慕白長得一表人才，一臉媚意上前想要去勾他的手腕。
戚慕白臉上立刻浮現出嫌惡的表情，迅速的跳開遠離那個女人，指著那個她大喊大叫，“你走開，別靠近本公子。”
那女子臉上一僵，這人怎麽回事，既然嫌棄她髒，又何必來這種地方。莫非是個雛兒，若真是那她還真是賺了。
這麽想著衝著他妖媚一笑，眼神依舊盯著戚慕白那白淨的臉蛋，頗為滿意的道：
“呦，誰家的公子哥兒，來這種地方還嫌棄奴家，不如來姐姐這兒，姐姐讓你舒服舒服，保證你拜倒在姐姐的石榴裙下。”
戚慕白盯著她臉上簌簌往下落的白粉，突然有種想要立刻離開的衝動。
杜雲桑咳嗽了一聲，衝著那個妓女諷刺道：
“大嬸，我們家公子看不上你，你麻利的滾。”
那女人不屑的看了杜雲桑一身廉價的衣服，隻當他是個小廝，繼續衝著戚慕白調笑。
杜雲桑皺眉，有些厭煩的瞪了那女人一眼，拉著戚慕白就想離開。
那女人不甘心心的罵了兩句，繼續拉客去了。
“我不走。”才走兩步，戚慕白就停下死活不肯離開。
“你到底想怎麽樣？”她有些無奈的問道，這人怎麽這麽小孩子脾氣。
戚慕白嘿嘿一笑，在他耳邊悄悄說道：
“我們去找小倌。”
杜雲桑臉上一青，說什麽也不答應，這要是被人知道她去找小倌，她就可以去浸豬籠了。
“不行，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說著作勢就要離開，卻被他拉住。
“不行，是你讓我告白的，你必須對我負責，我一定要知道男人是怎麽——唔唔”
一把堵住他的嘴巴，“行了，我陪你去還不行，但是你不能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杜雲桑一臉憋屈的妥協，若是真讓他一個人去，到時候出了事還不得她來收拾爛攤子。
“那就這樣說定了。”戚慕白馬上換了一副嘴臉，嘻嘻哈哈的拉著杜雲桑去找小倌館，氣的她差點吐血。
菊花苑。
看著這破破爛爛的牌扁，兩人有些卻步。
沒一會兒，一個清瘦的男人手裏搖著把扇子晃晃悠悠的走出來，見門口站著兩人，一愣，“有客人啊，進來吧。”
說完轉了個身又進去了。
戚慕白和杜雲桑相視一眼，覺得這人莫名其妙，不過還是因為好奇跟了上去。
院子裏有幾分破敗，到處都是殘花敗柳的樣子，沒有什麽人，一路走過去都沒有碰見別人，一點妓院的樣子都沒有。
是因為太窮，所以落魄成這樣了嗎？戚慕白和杜雲桑兩人不謀而合的想。
“在下青歲，不知可讓兩位滿意。”那名叫做青歲的男子帶著他們來到一個石桌坐下，旁邊是一顆大柳樹，連半個人影都沒有見到。
“那個，這裏隻有你一個人在做生意嗎？”戚慕白看了四周破敗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青歲收起扇子，答道：“這裏隻有本公子一個人，自然所有的客人都是我接待，怎麽，有何問題？兩位？”
杜雲桑這麽一聽，眼神飄忽的打量青歲的身體，這麽瘦弱，能接客？而且還是一個人攬下所有的客人，據她所知，這個時代斷袖之癖還不少，這麽弱的身子居然能承受這麽大的痛苦。
她忍不住有些同情的問道，“你身體行不行。”
青歲被她打量的身上發毛，他隻要坐著算個命，跟身體有什麽關係，難道是怕他算的不準，為了客人他連忙解釋答道：
“我身體很好，你們完全不用擔心，我雖然看起來瘦，但是絕對不會影響客人的，你們有什麽需要盡管說。”
戚慕白驚嚇：“……”
杜雲桑臉色也有幾分古怪，扯了扯戚慕白的衣角，“我們還是走吧。”
戚慕白點頭答應，他還是托人買絕本吧，這種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
青歲見他們要走，心裏一急，好不容易才來兩個客人，這要是走了，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呢，他算命的家夥都快發黴了。
一把扯住杜雲桑的手，請求道：“哎你們別走啊，有什麽需要盡管提，我會盡量滿足你們的。”不管是算命還是算姻緣，他都很在行的。
杜雲桑頭疼的推開他，“不需要，我不好這口。”說著拉著戚慕白就要走。
“我給你們打八折”嚷嚷。
杜雲桑理也沒理，直接走人。
“半價，給你們半價”氣急。
不回頭。
“免費，破例給你們免費一次，你們別給我帶回頭客，我給你們免費行不行？”青歲大聲吼道，這已經是自己讓步的最大限度。
杜雲桑一臉黑線，她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被刷新了，怎麽會有這麽不知廉恥的男人。
青歲見她停下，隻當自己有機會，上前繼續宣揚：“怎麽樣，這可是最大的優惠。”
戚慕白也有些被惡心到了，他真不該來這種地方。
杜雲桑見他又上來糾纏，回頭就是一拳，正好打中他的鼻子，“啊”——倒——鼻血霎時就流了下來。
