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挑釁
“現在大陸上處於四國鼎立的局勢，分別是東邊的東啟國，南邊的白澤國，北方邊的燎國，還有西邊的鳳垣國。”
“東啟富庶，物產豐富，商賈眾多；燎國貧瘠荒蕪，燎人好鬥，故而長年內鬥，動蕩不安；白澤素來安穩，且風景秀麗，是四國最平靜的地方，被稱為大陸樂土；鳳垣實行鎖國政策，崇尚神祀，是四國之中最神秘的國家。”
“四國周邊附屬小國，近二十年內蠢蠢欲動，有……”
“……”
此時杜雲桑正在文津閣死磕這個大陸的曆史，以及四國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想要在這個大陸生存下去，就必須要知己知彼，知根知底。杜雲桑看著放在一起足有一米多高的書堆，頓時有些頭疼。
“這麽多，這些該死的史官，就不能言簡意賅些嗎。”杜雲桑把記載的史官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才咬咬牙，狠下心，七天沒出門，除了吃飯和功課，其餘時間都歪在文津閣裏，終於把這堆書看完。
廢寢忘食地解決了這些書籍，杜雲桑迫不及待的趕去瓊苑，想告訴娘親這個好消息。
此時瓊苑。
“容兒給姐姐請安。”一個身著紅紗的妖媚女子正伏下身子給常景瑤請安，雖說是請安，臉上神色卻甚是傲倨，那雙媚眼裏甚至帶著幾分輕視，沒有絲毫敬重。
“你是什麽人？誰允許你進來的。”常景瑤皺了皺眉，杜府什麽時候有這種女人了，想也沒想就直接下令趕人。
“妹妹來杜府已經半個月了，一直在服侍相爺，所以沒空來給姐姐請安，請姐姐懲罰容兒……”月容一邊惺惺作態請求常景瑤的懲罰，臉上卻是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常景瑤連眼皮都未抬，似乎對於她的措辭沒有半分動容，旁邊的素芝卻是忍不住直接開口斥責，“大膽，一個姬妾而已，也敢自稱是夫人的妹妹。”
“容兒與夫人共侍一夫，自然是以姐妹相稱，倒是你一個下人，也敢以下犯上，真是大膽。”月容頓時換了一副嘴臉，她最恨別人拿她身世說事。她是小縣城縣令的女兒，原本在縣城也算個千金大小姐，可惜掉毛的鳳凰不如雞，被自己父親當作物品獻給杜蔚，如今正受寵，封了姨娘，也算是攀上高枝兒了，可以稱得上丞相府的半個主子了。
而且她來相府半月了，相爺幾乎每夜宿在她的蘭香苑。月容是料定這個丞相夫人是失寵了，所以她才敢明目張膽地來瓊苑示威。
素芝還欲說什麽，卻被常景瑤的手勢給攔下來，常景瑤隻是冷冷看了月容一眼，淡淡地說“本夫人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說完便闔上眼，不再理會她，似乎完全沒把她放在眼裏。
月容被她的眼神看得一哆嗦，隨即看見她那毫不在意的態度，仿佛神女俯視地上爛泥一般，不屑一顧，頓時氣紅了眼，
“那容兒先退下了，相爺還等著容兒服侍呢。”月容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心，不停告訴自己，忍住，不然現在的一切都沒了，等她生下相府長子，她一定，一定不會放過……
月容正想走，卻聽見稚嫩的一聲“站住。”隻見門口走進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長得倒是漂亮，就是衣著邋遢了些。
正是從文津閣趕來的杜雲桑，原本心情愉悅地來找自家娘親，卻是看見這一幕，一個妾居然敢跑來瓊苑向她娘親示威，這是活的不耐煩了吧。
前些年杜蔚的妾室倒也有幾個不安分的，在常景瑤的手段下不還是服服帖帖。近年來常景瑤的心思都放在教導杜雲桑上麵，也沒有不長眼的敢來挑釁，畢竟杜蔚對杜雲桑的重視所有人是有目共睹的。
今天倒是來了個不長眼的，杜雲桑大聲讓那個女人站住，然後大聲質問“你是我爹的小妾？”聲音大的院子外麵的人都能聽到。
月容隻覺得這句話好像一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臉上，不甘心地回答“是，大小姐，妾身是你月姨娘”
這種情形，隻要不傻，都猜得到這個小孩是杜府嫡長女，也是如今杜府唯一的孩子——杜雲桑。
精致的眉目，臉上卻帶著邪惡的笑容，明明是在笑，卻讓人覺得背後發涼。
“你剛才是在欺負我娘親嗎？”杜雲桑笑吟吟的說。
月容突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壓力，壓迫在她身上，迫使她向下跪。月容勉強地笑了笑，有些艱難地開口，“怎麽會，容兒是來給夫人請安的，不敢冒犯夫人。”
“那如果已經冒犯了呢，嗯？”杜雲桑漫不經心地說。
月容狠狠咬了咬牙，“請夫人和大小姐懲罰容兒。”
杜雲桑厭惡地撇了她一眼，吩咐下人“把她身上的紅紗剝了，什麽時候妾也可以穿紅色了。”下人立刻上去扒月容的衣裳，杜雲桑接著說“月姨娘不知道，府裏的丫鬟也不知事麽？伺候姨娘的全拖出去打十個板子，也好漲漲見識。”
月容一臉憤恨，卻不敢反抗。旁邊的丫鬟嚇得噗通跪在地上，哭喊“大小姐饒命啊，饒命……”
待月容離開後，常景瑤才睜開眼，若有所思地看著一板一眼指揮下人的杜雲桑，那個樣子……
“我幹的好吧，娘親”杜雲桑一臉邀功似的膩歪在常景瑤身上。
常景瑤摸了摸她的頭，“我的雲桑，這麽厲害，都會保護娘親了。”
“娘親就是太仁慈了，所以才會有一些阿貓阿狗想爬到您頭上去。”杜雲桑有些憤憤地說，想起那個月姨娘，連帶著對杜蔚的好感也減弱了幾分。
“雲桑，不用擔心娘親，娘親對這些事根本不在乎，我唯一在乎的隻有你，知道嗎。”常景瑤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娘親也是世上對我最重要的人。”杜雲桑有些感觸，吸了吸鼻子，眼睛裏有什麽溫熱的東西想要流出來。
夜間雲桑直接歇在常景瑤的房裏，自從雲桑長大後就很少和自家娘親睡了。
杜雲桑將臉對著常景瑤“娘，你和爹……”
常景瑤似乎知道她想問什麽，沒待她說完直接回答她“我和你爹沒有感情。”杜雲桑還想說什麽，卻聽見常景瑤繼續說“雲桑你記住，丞相府裏的一切都不值得你駐足，將來，你會走的更高，更遠……”
杜雲桑以為她的意思是讓她不要自居身份，要靠自己走的更高，卻不知其中蘊含的深意。杜雲桑直接將頭埋在常景瑤的懷裏，輕聲說“嗯，丞相府除了娘我什麽也不要。”
常景瑤用手環著她“睡吧。”
待杜雲桑睡著，常景瑤才輕輕歎了口氣，喃呢道“娘也不能阻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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