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蘇棠的小手緊緊揪住他的衣裳，緊張的看著他。
蕭戰的聲音聽上去似乎很平靜，可又似隱著無盡地死寂。
「按調查的結果上顯示，我是港口一個空倉庫里被找爺爺到的。」
「那時候我渾身都是血，已經因為中毒昏死了過去。」
「我爸媽也死了，就是在那個倉庫里，身中數刀，內臟器官受損，失血而亡。包括凱撒，也是在那個時候死的，死無全屍，被開膛破肚。」
「倉庫里，沒有發現任何其他人出現過的痕迹，殺死我爸媽和凱撒的那把刀……就握在我的手上。」
一股冰冷的寒意驀然從腳心漫了上來，如同有一雙無形的冰冷大手驟然掐住了她的脖子，讓蘇棠的小臉兒登時失了血色。
蕭戰將蘇棠所有的反應都看在眼裡，眼神微暗了暗，語氣卻還稱得上是平靜，繼續往下說著，「當時警察去調查過，那把兇器也拿去檢查過，刀上只要我一個人的指紋。」
「那邊兒的監控出了問題，又是倉庫，周圍來往的人也多，根本查不到什麼線索。」
「後來，我的血液檢測報告出來，檢測出我中的那毒，有極強的致幻和神經刺激性，中毒后，會使人陷入幻覺之中，且整個人都變得狂躁嗜血。」
「警察最後的推論，說很可能是我服用了那種毒之後……失去理智殺了我爸媽和凱撒。」
「爺爺也不想相信那樣的事實，可是當時我還在中毒，生死未卜，他也只有我這一個孫子了，不忍心讓我再背負那些罪名。」
「待我醒來，他發現我已經忘了那些事，就讓警察把所有的事實都壓了下來，不讓我知道任何關於那件事的真相。」
「對我爸媽和凱撒都沒了的事，他也只說，是他們帶著凱撒開車外出，遇到了意外。」
蕭戰的聲音聽上去格外的嘶啞，他咽了咽嗓子，頓了片刻之後，才繼續往下說：「我醒的時候，眼睛也已經看不到了，甚至都沒有見到我爸媽最後一面……他們就已經下葬了。」
「所有人都把這件事情瞞著我，直到後來……我開始零零碎碎的回憶起一些事情。」
「我感覺我爸媽過世，和我中毒的事情沒那麼簡單，努力去追查一切，這才查到了這些真相。」
蕭戰說道這兒的時候，頓了一下，自嘲地笑了一聲道：「如果我沒有失憶，如果我還記得當時的一切，那就好了。」
「那樣，我至少能知道，殺了我爸媽的兇手，到底是誰。」
「如果是別人，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如果真的是我……」
他剩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蘇棠已經猛然撲上來，一把緊緊捂住他的嘴，「別說了……」
這話剛出口，她的眼眶就已經紅了一圈，聲音也嘶啞的厲害，「別說了蕭戰。」
「那不是你的錯！」
「就算，你爸媽是真的被你……那也是因為你被人給餵了毒藥，那人心思狠毒，想要看你們自相殘殺！那不是你的錯！」
蕭戰垂眸看著蘇棠，抬手輕擦去她眼角的水跡，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拉開她的手，「但是……我現在連到底是誰給我餵了毒我都不知道。」
「我甚至都不敢確定，那到底是別人喂我的，還是我自己吃下去的。」
蕭戰緊緊握住她的手腕一直沒鬆開，「棠棠，我想把一切事情都查清楚。」
「當年，不管事實如何，我已經錯了太多了。」
「我該保護我爸媽的，卻讓他們死在了我前頭。」
「如果他們真的是……死在我手上，那我就是殺了我父母的兇手，罪該萬死。」
「哪怕他們不是我親手殺的，父母就死在我的眼前，我卻無能為力……我也是不孝。」
「這事兒，我一直瞞著你。」他握著她手腕的手隱隱有些發顫，目光緊凝在她的身上，不肯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反應，「就是怕你知道了真相之後……會怕我，會厭惡我。」
蕭戰啞聲：「本來，該是向你坦白一切之後，再向你求婚的。」
「現在這樣，我自己都覺得我自私卑劣……」
蘇棠用力搖頭撲進他懷裡用力抱住他，「不是的！不是的！我不許你說這樣的話！不許你這樣說你自己！」
「蕭戰，那不是你的錯，你也是受害者！我不許你胡思亂想把那些過錯都攬在你的身上。」
「你在車裡跟我說的那麼多你爸媽的事情，還有凱撒的事情，你們的感情那麼好，你那麼愛他們，如果你有選擇的機會，你怎麼會對他們下手！」
明明是該安慰他的，可不知怎麼的，她的眼淚就是控制不住，瞬間溢滿了眼眶，「都是那個處心積慮的給你下毒的人，都是他的錯！」
「他給你下那麼兇狠的毒，本來就是不安好心，就算沒有要了你的命，也要毀了你這個人。」
「是他想要把殺人的罪名往你身上扣！」
「蕭戰，那不是你的錯，你不要怪自己。」
她用力眨著眼睛逼退自己眼中的淚水，強忍著哽咽，捧住他的臉，讓他看向她，堅定的目光直望進他的眼底。
「我不許你再說什麼你自私卑劣那種話，我現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就算你是在結婚之前就把這些事情都告訴我，我的回答也不會變！我不後悔嫁給了你！」
「不管事實到底如何，那種事情，不是你想要讓它發生的，那種結果，也不是你想要面對的！」
「明明是有人處心積慮的想要害你們全家，現在又憑什麼要讓你一個人背負起所有的罪孽！」
「你沒錯！」她這話，說的格外堅定，擲地有聲，「蕭戰，你也說了，你是忘了當初的一切……那我們就去查！」
蕭戰沒動，也沒說話，只安靜的看著她，眼底有太多太多複雜的情緒在激烈的翻湧，就聽蘇棠的那些話，清楚的傳入他耳朵里。
「我們去查當年的事情，我們去把一切真相都查清楚。」
「不要把那些都過錯都算在你自己的身上。」
她說：「蕭戰，不要怕……不管最後是什麼結果，我都會跟你一起去面對。」「還有我在，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你現在……不是一個人。」