恨不得上去再踩幾腳，還是戚慕白拉著她才不解氣的離開了。
“哎你說怎麽會有這種事，還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一路上還不忘對戚慕白抱怨。
戚慕白也有幾分尷尬，都怪他非要來這種地方，還碰見那麽沒節操的男人。
某坐在地上擦鼻血的男，對天長歎，“青某不過就算個命，怎麽就這麽命苦啊，老天爺，你對得起我嗎……”
君越然心裏頗有幾分擔心的走進煙花巷，一路上不停有女人想要纏上來，都被他身上散發的寒氣給下跑了。
隻要一想起戚慕白與別的男人在一起的樣子，他就覺得心裏悶得慌，就像堵了一塊石頭一樣。
杜雲桑和戚慕白有說有笑的正打算離開煙花巷，卻沒想到在這裏看見意想不到的人，杜蔚居然逛妓院？
她爹怎麽會在這種地方？
連忙躲在戚慕白的身後，探出眼睛偷看，果然見她爹進了一家妓院——“金鳳閣”，東啟最大的妓院。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戚慕白見她鬼鬼祟祟的樣子，不解的問道。
“我看見我爹了。”
“哈——，你爹也逛妓院？”戚慕白吃驚的道。
杜雲桑心裏也是好奇的要死，連忙動身跟上去，戚慕白既然來了幹脆也跟上去看個熱鬧好了。
進了金鳳閣，杜蔚直接上了二樓，看起來對這裏很熟的樣子。杜雲桑疑惑，怎麽回事，她爹難道經常來這裏？
正要跟上去一看究竟，戚慕白突然拉住她躲入一旁的房間。
“你幹什麽？”杜雲桑輕輕問。
“噓——，別吵，我看見連玉了。”
“什麽？”杜雲桑聲音抖然變大，“祁連玉來逛妓院！”
“噓——你別這麽大聲，他好像隻會來這家妓院。”戚慕白不懂她為什麽這麽大反應，被聽見可就不好了。
杜雲桑從門縫裏透過去看，果然是祁連玉，身邊還跟著一個女人。那女人手挽在他的手臂上，似乎是在說著些什麽，兩人都笑的很開心。
杜雲桑皺眉，心裏像是吃了一隻蒼蠅一樣惡心，一衝動想出去問個清楚，可又想起她爹也在這裏，鬧大了恐怕不好，隻能先忍著。
說什麽要去籌備成親的事，明明就是來逛妓院了，死死咬牙記著這筆帳。
戚慕白看她一臉氣的發白的樣子，開玩笑道：
“你沒事吧，男人逛妓院不是很正常，我們男人也有生理需求啊，你爹不也來了。”
杜雲桑惡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閉嘴，死種馬。”
“哎哎哎，你說清楚，我怎麽種馬了，你不會真的和連玉有什麽關係吧，他可是和杜家千金有婚約呢！”戚慕白敘敘叨叨說了好長一句。
可惜，此時杜雲桑根本聽不進去，這算什麽，一家子全都來逛妓院，好不容易來一次妓院，還能碰上她爹，她未婚夫，她是不是該去買彩票，簡直是超級大獎啊！杜雲桑涼嗖嗖的盯著和祁連玉親昵的女人。
亭玉突然覺得背後發涼，“阿嚏”打了一個噴嚏。
祁連玉以為她著涼了，給她掖了掖衣領，“這種天氣怎麽還打噴嚏，是不是著涼了。”
“我沒事。”亭玉吸了吸鼻子，“我聽說皇上給你賜婚了。”
祁連玉輕輕“嗯”了一聲，神情很柔和。
亭玉用手指戳他的胸口開玩笑道，“你都要成親了，還來這裏，也不怕被人誤會了，到時候你未婚妻吃醋我可不負責任。”
祁連玉輕笑，“她——不會吃醋的，更有可能直接甩我一耳刮子。”
亭玉垂下眼簾，“聽說是杜家的唯一嫡女，身份還真是高貴啊，配的上你，不像我姐姐……”
“別說了。”祁連玉突然打斷，“對不起，亭玉，我——”
“嗬，有什麽好道歉的，原本就不是你的錯。”亭玉苦笑，“如果不是父親被誣陷，成家破落，你會和姐姐在一起嗎？”
祁連玉沉默，成家姐妹是他小時候的朋友，成亭舞喜歡他，他也一直以為將來如果沒有遇見更加喜歡的人，兩人也許就會在一起了。
可惜，成家卻突然被查出貪汙官餉，意圖謀反，成家被抄家，成大人畏罪自殺，男眷流放邊疆，女眷打入娼道。成家姐妹都流落風塵之地，而那個時候祁連玉在外遊學，回來時成亭舞已經瘋了，亭玉也已經不能脫身了。
祁連玉想過為她贖身，但是卻被拒絕了，如果她離開被發現，隻會牽連到他，她唯一隻的要求是能照顧好她姐姐。在成亭玉看來，這是唯一能替姐姐留住祁連玉的辦法了？
沒辦法，祁連玉隻好將成亭舞安置在一個宅院裏，不知是因為愧疚還是什麽，每個月他都會來看亭玉一次，這一次是因為他要準備大婚的事情，所以事先來見她一麵。
“我知道姐姐她已經配不上你了，但是求你看在她曾經那麽喜歡你，而且還救過你的份上，替我照顧她。”亭玉有些哽咽的道，她隻有姐姐這麽一個親人了。
祁連玉扶住她，暗歎一聲，“我會好好照顧她的，就算我成親，也會像對自己親妹妹一樣照顧她。”
成亭玉知道，這已經是對姐姐的恩賜了，不能再要求更多了，“連玉，謝謝你……”
杜雲桑一臉氣呼呼的看著這兩人一路有說有笑，祁連玉你給老娘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